151、第十三章 战争与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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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韦斯莱夫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食物，大家围坐在一起，庆祝罗恩和赫敏当选级长。卢平、唐克斯、金斯莱和穆迪都来了。
庆祝的主角罗恩，每次听到“级长”这个词都忍不住咧嘴笑。赫敏，则在与卢平和金斯莱讨论着她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而餐桌的活力中心无疑是布莱尔。“狗狗老师！”她拽着西里斯的袖子，指着西里斯盘子里那块带骨头的烤牛肉，“你能用魔法把这块肉变成会跳舞的样子吗？就像上次你让我的勺子转圈那样！”
西里斯嘴上嫌弃，手上却老实地点着魔杖，那块烤牛肉立刻在盘子里竖了起来，跳起了笨拙的华尔兹，油汁溅了西里斯一脸。
“噗——”旁边的唐克斯笑得前仰后合，她本来试图用魔法把自己的头发变成韦斯莱的红色以示庆祝，结果笑得太过，头发瞬间炸成了一团五颜六色的、像被彩虹击中的蒲公英。
“梅林啊！”弗雷德（或者乔治）指着她的脑袋笑得捶桌，“唐克斯！你的新造型太适合参加‘厨房爆炸幸存者’聚会了！”
唐克斯也一边笑一边试图把头发压下去，结果它们变得更蓬松了。
“说到爆炸，”乔治（或者弗雷德）立刻神秘兮兮地掏出个小罐子，“小不点，想不想试试我们的‘打嗝胡椒粉’？”
“弗雷德！乔治！”韦斯莱夫人的怒吼立刻传来。
在这片欢腾中，哈利却几乎没动餐具。他盯着桌布上的纹路，肩线垮着。
刚才，西瑟和赫敏已经告诉了他和罗恩关于伏地魔已经注意到她们，她们的家人陷入危险的消息。这消息像一块冰，砸在哈利原本就因为级长徽章而有些失落的心上，现在那点心结已经被更大的烦躁和负罪感淹没了。
西瑟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东西，目光不时落在哈利身上。她能感受到他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低落。她很想过去跟他说点什么，但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开口。
之后，晚餐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中结束。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客厅。这时，西瑟看见疯眼汉一瘸一拐地叫住了正要独自上楼的哈利，递给他一张旧照片，对他说了好些话。哈利接过照片，就着昏暗的灯光低头看着，脸上的神情在光影变幻中显得更加复杂。西瑟知道，那是初代凤凰社成员的合影。
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远远看着。哈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纸边缘，然后他默默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上了楼梯，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没过多久，突然，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从楼上的房间传来，是韦斯莱夫人。西瑟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跑去叫了卢平和西里斯，三人立刻起身，快步朝楼上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房间门虚掩着。西瑟推开一点缝隙，里面的景象让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个衣柜大开着，博格特变幻出的景象让空气都凝固了——那是哈利的尸体，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而真正的哈利，就站在门边，震惊地看着一切。
“莫丽，”卢平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忧郁，他快步朝瘫软在椅子上的韦斯莱夫人走去。
韦斯莱夫人已经崩溃地扑在他的肩膀上，伤心欲绝地痛哭起来：“我总是看见他们......死......死了！”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总是看......看见！做......做梦也梦见......”
卢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那只是一个博格特，莫丽，一个愚蠢的博格特......”
西瑟站在原地，看着哈利的“尸体”，感觉手脚有些冰凉。她能感觉到，卢平在安抚韦斯莱夫人的间隙，视线有意无意地向她投来，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和探询。
西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因为她的博格特，是赫敏的尸体。她知道，她记得这种害怕所爱之人死亡的、冰冷彻骨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目光转向僵立在房间中央、脸色苍白的哈利。西瑟走过去，轻轻拉住了哈利冰凉的手。
“我们出去吧，哈利。”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牵着似乎还沉浸在博格特带来的冲击中，茫然的哈利，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个房间。
他们在昏暗走廊的旧沙发上坐下，良久，西瑟轻声开口：
“哈利，你知道我的博格特是什么吗？”
哈利猛地转过头，惊讶地看向她，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
“是赫敏。”西瑟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赫敏的尸体。”
哈利的绿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的‘能力’让我能知道在意的人会遭遇危险，”西瑟斟酌着用词，“所以我厌恶自己的弱小，我担心即使我知道一切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一步步走向危险，甚至......死亡。”她顿了顿，让哈利消化这些话。哈利沉默着，看着西瑟平静的侧脸，嘴唇抿得紧紧的。
“刚才穆迪教授给你的照片，”西瑟朝他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哈利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照片，递给她。西瑟接过来，就着走廊壁灯微弱的光线，一个个仔细地看过去。那些年轻、鲜活的脸庞，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念，但其中许多人的结局......
“他们每一个，都是英雄。”西瑟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詹姆和莉莉·波特的笑脸，声音很轻，“但战争带来的，并不只是英雄的光荣。战争是残酷的，哈利。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无尽的鲜血，和失去爱的人的痛苦。”
她抬眼看向哈利，眼神格外沉静，哈利绿眼睛里的震惊逐渐沉淀为一种深切的共鸣。当西瑟的手指轻抚过他父母的面容时，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每次伤疤疼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杀意。”他攥紧拳头放在膝上，“他不只是想杀我。他又想......想把我身边的人都夺走。就像他对我父母做的那样。”
西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坚定起来：“是的，但......也是因此，我反而没那么害怕这场战争了。”
“因为，我知道这并不是为了名誉或者光荣而战，”西瑟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这是为了我们所爱的人而战。只要能消灭伏地魔，当年那些痛苦和牺牲，就不会再重演。我想，这或许就是当年凤凰社所有人的信念。”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照片上，语气变得更加柔和而确信，“我相信，你的父母当年加入凤凰社，肯定也是为了你，为了你能有一个更好的、没有伏地魔的未来而战的。”
哈利猛地抬起头，绿眼睛像被点燃的翡翠灼灼发亮。
[为了所爱的人而战......]
[为了不再重演当年的痛苦......]
[爸爸妈妈......是为了我......]
这几个简单的句子，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重组。这些原本只让他感到压抑和负罪的画面，此刻却被赋予了全新的、沉甸甸的意义。
他们的战斗，他们的牺牲，并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抽象的“正义”，为了打败一个黑魔王。战斗是为了具体的人，是为了罗恩、赫敏、西瑟、为了每一个在意的人......都能拥有一个不再被噩梦和威胁追逐的未来。
哈利沉默了许久，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你是对的，西瑟。”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迷茫，里面有一种东西沉淀了下来。
西瑟看着哈利眼中燃起的坚定火焰，她的眼眸微暗，一股疲惫感随之而来，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混杂着欣慰与心疼的情绪。
她希望哈利能永远不必理解和背负这些，但现实是残酷的，伏地魔的阴影不会因为他的天真而消散。她之前和邓布利多商量的关于如何引导哈利，关于那条“通往最终牺牲的道路”，正是她此刻做的事，他们要让哈利通过过去的牺牲，触发他的守护之心，而不必像原故事一样，用真实鲜血作为代价。
此时，在楼梯的阴影里，莱姆斯·卢平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安抚好莫丽后，本想追出来确认西瑟的状态，他担心博格特也影响了她。但他却听到了她对哈利说的全部的话。
他没有现身，只是站在那里，听着她用自己的方式和伤痛，努力地引导着另一个受伤的灵魂。听着她诉说恐惧，听着她如何在恐惧中生出更加坚定的力量。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转过身，离开了。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疲惫和忧郁的灰色眼睛里，此刻却映着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他战斗的理由，仿佛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变得前所未有的具体而灼热——不再仅仅是为死去的同伴复仇，不再是为了追寻自己存在的价值，或渴望一个光荣的终结......
他想守护她。
他想让她不必因为自身魔力的局限而恐惧，让她无需因那份“预知”的能力而日夜背负可能失去所爱之人的重压。
他想守护一个未来——一个她能尽情施展她的魔药才华、安稳实现她抱负的未来。一个她可以仅仅作为西瑟·瓦特，而不是什么“预知者”或“拯救者”，自由呼吸、肆意生长的未来。
......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他的智慧，他的力量，他残破的生命，他所有的一切——如果这些能换来她平安抵达那个她应得的、光明的彼岸，那么，这便是一个狼人所能想象到的，最荣耀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第十三章 战争与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