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十一章 阳光与暗影的交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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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12号因布莱尔的到来，仿佛一台老旧的机器被注入了高能燃料。她的精力似乎取之不尽，用清脆的笑声和永不停歇的脚步填满了这座古老宅邸的每个角落。
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布满灰尘的窗户开始。“狗狗老师！”她清脆的嗓音总能精准地穿透西里斯试图营造的懒觉氛围，“今天能再变一次大狗吗？就一次！我想摸摸你的耳朵！”
西里斯往往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从房门后探出头，脸上写满了“梅林的胡子啊这小炮弹怎么又来了”的生无可恋，但每次布莱尔总能让他败下阵来。
“行吧行吧......”他通常会咕哝着妥协，然后在她兴奋的尖叫声中完成变形。大黑狗无奈地甩着尾巴，任由那双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它的毛发，听着她叽叽喳喳的点评：“哇！好软！你的眼睛在黑暗里会发光吗？你能用鼻子找到我藏起来的糖果吗？”
给巴克比克送饭是雷打不动的每日仪式。她总是躲在西里斯的身后，既害怕又兴奋地看着那头高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在西里斯示范并得到鞠躬后，她才敢颤巍巍地举起一小块肉，用力抛过去。当巴克比克俯首接受时，她能激动得一整天都在念叨：“巴克比克今天对我点头了！它喜欢我！”
她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西里斯身后，西里斯常常被她无穷无尽的问题和精力折腾得仰天长叹，几乎要怀念起阿兹卡班那“相对清净”的独处时光，最后他实在招架不住，用“去找莱姆斯，他懂得更多有趣的故事”来脱身，于是布莱尔便会立刻转向她另一位可靠的庇护所——莱姆斯·卢平。
与西里斯略带抓狂的应对不同，卢平总是以无限的耐心迎接这个小太阳。无论他是在研读一本艰深的魔法典籍，还是在协助韦斯莱先生研究某件麻瓜物品，只要布莱尔带着问题跑来，他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那双温和的灰色眼睛专注地看向她。
“莱姆斯老师，”她会爬上他旁边的椅子，小脚悬空晃荡着，“为什么守护神是银色的？不能是粉红色或者彩虹色吗？那样多好看！”
卢平从不觉得这些问题幼稚，他会认真地思考，然后用最浅显易懂的比喻解释守护神咒的原理，耐心地回答她每一个天马行空的追问。
他有时会给她讲述一些霍格沃茨的趣事，或者神奇生物知识。布莱尔总是听得入了迷，趴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蓝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是唯一一个能让这颗小炮弹真正安静下来，沉浸在知识乐趣中的人。
然而，这份宁静有时会被不速之客打破。当唐克斯顶着一头如同夏日晴空般的亮蓝色短发，或者试图让头发像霓虹灯一样闪烁时，布莱尔的注意力会瞬间被吸引走。
“莱姆斯老师！快看！唐克斯姐姐的头发又变啦！”她会立刻从知识的海洋中跳出来，小手指向门口，“这个颜色也好好看！像我最喜欢的蓝莓冰淇淋！”
然后她像只发现新宝藏的小松鼠，飞快地滑下椅子跑到唐克斯面前，又一本正经地给出“时尚建议”：“下次可以试试橙红色！像我的头发一样，亮亮的，多醒目呀！”
唐克斯立刻来了精神：“橙红色？没问题，看我的——”她皱起鼻子，努力集中意念。头顶的蓝色开始波动、褪去，却没能顺利变成鲜艳的橙红，而是在粉、橘、金几种颜色之间尴尬地闪烁，最后定格成一种有点像过期南瓜汁的、斑驳的橙黄色。
“呃......”唐克斯对着墙上反光的银器照了照，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布莱尔非但没失望，反而被这“失败”的滑稽效果逗得咯咯直笑。这时，卢平通常会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无奈又温和的笑意，看着她们嬉笑打闹。偶尔会轻声提醒一句：“布莱尔，别给唐克斯姐姐添太多麻烦。”但他的眼神总会不自觉变得十分柔和。
当然，这座老宅里最吸引布莱尔的“游乐场”，永远是弗雷德和乔治临时开辟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研发实验室”，布莱尔像是找到了真正的“灵魂归宿”。她成了他们最忠实、最无畏的初级产品测试员。顶着被染成绿油油的头发、舌头冒着蓝色泡泡、或者发出一连串小鸡叫声在门厅里跑来跑去，是常有的事。
每当这时，韦斯莱夫人的怒吼和赫敏不赞同的训斥便会响彻整个房子：“弗雷德！乔治！不许再拿布莱尔做实验！”
“你们看看她的头发！这得用多少清洁咒才能弄干净！”
而西里斯往往靠在墙边，双臂环抱，嘴角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懒洋洋地拱火：“挺有创意的，不是吗？比我小时候的恶作剧强多了。”
然而，最让大人们意外的是，每当凤凰社核心成员召开秘密会议时，这个平日里能把房顶掀翻的小炮弹，却比谁都要乖巧懂事。
他们原本还担心哈利、罗恩和赫敏看不住她，或者她会想办法溜过来偷听。结果却发现，布莱尔要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厨房的角落，捧着小脸，皱着眉听克利切对着墙壁的骂骂咧咧，仿佛在听什么难懂的传奇故事，偶尔还会认真地问他要不要先喝杯水；要么就一本正经地拉着赫敏，用她的魔杖预习一年级的魔法课程，比如让羽毛颤颤巍巍地飘起来几英寸，那小脸上认真的模样，与平时的闹腾判若两人。
这份懂得分寸的乖巧，让她迅速赢得了大人们的喜爱和信任。连最严肃的疯眼汉穆迪，那只魔眼在扫过安静看书的布莱尔时，都会稍微缓和一下凌厉的目光；金斯莱·沙克尔，在走廊上遇到这个一脸认真地练习漂浮咒的小不点时，脸上也会难得地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笑意。格里莫广场在紧张的战争阴云下，因她的存在，拥有了难得的热闹与生机，以及一种奇异的、温暖人心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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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假期的最后一天到来了。按照计划，西瑟今天会来格里莫广场住一晚，明天和大家一起去国王十字车站。
从清晨起，布莱尔就变得异常安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西里斯的房间把他闹醒，也没有跑到弗雷德和乔治那里毛遂自荐做测试员。她只是抱着膝盖，独自坐在门厅那冰冷的楼梯，下巴抵在膝盖上，大眼睛透过栏杆的缝隙，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哈利下楼准备吃早饭时，一眼就看到了楼梯上那个与往日活泼判若两人的小身影。他脚步顿了顿，心里不由得一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布莱尔，她中午才到。”哈利轻声说。
布莱尔没有回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视线依旧牢牢锁在门上。
赫敏也下来了，看到这一幕，于是放轻脚步走过去，用她最温柔的声音说：“布莱尔，先来吃点早餐吧？卢平教授......还有任务，到中午才会去接她，你总要先吃点东西的。”
布莱尔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橙红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可是我还不饿，赫敏姐姐......”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厨房，拿了一个夹满了火腿和煎蛋的三明治走过来，塞到布莱尔的手里：“嘿，小不点，不吃饱哪有力气等她？拿着，多少吃点。”
布莱尔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几乎比她脸还大的三明治，又抬头看了看罗恩，虽然觉得很离谱，但还是接了过去，小声道：“谢谢罗恩。”然而她只是把那份大得让她无从下口的三明治拿在手里，并没有吃的意思。
就在这时，西里斯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黑发，打着哈欠走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楼梯上那异常“静止”的一小团，以及围在她身边的三个无助的“监护人”。
“怎么回事？”西里斯挑眉，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我们的小炮弹今天哑火了？还是弗雷德和乔治终于发明了永久静音泡泡糖？”他习惯性地用上了调侃的语气，走到楼梯口，顺着布莱尔的目光看向那扇毫无动静的大门，瞬间就明白了。
他啧了一声，脸上那点残存的睡意和烦躁被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和“真没出息”的嫌弃表情取代，于是几步跨下楼梯，大手一伸，像捞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把布莱尔从楼梯上捞了起来，夹在臂弯里。
“行了，别在这儿当望姐石了。”他夹着轻轻挣扎的布莱尔，声音压低，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痞气的腔调说道，“跟我去吃早饭，然后我教你个新咒语——一个能让窗帘自动打开的小把戏，等她来了，你可以用来吓她一跳，保证比在这儿干坐着有意思。”
被西里斯夹在臂弯里的布莱尔，听到“新咒语”和“吓姐姐一跳”，原本黯淡的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也变成了好奇的扭动：“真的吗？难不难？我现在就要学！”
“先吃饭。”西里斯不容置疑地把她按在厨房的椅子上，把韦斯莱夫人准备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吃饱了才有力气搞恶作剧，这是规矩。”
临近中午，当门铃终于响起时，布莱尔像被戳了一下，猛地弹起来。但她没有冲过去，而是紧紧抓住了身旁哈利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哈利能清晰地感受到布莱尔全身的紧绷和强装出来的镇定下汹涌的情感。
门开了。
进来的是莱姆斯·卢平。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温和的倦意，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人。
西瑟·瓦特就站在那里。她穿着普通的校袍，黑发黑眼，神情是一贯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刻意维持的疏离。
“西瑟！”赫敏第一个迎上去拥抱了她，“你终于来了！”
罗恩也咧嘴笑着打招呼：“嘿，西瑟！”
哈利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问候。
西瑟微微笑了笑，回应着朋友们的欢迎：“赫敏，罗恩，哈利。好久不见！”她的举止完全就是一个前来与朋友汇合、准备一同返回霍格沃茨的普通女学生。
最后，像是例行公事般，目光落在了哈利旁边那个有着耀眼橙红色头发的女孩身上。
“这位是布莱尔，”卢平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履行着介绍的义务，“布莱尔，这位是西瑟·瓦特，哈利他们在学校的朋友。”
西瑟向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像是对待任何一个初次见面的、朋友的妹妹：“你好，布莱尔。”
布莱尔仰着头，蓝眼睛努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精心排练过的好奇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羞涩，她用清脆的声音回应：“你好，西瑟姐姐。”她的表演几乎无懈可击，除了那只依旧死死攥着哈利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按照“剧本”，简单的寒暄后，西瑟就应该和赫敏直接上楼。然而，西瑟却在转身前，仿佛出于一种普通的友善，又像是临时起意，非常自然地向前一步，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布莱尔。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的拥抱。
但就在那一瞬间，哈利感觉到布莱尔拉着他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西瑟环住妹妹的手臂也几不可察地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布莱尔小小的身子微微晃了晃，那绝非一个礼貌性的拥抱该有的力度。布莱尔感觉到西瑟的脸颊极其快速地、冰凉地贴了一下她的脑袋。
然后，西瑟迅速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失控的力道只是一个错觉。她对赫敏轻声说：“我们上去吧。”
赫敏迟疑了一秒，然后立刻点头，挽住西瑟的胳膊，准备带她离开这个考验演技的“舞台”。
眼看着姐姐就要转身离开，布莱尔眼中那强装的平静瞬间出现了裂痕，一丝慌乱和委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小嘴微微张开，那句带着哭腔的“姐姐”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站在一旁的卢平马上自然地开口：“布莱尔，西瑟姐姐刚来，对这里还不熟悉，你可以上楼去，帮赫敏替她整理一下房间吗？你最近一直在帮韦斯莱夫人打理家务，做得很好呢。”
这句话如同一道赦令！
布莱尔眼中的慌乱和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亮光取代！她像只被解开了绳索的小猎犬，用快得几乎产生残影的速度点头，清脆地应了一声：“好！”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颗发射出去的小炮弹，“嗖”地一下从哈利和罗恩中间钻了过去，一步两级地冲上了楼梯，橙红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瞬间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门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西里斯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低声叹了一句：“小鬼头。”卢平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的表情，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好笑。
但他们都知道，楼上那间紧闭的房门后，此刻正在上演着怎样一场无需伪装、倾泻着所有思念与欢欣的，真正的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第十一章 阳光与暗影的交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