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五章 格里莫广场的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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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卢平身影的刹那，西瑟呼吸微滞。她早知道会遇见他，也自认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眼前的他，还是比她预想的更憔悴。比起去年告别时，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鬓角也添了几缕刺眼的白发，疲惫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当卢平的目光落在西瑟身上时，那双总是温和的灰色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但这光芒只闪烁了一瞬，就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环顾四周，这才快步上前。
“西瑟？”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欣喜，却已压低了音量，“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但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该来的。”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关切几乎要从眼中满溢出来。他清楚凤凰社总部意味着什么。
他下意识想上前，将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或者至少问清楚缘由。然而，他的动作被第二个出现的身影硬生生截断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蝙蝠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客厅，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探测咒，瞬间就捕捉到了门厅里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卢平脸上未散的担忧，以及那个本绝不应出现在此地的......瓦特。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么会知道这里？谁带她来的？邓布利多？这个危险的狼人？还是那个蠢狗？她知不知道踏入这里意味着什么？他苦心营造的“虚荣平庸”假象，他冒着风险所做的隐瞒，很可能因为她这鲁莽的行为而彻底暴露！
一股混合着震惊、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的火焰，瞬间在他胸腔里点燃。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蜡黄，嘴唇抿成一条泛白的直线，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中的水分凝结。
卢平敏锐地感受到了身后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怒意。他太了解斯内普，也明白西瑟出现在这里的巨大风险。他想保护她，却发现自己此刻的任何举动都可能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他僵在原地，看向西瑟的眼神充满了无力的焦虑和警示。
就在这时，第三个人用他特有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将这紧绷的气氛彻底推向了深渊。
“哟！看看这是谁！”西里斯·布莱克大步走出来，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经典笑容。他目光精准地跳过脸色铁青的斯内普，先是戏谑地在浑身僵硬的卢平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旁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西瑟身上。
“莱姆斯！”他声音洪亮，带着夸张的惊讶，“这不是我们那位......嗯，‘一瞬间的心动’女孩吗？”怎么，终于从她的坩埚里解放出来见见你了？”
说完，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
“‘一瞬间的心动’女孩”。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门厅里炸响。
卢平的脸颊在刹那间失去所有血色，随即又涌上一阵滚烫。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西里斯，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刺穿心脏后的茫然与钝痛。他们之间那段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又已郑重告别的隐秘心事，竟被他以如此轻佻的方式，在这个最糟糕的场合、当着斯内普的面剖开。
西瑟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瞬间冷却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斯内普的视线，已经从愤怒的审视进化为了某种近乎凶残的聚焦。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危机！巨大的危机！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否认？辩解？不！现在只能......
祸水东引！！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刻意绕过了脸色和他袍子一样黑的斯内普，也忽略了得意洋洋的西里斯，直接落在了脸色苍白的卢平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涩，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困惑，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冒犯后的不悦。
她轻轻开口，声音平稳，却足以让剩下两人听清：
“卢平教授？”
仅仅是这一个称呼和一个眼神，她在无声地传达一个信息：
‘一瞬间的心动’与我无关，而是你，莱姆斯·卢平。解释一下你的朋友，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卢平瞬间接收到了她的信号，于是立马配合演出。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西瑟和西里斯之间，灰色的眼睛严厉地盯着他的老友。
“西里斯！”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你必须立刻停止这种毫无根据的、不负责任的臆测和玩笑！你严重冒犯了瓦特小姐！”
他转向西瑟，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歉意，身体微微欠身：“瓦特小姐，我为我朋友极其失礼和荒谬的言论，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那只是......一个基于误会的、拙劣的玩笑，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西里斯愣住了，他没想到西瑟会直接把“球”踢给卢平，而莱姆斯竟然如此干脆地接住并否定了全部。他看着莱姆斯眼中真实的怒意，又看看西瑟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被冒犯的无辜者”的平静表情，刚想跳起来反对。
“莱姆斯！你明明——”
“够了！”卢平猛地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他不再多言，几乎是动用了大半的力气，强行拽住西里斯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和低吼，硬生生地将他拖离了门厅，将那片令人窒息的空间留给了剩下的两人。
现在，只剩下西瑟和斯内普了。
门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壁炉里火焰轻微的噼啪声。
斯内普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悄无声息，却让周遭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巨大的阴影将西瑟完全笼罩，他俯视着她，削薄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启：
“告诉我，瓦特......”
他的声音响起了，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冰冷的毒液和难以置信的暴怒。
“是什么......让你那被巨怪踩过的大脑，产生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谬误——认为凤凰社的总部，是你用来处理你可悲的‘情感纠葛’的......联谊会场？！”
他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心虚或慌乱。
“还是说，”他微微倾身，声音带着致命的危险，“你愚蠢到......认为你那点可怜的、四处泛滥的......‘善意’，足以成为你踏足这片......你根本无力承受的领域的......通行证？”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份极致的怒火在寂静中发酵，然后一字一顿地问：
“谁。允许你。出现在。这里。”
“不，教授。是校长，他......”
西瑟的话音未落，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相信，我可以为此事提供一些必要的说明，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缓缓走下楼梯，银白色的须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带光华。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微笑，仿佛刚才那场刀光剑影的冲突从未发生。
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西瑟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 “你做得很好，现在交给我” ，随后将目光转向脸色依旧铁青的斯内普。
[梅林的三角裤！您终于肯出来帮我说句话了！]
西瑟在心理哀嚎，她快要扛不住了！这种场面谁顶得住啊！
“是我邀请瓦特小姐前来这里的。”邓布利多语气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为了商讨一件关于她个人安全的、极其重要且私密的事务。我向她保证了此地的绝对保密性，并且，我相信她有足够的判断力遵守这一点。”
随即，他看向西瑟。
“西瑟，我亲爱的孩子，”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我们之前商议的事情刻不容缓。我想，你现在应该立刻去做你应该做的事......”
但西瑟没有动，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有机会表现出自己的“忠诚”。
于是她转头看向斯内普。
“教授......”
......
听到西瑟在邓布利多的指令后，竟然还征询他的“意见”，斯内普胸腔里那股烦躁，因她此刻的“示好”而再次翻涌，她简直就像是在提醒他执行那个他极力想回避的、黑魔王下发的“任务”。
他的目光在西瑟脸上停留了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三秒钟。
最终，所有的暴怒、质疑和烦躁，都被他强行压缩成一句冰冷的宣告：
“无论校长给予了你何等......荒谬的许可，瓦特......”
他微微停顿，让那份威胁感充分弥漫。
“记住你真正的‘位置’。你的任何一次......越界......”
“所付出的代价，将远超你那贫瘠想象力所能触及的底线。”
说完，他不再看她，也完全没有理会一旁神色平静的邓布利多。黑袍猛地旋起，带起一阵阴冷的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走廊的黑暗中。
良久，邓布利多转向西瑟，蓝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我亲爱的孩子，我必须说，你刚才那手‘祸水东引’......施展得相当精妙，甚至有点我年轻时的风采。不过......下次或许可以尝试选择一个火药味不那么浓的场地进行‘练习’？”
“那下次您或许可以在火药味不那么浓的时候，先走出来施展一下您的风采，校长。我差点要窒息了！”西瑟忍不住小声抱怨。
邓布利多发出了一阵温和而愉悦的轻笑，蓝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仿佛她讲了一个绝妙的笑话。
“啊，一个非常公正的批评，非常公正。我必须承认，作为一名观众，我确实有些过于......‘投入’了。请接受一位老人对于精彩戏剧本能的欣赏和随之而来的小小失职的歉意。”
西瑟微微瞪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您能等我一会吗？我想先和莱姆斯道个歉......或者如果您赶时间，他等会应该也可以送我去接布莱尔？”
“当然，我亲爱的孩子，我想，在经历了刚才那场......‘高强度社交’之后，我们都需要一杯热茶来平复心情。”
“喔，如果莱姆斯等会儿恰好有空且愿意护送你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他暂时......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消化今晚的种种，你随时可以到厨房来找我。”
西瑟点了点头，转身向楼上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第五章 格里莫广场的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