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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同性恋 院子里的小 ...

  •   “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骗了我?”潭迟一头雾水,身体往林客的方向靠了几步。刚刚走近便听见林客的解释。

      “其实我还知道一家裁缝店,很近。”林客说完,有些不自然地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尖。他转头看了一眼潭迟,男生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意,似乎对这件事不在意。

      “没关系,你不想告诉我应该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地方,我为什么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来生气?我不太能懂你的心里。”这句话说的直白,直白到林客几乎揣测他还没说完,就能够串起来大概意思了。

      但听见潭迟末尾的话,林客微微皱眉,也不能懂潭迟的脑回路,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走了一段路。
      当然,是潭迟跟着林客走的。

      路边的榕树挡住大部分的视线,潭迟跟着林客的步子走,时不时往周围看看。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又一处别样的巷子。
      和上学期间的不同,这条巷子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斥人情味,稍微偏头,便可看见朝他这边打量的买冰棍的铺子。这种铺子,潭迟只在课本上看见过,八九十年代推着一辆单轮单车,载着一个类似于冰箱的东西,箱子外铺上厚厚一层的棉被,只要有人来买,就掀开棉被,从冰窟里拿出一根长棍的接近透明的老冰棍。

      潭迟忽然扯了一下林客的衣服,等人转头看他的时候问道:“你吃过那种冰棍吗?”

      循着声音,林客看过去,忽然朝老人招招手,声音大了一点:“李叔,这么热还卖冰棍啊。”

      被称为李叔的小老头穿着一件汗湿的背衫,边扇着手上的蒲扇便对林客说道:“哎呀,淘气包来啦!”他指了指覆盖在箱子上的棉被说道:“你那奶奶昨儿买的白砂糖,我偷了些弄的,你来一根不?还有你旁边那个小同学。”

      林客见状也不好拒绝,于是问潭迟,要是不去就在那等他,要是去就和他一起。
      潭迟笑眯眯说道:“那我当然去啦。”

      走到李氏冰棍的门前,林客拿出十块钱递给李叔,在李叔找钱的时候说道:“李叔帮我换四块钱的硬币。”

      李叔哎了两声,弓着腰慢慢走进里屋。和之前去过的玉衫家的布局很像,里屋很凉快,林客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潭迟,随后转身掀开棉被,从箱子里薅了两根冰棍出来。

      几乎透明两根冰棍被林客拿在手上,他冲潭迟晃了晃,递给他一根。

      “白开水加白砂糖兑好了冰冻的,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林客说完,咬掉三分之一的冰棍。他将冰块挪到一边的腮帮子里,鼓鼓囊囊的。

      “小客啊,你又要去你罗爷爷那儿啊。兑这些钢镚儿。”李叔将找好的钱拿给林客,五块整钱,四枚钢镚儿。

      潭迟有些吃惊,他看了看手上的冰棍,意识到原来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五毛钱的冰棍。

      林客将钱揣回兜里面,对李叔问道:“奶奶呢?”
      李叔笑了笑指着门后面说道:“还在打盹儿呢,早上六点过去来的,去了一趟集市说的是回来就备菜中午吃排骨,结果备着就睡着了。”

      林客将嘴里的冰棍吞下去,点点头。
      李叔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潭迟忽然问道:“带同学来耍啊。”老人说着,往潭迟的方向走了两步,笑眯眯地:“小客没欺负你吧。”

      “……”

      李叔转头看看在一旁无所谓的林客,又说道:“那混小子小时候就喜欢折腾人,以前来这条巷子里玩的时候,经常拿我箱子里的冰棍。”

      这件事林客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小时候嘴馋于是总喜欢悄摸摸去李叔的箱子前,摸出一根小臂长的冰棍。
      小时候的甜味很清晰,不分好坏只囫囵吞枣下去,便可获得半个小时的欢快。只是欢快过后接着就是他爸和他妈的一顿联合双打。林客满头黑线地盯着对面的两人。仿佛那才是真正的一祖一孙。大概是林客的埋怨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潭迟不动声色地笑着走到林客面前,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吗?看来小客以前的生活还蛮有意思的嘛。要是我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听了这话,李叔笑得更欢了,手上蒲扇扇出来的风将他本就不太多的头发都吹立了:“那你这话说的太早了,要是你遇见小时候的他啊,估计每天都要哭着回去找妈妈啦。”

      林客听着,一字一顿道:“我还没有蛮横无理到那种地步。”
      李叔:“当年这条巷子的小霸王难道是空穴来风的啊,但是也好,你不经常来,要论这条巷子真正的小霸王还得是你裴儿哥。”

      经李叔这么一说,林客才想起来自己是干什么的,匆匆告别以后便带着潭迟离开了。
      刚刚离开不久,林客带着潭迟忽然停在一处院落。

      外面的围墙有些高,翻墙一看就绝对不靠谱。外围的红砖上挂着一串串紫藤萝和爬山虎,一汪汪绿色让人误以为是从砖缝里面长出来的。
      低头一看,脚边一盆盆的芦荟和多肉几乎占据了整条通往院子小门的路。
      潭迟伸手按了一下粘在墙上的门铃,只听见叮咚一声,随即是院子里传来的老人声音。

      “哎呦,这哪个小鬼没事儿来我这啊。”

      老人一打开院落的小门,撞见两个穿休闲衣的少年,两人站在阳光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罗叔今天没带老花镜,于是有些费力地辨认面前的人,还没等他问出来“你是谁”的话,林客便自报家门,听见林客的话,老人方才还有些不解的神色忽然不见了,连带着一点点喜悦都因为林客的到来完全榨干了。

      他挥挥手:“你又来测我血糖血压的,出去出去!”话虽然这么说的,但罗叔却没有半分感人的意味,甚至纵容两人来家里坐。

      罗叔的家类似于江南地区的四合院,规模不算很夸张但住下三四口人不是问题。潭迟走进院子稍微一打量,便又有些震惊了。

      院子里种的东西种类繁杂,除去一系列的瓜果还有不同的花树以及植物,全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感觉下一秒就全都要关进独立监狱一样。

      林客和潭迟跟着罗叔进屋,一进去,潭迟总算是明白林客刚出去不久说的话了。原来面前这位忘记戴老花镜的老人就是裁缝。
      屋里放着一架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式缝纫机。
      机子上还铺着一件花色的旗袍,罗叔坐回位置上,拿起桌上的旗袍三两下将其折得整整齐齐,叠放在不远处的凳子上。

      林客像是回家一样轻松,他和潭迟坐在一块儿,朝罗叔那扬了扬下巴,似乎在说:“这不就是你要找的裁缝店吗?”
      忽然,他像是考虑到潭迟觉得罗叔不行,于是压低声音往潭迟的方向凑了一下说道:“三四十年的老店铺了,只要不是很过分都可以做。”
      潭迟点点头,却没有动作。

      两人的秘密交流罗叔并没有听到,但还是狐疑地往他俩身上看过去。

      林客和他对视片刻忽然站起来,说道:“我去后面拿两瓶矿泉水。”说完独自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罗叔和潭迟。

      “小伙子都高几啊?”罗叔从缝纫机桌上拿起老花镜戴上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生。
      “高二。”潭迟边回答他,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除了衣服以外,靠在储物柜上的相册格外吸引人,照片有些老旧了,却还是能看清楚上面站着的两个小男孩儿。

      不像林客。

      罗叔停下手上的针线活儿,转头又瞅瞅潭迟。男生一脸笑意,头发有些长遮住一点眼睛,耳垂上的耳钉因为换了颜色所以也不算特别显眼,他坐着身体稍微往前倾了一下,显得整个人有些单薄。

      他看了一眼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被走出来的林客打断了:“测血压的机器在哪啊?我找了半天找不到。”

      罗叔:“我就知道你小子准是没什么好事。”

      林客对他说的话自动免疫,他伸手从兜里摸出刚刚从李叔那换的四个钢镚,放在桌上。清脆的声响总算消灭了一点罗叔大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生气。

      他将钢镚拿起来,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两只粉色小猪存钱罐里,一个猪放了两枚。要是稍微再仔细注意一点,还能注意到写“薄”字的猪比写“裴”字的猪要大上一圈。

      林客见状说道:“薄哥和裴哥多久回来一次啊?”

      罗叔盯着存钱猪看了半天,这才转头,他叹了口气回道:“你薄哥现在当老板了啊,那小孩儿忙得很。你裴哥读大学说的是被薄青竹弄到国外去了,估计年底才回来得了。”

      林客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你血压我可得认真测了。”

      他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血压计,走到罗叔面前。

      动作快到连坐在他旁边的潭迟都没察觉,他手上拿着林客递来的买给他的水,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拧开。

      林客站在罗叔旁边,神情严肃地对着169拍照,打包发给薄青竹和裴楼。

      很快,罗叔遭到他俩小崽子的消息轰炸。

      林客看着手机上两人发来的消息说道:“早上起来不要吃咸菜,还有少吃点带油多的东西。”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很多注意事项,潭迟盯着林客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的同桌好像从薄薄的纸片情绪变成了棉花娃娃一样柔软且充实。

      他伸出手指,缓缓临摹林客的背影,在男生转过头的一瞬间收回手。

      两人最后被老头子强行留下来吃中午饭,素米刚才几时回来,他提着一口袋的虾,刚走进院子便看见林客和潭迟,顿时笑着举手上的虾:“你俩来的真是时候我正说今中午做虾呢。”

      听见声响的罗叔突然探出头说道:“这个虾就弄清蒸的呗。”

      素米睨了他一眼,又低头看见他桌上的血压计于是很是嫌弃地点点头。

      林客刚说要上前帮忙便被两人联合架着扔出厨房。

      无奈之下,他只好和潭迟坐在院子里聊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林客盯着墙上的爬山虎便开始诉说一段在他记忆里知道的关于这个院子里的事情。
      几年前在裴楼还是高中生的时候经常和林客凑成堆,那时候他哥薄青竹正处于创业初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管着些事,于是臭味相投的两人便凑到了一起。小时候的记忆对林客来说其实是模糊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讲述那些在记忆里颠倒的事情,如果按着颠倒的顺序说下去,难免会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于是他只捡了几个记忆最深刻的事情。

      其中的有一个就是当初他找裴楼玩的时候碰见兄弟俩在吵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混世魔王哭。他静静听着薄青竹的话,眼泪平静地从眼中流出来,良久未置一词。

      薄青竹大概是说累了,于是摆摆手不想要再说些什么了。可就当薄青竹准备离开的时候,原本还毫无动静的裴楼忽然拉住他哥的手腕,如飞鸟一般,嘴唇擦过薄青竹的嘴唇。

      这对小时候的林客来讲是一件极其震惊的事情,他快速地捂住嘴巴,以免露出什么声音。小孩儿快步离开,一路上心都在扑通扑通跳着。他捂着心脏,一种从未设想过的恋爱观在他心底逐渐形成。

      两个男生也可以在一起吗?

      这是属于薄青竹和裴楼的秘密,也是独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秘密。
      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除了现在坐在他旁边的潭迟。
      潭迟静静听着他的讲述,突然问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林客沉默良久才回答:“顺其自然。”

      他不反对,当然在自己身上也不接受。
      男生垂下眼眸,似乎在认真思量着什么事,潭迟就坐在他旁边罕见的没有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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