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车厘子 “关系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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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儿闻言将视线转移到林客的脸上，男生将手上的笔搁在桌上，伸手抽出女孩拿出的作业本。
潭迟瞅了一眼作业本上的名字，方思云。
翻开一看，誊抄的干干净净的鸡兔同笼问题呈现在眼前，林客扫了一眼，又拿起放在卷子上的笔点了点她没写出来的题目。
方思云见状急急忙忙走过来，站到潭迟和林客中间，她朝潭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转头听林客讲题。
潭迟百无聊赖地往门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转头看旁边两人的模样。
林客还是老样子，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不紊的，反观方思云这女孩儿倒是个好动的性子，虽然眼睛盯着题目，但手已经不知道云霄到哪个天外去了。
潭迟见状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心思，往方思云的耳朵旁边凑了凑，又耳语几句，只见方才还乱动的小女孩突然正襟危坐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客讲题的步骤。
大概是前后反差太大，林客难的地往潭迟脸上瞟了一眼，稍微流露出一点不解的神色。
外面逐渐吵闹起来，潭迟原本准备趴下来休息一会儿，奈何外面实在是有什么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让他不得不够着脖子往门外看去。
但事实上外面没什么值得让人仔细观摩的热闹，只不过赶着旁边小学放学的时间段热闹了一通，不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
潭迟勉强撑起来的精神在林客温和的嗓音下逐渐呈现了耷拉的趋势。
一时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发呆似的盯着林客头顶飘起来的一小撮翘起来的呆毛，随着他低头抬头的动作耸动。
潭迟的手指抬起来一点，想要抚平，突然意识到这虽然符合他的人设，但林客定然会骂他是个神经病，于是，他悻悻收回手，挠自己的鼻尖。
刚一放下手，几抹身影闯入他的视线，来的是几个初中生，胸前别着铭牌，三个男生两个女生。
几人一来就往冷藏区看去，似乎在挑选上晚自习前吃的晚饭。
“这个好吃，我上次尝过。”绑马尾的女生指了指面前的烧鸟。
“不要，这个照烧汁一点都不好吃，还没我妈自己调出来的好吃。”
“那这个呢？我觉得这个饭团……”马尾女生和旁边散发的女生挽着低头说了什么，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然后嘻嘻哈哈一人拿了一个饭团结账。
其余三个男生一人端了一桶泡面往收银台走去。
林客见状，正要先收笔收账，他还没说出一个字，只听见旁边凳子滑开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随即一个单薄的身影站起来，很礼貌地朝五人笑笑：“他那里在忙，来我这里。”
林客有些不放心，问道：“你会吗？”
“之前我也在便利店当过兼职。”潭迟说完，接过女生递来的两个沉甸甸的饭团。
“你们都是在这里兼职吗？是大学生吗？”散发的女生问道。
潭迟抽出视线看了一眼，笑道：“不是，我俩都是高中生。”
“哦哦，难怪呢，但是你们不上课吗？”女生狐疑的往林客那瞟了一眼，也仅仅是一眼就很快敛回了多样的情绪。
相较于林客天生的冷脸，他们更情愿和站着的这位说话带笑的帅气高中生讲话。
潭迟的笑，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讲都几乎是完美得不能挑剔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很容易让人看着就晃了神。
结完账，几人选择在店里吃完再出去，潭迟忙活了一阵后，转头去看林客，方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桌上又只剩下一个埋头苦干的脑袋瓜。
刚才潭迟看见的呆毛还没有平下去，他手痒痒地伸出指尖往上面凑了一下。
头发相对于林客是比较敏感的，稍微触碰一点，都会朝头皮极速传达，他扭头看了一眼潭迟，问道：“你干什么？”
“你头发上沾了一点东西，我帮你弄下来了。”潭迟毫不心虚的说着谎话，谁知道林客真的信了，垂下眼眸轻声和他说了一声：“谢谢。”
大概是讲了题的缘故，嗓音带着一点沙哑，潭迟见状从柜台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扫码付钱以后拧开盖子放在林客面前。
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林客觉得有点无厘头于是问道：“我又不渴，为什么买水？”
潭迟坐在他旁边将手机关掉后说道：“但是你的嗓子有点哑，喝点水会好一些。”
矿泉水放在桌上，因为刚从冷藏间拿出来，一接触到外面的热空气瓶身便蒙上一层雾气，逐渐凝结成小水珠正顺着有型的瓶身慢慢往下滑动，聚成一个小洼。
林客看着湿漉漉的矿泉水，正准备拿起来喝一口，谁料他刚一伸出手顶头潭迟的手抢在他前面将矿泉水拿走了。
林客：“？”
潭迟：“我觉得还是喝常温的吧。”说完，他又转头去柜台上拿了一瓶常温百岁山用同样的操作：付钱、拧盖、放桌上。
林客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嘴角的神经忍不住抽搐一下，然后在潭迟的目光下拿起桌上的水象征性地喝了一下口。
其实对于讲题嗓子哑这件事，林客没什么感觉，也或许是觉得太正常了于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这和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是一样的，讲累了就休息一会儿让上自习，讲渴了就停下来拧开杯子里的水喝一口。
百岁山被林客拿在手上，他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入喉咙，给干燥的空间带来些许湿润。
林客将瓶子拧紧后，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很是迅速地点开潭迟的微信，转账三块。
视线落在发出去的橙色转账上面，林客指尖顿了顿，难得的发了一会儿小呆。
三块钱的百岁山对于他来讲有些浪费钱，在他的观念里很多东西将就就可以了，不需要追求什么无所谓的质量，就像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水，又或者是穿着的校服。
他无数次庆幸学校会有校服购买的选择，这样就省略了太多不必要的衣物搭配。
一件校服，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就足够了。
便利店的人陆续离开，潭迟看了一眼又坐到林客旁边，他低头看见林客发来的转账，点击收款。
“今天晚上你会吃什么呢？”潭迟的话将林客的神思拉回来，他有些呆滞地看了看潭迟的眼睛。
那对黑色的瞳孔正正好对着他，又是从内而外的热情与好奇。
因为灯光的原因，林客还看清楚了他单侧的那枚蓝色钻石耳钉，珍宝一般，无论是哪个角度都迸发出如此耀眼的吸睛的光泽。
“回家有什么就做什么？”他说完，眼眸垂下来些许，又慢慢转过头将没写完的作业续接上。
“哎呦，我看这几天生意不景气啊，怎么回事儿啊小客？”曾明提了个打结的白色塑料袋大摇大摆走进来。
麻辣烫被放在林客面前，振得林客面前搁着的红笔都跟着抖动。
“哟，难得啊居然还带朋友来了。”曾明朝坐在林客旁边的潭迟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潭迟极其礼貌又乖巧地叫的一声：“叔叔好。”
他的笑容太具有欺骗性了，对于曾明这种块奔四还膝下无儿无女的离婚老光棍来说，这简直就是轰炸。
曾明笑着诶了两声，问道：“小同志吃饭没？要不你留下来我这给你炒两个小菜？”
潭迟：“？”
刚才不是还属于正常交流范围吗？怎么自己叫了他一声叔叔就能高兴成那样？
林客则是司空见惯了一样将麻辣烫拆开，幽幽看了一眼曾明说道：“人又不认你这个干爸。”
“诶你小子，麻辣烫别吃了，亏得我还加了那么多毛肚。”曾明笑着打了一下林客的肩膀。将人往后面抽了一点。
林客却是不理他，埋头吃了一根青菜后才开口：“我已经吃过了，你现在还要要回去吗？”
“你也就耍这些小聪明吧，看着你小同学，我去冰箱里拿点车厘子。”
林客吃饭的手一顿，他抬头看见曾明穿背心的背影说道：“有人就知道用车厘子了，那你之前给我吃的烂葡萄算什么？”
帘子里传来曾明的模模糊糊的声响，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算你倒霉呗，还能算什么。”
林客：“……”
“那个……我先走了。”潭迟站起来，准备越过林客走出便利店。
林客抬头，用被蒸汽蒸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先别走。”
他说话有些含糊，可能是意识到有点不对，于是扯了一张纸边擦嘴边说：“你最好还是吃两颗他的车厘子，要提前走的话他得把我念死在这。”
林客太清楚曾明的为人了，对待自己带过来的人总是竭力去照顾好别人，就像这次他都不怎么舍得吃的从外国代购的车厘子，却很是大方的分给潭迟。
这种幻觉让他觉得曾明对待这些人比对自己细腻太多了。但这些情况是很难得的，因为林客几乎不会带外人来便利店。
这一次，也只是碰巧，潭迟自己跟过来的而已。
“你居然还会被念叨啊？”潭迟有些震惊，看向林客的眼神也变成了不解和惊讶。
他以为像林客这样的三好学生是不会被念叨什么的，不都会说他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林客眨眨眼，轻微歪了点脑袋：“我不是人吗？为什么不会被念叨？”
“你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小同志你跑什么呀，我这才洗好的，快尝尝还是从智利带过来的呢。”
说着，他抓了一大把饱满圆润的果子放到潭迟的手心。
潭迟低头看了一眼，拎起一颗塞到自己嘴里。
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变成一朵朵美味的烟花，冲击整个味蕾。清甜脆爽，核也是极其的小，完全不影响口感。
潭迟眯了眯眼睛夸赞道：“好吃。”
“我说的吧，我买东西就没有出错的时候。”曾明说着也往自己嘴里抛了一颗车厘子，嚼吧两下后又问道：“你和小客肯定玩得好吧。”
潭迟刚张嘴还没发出一个音节，便听见林客替他回答的话：“一般吧。”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要关系不好还会带到我的便利店？”曾明瞪了一眼林客，对潭迟的时候又转变回笑脸。
瞧瞧这变脸速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车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