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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云臻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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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臻效率极高,很快登堂入室。
稽查司统领大人的府邸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云臻作为认识不到半天的外人,竟然进了祁大人府。
别说皇城内外的达官贵人,就是稽查司上下,也是惊诧不已。
云臻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土包子,甫一入府,对着满园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也是小小的惊叹了一把。
他如今的人设是柔弱美少年,还是没什么见识的平民土包子,越是崇拜敬仰,越容易让人获得满足感,越能得到对方的芳心。
成为人上人的道路,任重而道远,他如今能做的,是先在阿川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恩人,您府上好大,我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云臻眉眼惊诧,其中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你若喜欢,便一直住下来,左右我府上没什么人,很是冷清。”祁川道。
云臻闻言,笑容更大了,这是在暗示他,府上还缺另一个主人吗?
事实上祁川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架不住云臻想象力丰富,今日登堂入室,明日就能同榻而眠,后日嘿嘿嘿……
咳咳,云臻抬手挡住唇角,怕得意的笑容太过放肆,被阿川看出端倪,可就没办法实施他的追夫计划了。
他忙不迭答应:“大人盛情邀请,云臻感激不尽。”
两人客套一下,云臻顺势住在祁府,还白得了长住的承诺。
只是云臻老是大人长大人短的说话,不然就是称呼恩人,祁川不明白听到这些称呼,心中为什么会有不舒服的情绪,但他不太乐意听是事实。
祁川不明白,云臻可太明白了。
阿川虽然没有记忆,但他们一定是命定的缘分,天定的姻缘,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你不必如此,叫大人实在生分,不如……”
不如什么?
说到这里,祁川的声音骤然卡壳。
他从未和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如此亲近,这很不像他。
云臻自然十分高兴,他是想着循序渐进,没想到他还没急,男朋友倒先急上了。
他们上上辈子一定很恩爱!
没错,云臻在现代社会没遇见过祁川,但他认定对方是他男朋友,那他们一定是上上辈子的夫夫,甚至上上上辈子,即便隔着千年的时空,有缘也会再次相见。
他们现在不就相遇了。
云臻勾起嘴角,不再逗人,老老实实道:“确实如此,我们都这么亲密了,称呼大人委实过于生疏。”
祁川:“??”他们怎么亲密了?
不等祁川发出疑问,云臻恍然大悟点头:“大人年长我几岁,不如我称呼你大哥?祁大哥如何?”
祁川:“……”
听到年长几岁时,祁川的脸色就不太好了,这声大哥一出来,脸色更差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若是丁武他们这么称呼自己,祁川无甚感觉,还要因稽查司的规矩,对这种攀交情的事情严律禁止,严重的还会军法处置。
但放在云臻身上,祁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是不够亲密。
可……都亲如兄弟了,还要如何亲密?
祁川的表情被云臻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笑了下,状似不经意道:“似乎还是不妥,那……川哥哥?”
在场两人顿时虎躯一震!
除了宛如过电一般颤栗的祁川,眼里是满满的诧异,还有一丝隐藏的很好的渴望和期待,本人没有察觉到,云臻还是看出了一二。
另一个被吓到的就是来汇报工作的丁武。
要怪就怪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丁武虽是个大老粗,并不代表他没有本事。
上次得知从鲍府救回来的大妹子成了柔柔弱弱的小兄弟,丁武就吓得几天不敢来老大的府上溜达,这次实在是有急事,才不得不上门拜访。
刚一迈进小院,就清楚听到二人的对话,丁武被雷的外焦里嫩,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他抖了抖被这声叫唤刺激的浑身鸡皮疙瘩,有些受不了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娘们兮兮,一点儿骨气没有。
当然了,要是他媳妇这么唤他,他肯定一百个乐意,那叫一个销魂,骨头都要酥掉渣。
但换作一个男人……丁武就有些接受无能了。
云臻好歹是个男人,被鲍范仁那奸贼掳去,受尽折辱,确实有些不光彩不体面。
但现在鲍范仁已然被抓,他这不是脱离苦海了嘛,怎么还干这些勾当?
难道他之前说的都是骗人的,他本身就是干这行勾当的,现在还骗到他们老大头上来了?
他们老大确实孤身一人,好哄好骗……呸,丁武不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就老大那个可止小儿夜啼的名声,他能被人唬住?
所以……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丁武思及此,又是浑身一抖。
他抹了把脸,面容尽显沧桑。
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不曾想,老大竟是个走后门的!
丁武心有戚戚,幸好他已成家娶亲。
他看向老大的目光隐隐含着泪花,这么多年,您还真是忍得辛苦了!
祁川蹙眉,什么毛病,丁武这个蠢货,是技不如人被狠狠摩擦,还是过于欠揍被人群殴,不然怎么会这副小儿女情态?
两人都没吭声,云臻见有外人来,把方才话题翻篇:“阿川,眼看快要晌午,我去一趟厨房,你们慢慢聊。”
祁川还有些意犹未尽,其实川哥哥什么的也挺好的,可惜此处有外人在,他不好叫人再喊一次。
丁武冷不丁唤道:“头儿?”
祁川远去的思绪拽回来,心道也罢,这声阿川远比恩人之流更显亲密,与旁人亲疏对比,一目了然。
既如此,他就不和这个粗莽之人计较了。
丁·粗莽·武一脸憨厚:“头儿,鲍府的事情闹得很大,消息没瞒住,鲍公公南下回来了。”
祁川冷淡点头:“意料之中。”
丁武实在不解:“老大,再过几日车队就要到皇城了,不先把鲍范仁处置了吗?”
祁川摇头:“此事不急,没了鲍范仁,还会有王范仁、李范仁,贪官污吏杀之不尽,要给他们致命一击,戳到痛处,他们才会怕,才会收敛。”
丁武急了:“老大,什么痛处,什么致命一击的,俺老丁不懂,不过有件事俺明白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什么把柄,等人回来就什么都晚了,这鲍范仁我们就得拱手让人,全须全尾给送回去,那不就白忙活了吗?还有那阉人,绝对会来找咱们麻烦……”
祁川眼神凌厉一转,丁武话没说完,被这一眼看的立马闭嘴。
他心口突突直跳,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讨饶:“老大,我错了,一时口不择言。”
祁川紧皱眉,没说话,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力量,死死压迫着人的呼吸。
丁武心有惴惴,细密的汗珠缓缓从他额角滑落,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祁川这才开口,声音有些冷:“管好你的嘴,这次是在我府上,若是在外面,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丁武连连点头:“老大说的是,我明白有那什么隔墙有耳,我以后一定小心行事,管住自己的嘴。”
丁武认错态度良好,祁川放了他一马。
终于蒙混过关,丁武松了口气,刚才还真是差点吓死他!
丁武大手轻轻拍了下胸脯,将话题拉回来:“头儿,接下来还如何行事?总不能真把人给鲍公公送回去吧,鲍府我们可是全抄了。”
怎么还能再给这不是人的玩意儿送回去?
更重要的……丁武想起什么,眼前一亮,连忙道:“要是把鲍范仁放了,那些男宠妻妾也得物归原主吧?”
祁川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他自然是没意识到对云臻的情感,两人也就接触了没几天,但云臻在他心里确实有着特殊的地位。
一想到云臻会重新回到鲍府,祁川潜藏在心底的火气不自觉冒了出来,连向来粗神经的丁武都觉出一点儿不对劲。
丁武往后退了退,小心翼翼开口:“头儿,您没事吧?”
祁川下颌收紧,神色说不出的冷漠:“回稽查司。”
丁武懵了:“现在?”
祁川怀疑丁武的脑袋被门夹了,竟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往常我日日呆在稽查司,吃住都在那里,也没见你这么惊讶。”
丁武一时讪讪,他能说之前乍然看到老大这么好说话,怀疑对方中邪了吗?
“统领大人说的什么话,您是大人物,是俺见识短浅,想的不周到,您别和俺一般见识。”丁武信奉夫人的教诲,连忙给上司拍了句马屁。
祁川没理会丁武这不伦不类的马屁,让下人给云臻带句话,人便去了稽查司。
等云臻在厨房指挥师傅,想着大干一手,讨好男朋友先要抓住对方胃,就被下人告知,大人又去上值了,让云公子自己吃饭吧。
云臻有点小小的失落,但男人要忙事业,他也是男人,总不能不让阿川去。
给自己的失落找好安抚的理由后,他开口问道:“大人因为什么事离开的?”
小厮当时在现场,听了一耳朵。
他寻思云公子是大人带回来的,又被奉为座上宾,想必也是自己人,而且大人们之间的谈话没刻意避着他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小厮把两人对话说了出来。
云臻闻言,表情不由凝重起来。
他是知道剧情的,这个朝代即将走向合久必分的岔路口,其中祁川占有很大的戏份,也算是贯穿接下来的剧情。
只是可惜,戏份这么重的角色,竟然不是主角,而是炮灰。
这炮灰角色还挺高级的,毕竟戏份这么重。
但再高级也不能掩饰他是炮灰的事情。
云臻握紧拳头,他是不会让男朋友变成炮灰的!
既如此,他不能躺平,得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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