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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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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上山,这两个爱撒娇的小姑娘像是出了笼的雀儿,稍不留神就不晓得跑去了哪里,黄月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杜梦山,只见对方目瞪口呆的望着前方。
黄月桐用力压着自己的嘴角,“你让带来的,你自己看着她们吧。”
好在,两个孩子闹腾一会儿,见杜梦山铁青着脸看向她们后,两人吐吐舌头,晓得自己这是闹过火了,也都纷纷收敛心思,瞧着姐夫这边没有她们能帮上的,就跑着去找黄月桐。
似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见妹妹们过来,黄月桐一言未发,一人给一把小铲子,“去挖荠菜去。”
荠菜这东西味道鲜美,怎么吃都不错,春天的嫩,秋天的没有半点苦味,最是适合包包子和饺子,焯水之后用豆酱拌着也好吃。
这个时候的荠菜也比较好认,她挖出几颗给月春和月秋看看,她俩一下就记住荠菜的样子,拎着她们独有的小篮子,就开始蹲在地上,比赛挖荠菜。
“你们的篮子若是满了,就倒在这个大篮子里。”她们手里的篮子,也都是黄月桐之前给她们编的花篮,好看有余,却不怎么实用,装不了多少东西。
见她们都有事情做,也不再淘气乱跑,黄月桐就安心的在周围寻找柴胡。
这东西山里有却不多,村里好多人都不认的这个,而采药人都习惯往深山里跑,总感觉的靠近村庄的山坡上没有东西,这样的想法倒是便宜了黄月桐,之前父亲上山砍柴的时候,有时会带着她,顺便教给她认识些野菜和药草。
次数多了黄月桐也都认得那些草药的样子,前段时间天气还热的时候,她在附近找到过柴胡,这是药房冬日里用的最多的药材,专治风寒感冒。
这个季节采药刚好,蛇虫都已经开始打洞冬眠不出来,草药长了一整个夏日,到这个时候也是最肥美的时刻。
大半日的功夫,四人各忙各的,黄月桐出了找到一些柴胡外,还寻到了五棵盘根错节连成片的金银花,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五棵全都挖出来,抖干净泥土之后,在一旁的河流中冲洗干净,塞进准备好的麻袋里,
顺手将挖来的野葱和荠菜放在河流里冲洗干净,如此回家也只需要焯水就行,等着杜梦山将两棵成人大腿粗细的树,全部砍伐捆绑整齐后,黄月桐已经带着两麻袋的草药,和一大篮子的野菜过来。
草药看着不少,只是还没有晾晒整理,乱糟糟格外占地方些,但那一篮子的野菜,却是她按压瓷实的,就连身后月春和月秋篮子里,也是冒尖的荠菜。
只要下雪之前,这山上的野菜就能挖,黄月桐也不再贪心,今日能收获这些,她也已经十分满意。
看着杜梦山捆好的木柴,黄月桐眼睛缓缓睁大,树干瞧着也只是大腿粗,但这一棵树长得高,树头也大,枝枝丫丫那么大一棵,收拾完捆起来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更别说两棵树了,她放下手里的麻袋和篮子,上前对着小一点的那一捆上手抬,结果她咬牙努力半晌,那一堆木柴纹丝不动,却给她累了一个够呛。
“要不你下山去村长家里借一辆板车吧,我们在这里先看着东西。”别说两捆了,就这一捆要扛下山都不太可能。
杜梦山一只手把着绳扣用力试了试,拿出一根扁担,将它两端分别插入两捆木柴中,他走到扁担下扎着马步,一个用力就将扁担挑了起来。
晃晃悠悠站起身,运了运气稳住身形之后,转头看向黄月桐,“走吧,这山坡拖车费劲儿,还不如直接挑下去。”
黄月桐和妹妹们看着眼前的画面,都震惊的张大嘴巴说不出来话,待人走出去一段之后,黄月桐恍然反应过来,
一个肩头前后搭着两个捆在一起的麻袋,另一只手拎着篮子,“走走走,咱们快些走,先去开院门。”
月春拎着篮子撒腿就跑,“我和妹妹跑得快,我们去开门!”
“慢着点跑别摔了。”看着她们在山路上踉跄的身影,黄月桐一颗心也跟着提起来。
四人下山的速度都不算慢,两个孩子的确跑的很快,回到院子里推开大门,将院子倒着的竹筐和笤帚拿开,腾出来地方方便杜梦山放下柴禾。
黄月桐扛着麻袋,遥遥的就看到杜梦山挑着两捆柴进了小院,她松了一口气,就担心这人摔了或者伤着,这会儿见人回了家,她也不着急这追,放缓步子朝着家走去。
走了没两步,就看到刚进门的人,再次折返回来,肩头的扁担没了,阳光折射着他脸上的汗水,这人歇都没歇,喘着粗气冲她而来。
也不等黄月桐问什么,他伸手接过她肩头的麻袋,作势又要拿去她手里的篮子,黄月桐赶忙往后一躲,“这个我拎着吧,这个不重。”
杜梦山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强求,和她一起并肩朝着家走。
“你一会儿烧些水晾着,我得去一趟村长家,早点将地契拿回来,早些安心。”
黄月桐看着他肩头一角有些湿痕,一双秀眉皱了皱,“歇会儿喝点水再过去也不晚,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杜梦山看看她,见她脸色带着几分不悦的神色,他便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回到家中,前院已经被两大垛柴堵满,“将药材都扔在井边吧,我一会儿还得仔细摘洗一下。”
两人将东西放在了院子里的井边,杜梦山这边刚站起腰来,手腕就被人紧紧的扣住,“你跟我过来。”
这会儿,就连月春和月秋都察觉到,黄月桐好像有些不开心,两个小的吓得像个鹌鹑似的待在堂屋,杜梦山望着握住他手腕的手,有些不太清楚,她怎么就突然不开心了。
进到屋里,黄月桐将人直接按坐在炕沿上,她低下头细细的看了一样他的肩头 ,暗红色的湿痕此刻变得有些发黑,“把衣服脱了我瞧瞧。”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下,黄月桐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迎着杜梦山讶然和揶揄的目光,她抬手挠了挠泛红的耳朵,“我瞧着你肩膀流血了,所以想看看伤势如何,你别想歪了,我可是正经人。”
听到这话杜梦山顿时笑了,一边扯着腰带,一边打趣的说道:“的确是挺正经的,正经到想着捉山匪当夫婿。”
“我那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罢了,这事儿日后不许再提!”她恼羞成怒的瞪着杜梦山,脸红的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见人当真气急,杜梦山也不敢再逗 。
三下五除二就将衣衫脱掉,肩头被扁担磨破的地方,皮肉都已经和布料粘连,原本止住的血,因为他脱衣的拉扯再度渗血。
“哎呀你慢点的。”黄月桐看着那巴掌大的一块伤,再也顾不得刚才玩笑间的羞涩,一巴掌拍开杜梦山的手,她捏着衣边小心的将受伤的肉皮,和衣服剥离开,后半截因为她动作慢,并未产生拉扯,倒也没有再出血。
她皱眉呲牙细细看了看,忍不住轻轻吹着伤口,丝丝凉风扫过伤口也操过他的脖颈,引得杜梦山突然绷直了腰背,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双耳尖逐渐透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