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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预制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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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星辰给无谬开出的条件非常丰厚,那种财力不是沈家能负担起的。如果安家主没有帮,有没有可能是安小姐?”
升级流小说想要爽,就得一步步升上去。沈家对当时的草根龙星辰来说高不可攀,放在真正的豪门面前却显得微不足道。拿出这么多钱投成功几率不大的项目,沈怀仁绝对不会允许。
说到这里,安南秋显得更高兴,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慕夏就更不可能。她亲眼看到龙星辰和别的大小姐进一间酒店房间,还听到龙星辰为了攀上别人诋毁她的言论,说只是为了安家的权势才暂且和慕夏在一块。我妹妹性子傲气,忍不了这些,当即就断干净了。”
沈朝越听越觉得震惊,后宫大翻车,这种情况居然会出现在龙傲天小说的主角身上。
不由得更加怀疑现在这个龙傲天就是个假货,真正的龙傲天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离谱的状况。非但飞升最便捷的亲事被毁,连原本应该对他誓死不渝的后宫也没保住。
“远离人渣苦海是好事,恭喜妹妹。”沈朝抬起咖啡杯,隔空干杯。
碰完杯,安南秋下意识喝了口,没有预想中的辛辣,杯中的拿铁加了奶,泛出甜味:“是啊。前几天还叫很多小姐妹到家里开分手派对,在家欢庆整整两天,吵得我家老爷子受不了,连夜给她们买机票送出去旅游。”
“不过既然不是我们在帮,他哪来那么多钱?”
说说笑笑间,又回到开始那个未被解开的疑惑。
沈朝耸耸肩,示意他现在也不清楚。
事情聊完,咖啡见底,是该说再见的时候。
不想那么快结束这次见面,杯底那点咖啡喝了很久,安南秋扯东扯西聊过一圈,但最终还是喝完那杯。
并肩走出咖啡店,天空不知何时飘下小雪,越下越大,连眼睫毛都沾上点雪粒。
突然发间被轻轻摸过,沈朝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安南秋目光柔和地正在拂去落在他头顶的雪花,明明在笑,笑容却格外苦涩。
不习惯和别人有像这样过于亲近的姿势,握住搭在头边的手腕,想礼貌道谢说不用,却被借势虚虚抱住。
冬天的衣服穿得很厚,两人的姿势隔着远点的距离看就是缠绵相拥,不过如果走近些就能发现其实隔着不少距离。
“你的头发被雪染白了。”
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无限的悲伤和憧憬,好像对安南秋来说,看到沈朝白发是无比渴望的事情。
为什么会因为雪花染白头发而悲伤,沈朝不理解,甚至有些怀疑那句被裹挟着雪花的风吹散的话是不是他的错觉,想推开安南秋去确认他的表情,却被按住手。
“小朝谈过恋爱吗?”这次的声音响很多,所以那些因为悲伤而存在的哽咽也无处可藏,不过这次安南秋是笑着说的,打趣的意味在语调里格外明显。
沈朝摇摇头,又想起来这个姿势看不见他的动作,老实回答句没有。
大概这句没有过于真诚,以至于格格不入,将安南秋逗乐了。
笑声在安静的雪花下被放大,沈朝气得推开他,又瞪一眼,笑什么笑,谈过恋爱了不起啊。
“你知道有时候恋爱想要谈成,是需要别人加把火吗?”
眼神隐晦地瞟向咖啡店里,带着高顶礼帽的裴霁盯着他的眼神凌厉如同刀子,偏偏这边的沈朝丝毫未觉,还在专心地思考他说这句话的目的。
一个爱吃醋占有欲强到他都感受得到但本人却不知道在醋什么,另一个对这种异常的占有欲全盘接收无条件宠着惯着把偏爱当习以为常却没往爱情上想。
实在看不过眼他俩对待感情大条的神经,安南秋借着帮沈朝将外套前的拉链拉到顶的机会走近,压低声音直白道:“你家小狼不是来了吗?不用解释得太明白,适当让他吃点醋。男人嘛,知道你有的是人在意,有危机感才更上心,对吧?”
大概是惊讶的眼神太明显,安南秋笑着解释:“谁在咖啡馆还戴高顶礼帽?而且前面那个撞墙,你急着站起来制止真的挺心虚。”
原来早就发现了,他还鬼鬼祟祟担心受怕好久,沈朝讪讪地抿唇,被轻易揭穿过于尴尬,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安南秋提起裴霁说的是小狼。
抬手想拂去沈朝发间的雪花,但雪越下越大,落在头顶的雪擦也擦不完,安南秋只好作罢,深深看了一眼沈朝,将他发鬓染白的样子深埋在记忆深处后转身离开。
不用担心沈朝会着凉,他知道有人会替现在的沈朝遮挡掉漫天的风雪。
孤独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逐渐模糊,直至消失在街头,沈朝胸口忽然如同针扎般传来细密的痛,痛得他喘不上气,不得不捂住胸口弯下腰。但还没蹲下,就被拢进温暖的大衣。
抬头看去,裴霁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一只手紧紧拉住他的手臂,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满是担心。
“你做什么!裴霁!”忽然被腾空抱起,沈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裴霁的肩膀,盖在身上的衣服滑下去,又被只大手拉上来。
裴霁低头看眼怀里的人,不知道是冷得还是痛得,脸白的吓人,本来就淡的唇色更淡。
心情更加不悦,完全不想搭理沈朝,就那么会儿时间没看着,身体就能出问题。也不知道之前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将人放进轿车,暖器打开,裴霁还是黑着脸。沈朝忽然想到安南秋离开前说的话,难道真是又吃醋了,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拉拉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臂:“小白,又怎么生气了?”
“我怎么生气?”裴霁说话的声音难得的大,呼吸起伏迅速,转头想说重话,但看见那满脸写着无辜的脸满腔的怒火又无处发泄,深呼吸几下,情绪平静下来才说,“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原来是因为这个,沈朝歪着头去看裴霁的脸,心里暖暖的,这脾气火爆的小狼是在担心他。
抬手摸摸裴霁的下巴,被不高兴地甩掉,不依不饶又撩了一下,这回裴霁斜着眼瞥他眼,倒是没躲。
“我还以为你在生气我和小秋走得太近。”沈朝斜靠在椅背上,将手搭在出风口感受吹出来的暖气,故意曲解他的关心。
不说还好,提起这个,刚刚哄好的小狼又炸毛,那眼瞪得圆圆的,气得从座位上弹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公共场合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噢,你刚刚没抱我?”
“那是看你不舒服!不然我才不稀罕抱你。”
怒而转头看向窗外,裴霁委屈坏了,深感农夫与蛇,好心没好报。再说了,他和安南秋能一样吗?沈朝竟然把他们相提并论!
照他看,安氏集团最近还是太悠闲,总裁才会一天到晚没事干出门乱抱人。
得告诉手下人想办法给他们找点活干!
“可是我胸口疼完之后感觉特别脆弱,非常需要拥抱。可你不稀罕抱我,”沈朝托着下巴,将额头贴在窗户上敲敲,很是苦恼,“那怎么办啊,要不,把小秋叫回来?”
“你做梦!”
下一秒,沈朝被拉进温暖的怀抱,下巴搁在裴霁的肩膀上,脸颊贴着脸颊,抱在身后的手在不断用力,与和安南秋的拥抱不同,这是个实实在在的相拥。
明明那么稳重靠谱的人,每次吃醋起来就像小孩子,沈朝将脸埋进肩膀的衣服里蹭蹭,手放松地搭在裴霁身后:“你说的不对啊。难道不该是”
“做梦也只能梦到你抱我吗?”
“哼,知道就好。”
这傲娇劲,如果不是耳朵红得发烫,沈朝就要信了呢。
回去路上,裴霁非要转道去医院看沈朝的胸口痛。
这是出生就有的老毛病,而且已经不痛,没必要再去医院折腾,但沈朝好说歹说最后还是没劝住,被拎去医院做全面检查,最后带了一堆药回家。
看着后座上放的成堆的药,沈朝痛苦得闭上眼,难得想逃避这个世界。
但回家后,裴霁看起来比他还想逃避这个世界,随手将药丢在桌上,说了句困,就直奔楼上卧室,砰地声将门关上。
目瞪口呆地听到楼上卧室的关门声,沈朝震惊地在原地站了好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吃醋的事不是已经哄好了吗,而且在医院看病的时候看起来也没在生气没在害羞,怎么到家忽然这样?
怕裴霁出事又或者有什么事不说一个人憋在心里,沈朝担心地上楼,敲响卧室的房门:“小白,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开心,和我说啊。”
等了两分钟,没人来开门。
“我,我没事,做饭,晚点。”
“是做饭的事吗?你到底怎么回事,开门,我看着你没事绝对不打扰。”
隔着房门,再加上裴霁说话没用力气,朦朦胧胧听不确切,但说话间还是隐约传出喘息和颤音。
沈朝听出来了,也因此更加着急,用力拍几下房门,这回索性连回应都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