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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   “这一晃,晓晓也要近十六岁了,该是给找人家了!可着孩子到现在还是一副小孩儿心性,看来得赶紧着教导她管家事宜了。老爷这些年也是在外交友广阔,是否有能看上眼儿的?”晚间,夏夫人在丫鬟服侍躺下后,与夏老爷在床上谈论。

      “我是孩子他爹,这种事儿,我也不好说。外面倒是有几家知理的,也与咱们家的家世相仿。女儿嫁过去不会吃亏。哎!只可惜啊,天儿却是个女孩子。虽然杨兄把他当男儿养大,现今也已早过二十了,看来是要招婿的!如果当年天儿是个男儿,咱们晓晓可是会幸福的啊!咱们也不用这般操心了。毕竟这孩子以后也没个照看,家里没个主心骨。以后,咱们若是不在······哎!算了,算了。我也不说了,你看你,也不要哭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夏老爷也是心理一阵感慨。晓晓是他们夫妇二人好不容易得来的,从小捧在手里怕冻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宝贝不得了的孩子。晓晓从小也懂事,孝敬父母,爱戴身边之人。外面哪个不传自己这女儿的好。自家这是百般不舍啊!其实就是夏夫人今日不说这些,夏老爷他自己也早考虑了。跟杨家走的这么近,也是希望自己这老两口去后,晓晓要是有个委屈,还有个地方哭诉的。可夏老爷刚说完,旁边的夏夫人就哭泣起来。

      夏夫人拿放在枕边的手帕擦了擦眼角,鼻子囔囔地说:“如今还记得晓晓才那么一点儿,咱们当时还挣着抱她。张大了一点儿时,乖乖的跟在你我身后读书,习字。再大点儿,请来先生教导,也是在咱们面前更加知礼,懂事。你看看哪个有女儿家的人家,不羡慕、嫉妒咱们家这宝贝女儿!可怎么一晃儿,就要看着晓晓出门了。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啊!我也知道老爷也是万般不舍。可女儿大了,留来留去,终成愁啊!现在老爷也是满鬓苍白啊!我这脸上也是褶子不断。呵呵,你说,女儿这还在咱们跟前呢,我就这样了!看来,真是老了,岁月不饶人啊,不服都不行了!”夏夫人说着,看向旁边的夏老爷,手伸出被子,摸了摸夏老爷的鬓角,又摸摸自己的眼角。

      “夫人还要比我小,我还感着身体力强呢,夫人这是哪儿的话?夫人还如当年那般美貌。”夏老爷拍拍夏夫人放在被外的手,轻捏着夏夫人的手重新放入被子。“小心着凉,还是要注意身子。别为儿女太是烦心!”

      “是,老爷!呵呵,我还曾听别的夫人当笑话说过,说齐家那个儿子,当年还小的时候,看着咱家女儿后,回家就说,他以后要娶咱家女儿。后来不是还被天儿推了一把,更是记着这事儿,回家还说,以后要好好练武,保护自己的老婆。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老爷看看,看那家的儿子怎么样?我听说齐家那个孩子不错。”夏夫人想起与别家夫人聚会时,大家家长里短地说着别家的事。

      “夫人,晚了!先睡吧,明日再说!”一听这话,不管那人是好是坏。还是小孩子时,就敢惦记自家宝贝女儿的家伙,肯定是不上道的,夏老爷心里就不舒服。自家宝贝闺女,自己还想再留下去。不嫁了,我家这是要招女婿。夏老爷心里不断的想着,进入梦中。

      “晓晓给娘亲问安。”一大早,夏晓晓起身,来到大厅,向正在安排家事的夏夫人请安。

      “小姐好!”下人们在夏晓晓问过安好,一起向夏晓晓请安。

      “好,好,好!铭儿把小姐扶起来。”夏夫人乐呵着看着穿得花枝招展,精神满面的夏晓晓心里不住的满意。

      “弘儿,你领着人都下去吧,就按我刚才吩咐的事情处理。让我在这儿和小姐好好聊聊天。”夏夫人眼不斜视的吩咐。

      “娘亲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这般盯着女儿看?可是今天女儿穿着有问题?还是脸上妆容有问题?”夏晓晓看着眼睛直盯着自己瞧的夏夫人问道。

      “只是突然间发现,我家晓晓长大了,一下子感觉晃眼睛。长得真是好啊!”夏夫人拉着夏晓晓,又像是对着夏晓晓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弄得夏晓晓惊讶不已。

      “娘亲怎么突然这样说,女儿这不是一直在您身边吗?女儿还是那个喜爱围在娘亲身边的孩子。在娘亲这儿,女儿还是个孩子啊,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夏晓晓赶紧说。平常都是请完安后,夏夫人问些这段儿时间夏晓晓的功课,或是生活上的事情。然后夏晓晓就回到自己的院落,中午到饭厅和夏家夫妇一起用食,接着回去休息。下午自己或和来附中玩耍的女伴说话,或是看书习字,晚上大家再在一起用食,告与父母今日有无事宜,然后就回去休息。像这样被娘亲突然叫住,坐在一起这般说话的事情,真的很少。所以,夏晓晓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现在的情况。

      “我看女儿这是到年龄了,该是给你找个好的归宿。”夏夫人笑着,但满眼不舍的看着夏晓晓说道。

      “看娘亲说的,怎么突然跟女儿提这些事!女儿怎敢违抗父母之命!父母怎么说,女儿听着就是了。”夏晓晓被突然这种事情,吓了一跳,脑子里什么也反映不出,只得按本能回道。

      “娘亲这也是未雨绸缪,只是看着晓晓还是先放放书本这种东西,该是学学家事,以后也好自己管家,不被别人刁难!”夏夫人发现夏晓晓皱着眉头,小嘴嘟嘟着,脸上瞧去好似郁闷之色,赶紧转移话题。想着夏晓晓年龄还小,先从最简单的学起,剩下的,慢慢再教。回头让弘儿去,私下递递话,看夏晓晓是个怎般的心思。

      “娘亲让女儿学什么,女儿自当从命。女儿跟着娘亲学就行!只要到时娘亲千万不要私藏着,舍不得教导女儿!”夏晓晓一听夏夫人转移话题,也赶紧顺着说。

      “呵呵,娘亲还能死藏着?看你这般说话!”夏夫人笑着,用指头点点夏晓晓的额头。“我看,从明日开始,诗书、琴画这种事儿,隔上一天一上。中间夹杂的时间,你就带着铭儿到大厅这边,你跟着娘亲学如何看帐、管家,让铭儿跟着弘儿学学如何帮你管教下人。先给娘亲帮个忙,替娘亲烦劳烦劳。”

      “女儿遵命,那女儿先下去了。娘亲先劳累了!女儿先去和先生说说。”夏晓晓福福身。

      “先等一下,你今日让铭儿整理一下,过几天就十五了,你跟着娘亲去清华寺敬香、礼佛。把你这些日子娘亲让你抄的法华经记得带去,再让铭儿备些散银!”夏夫人赶紧给就要下去的夏晓晓说道。

      “夫人,奴婢谨记,会把东西收拾好!”夏铭在夏晓晓的的示意下,赶紧感情跪着回话。

      “嗯,那你就好好服侍小姐,下去吧。”夏夫人点点头,让夏晓晓带着丫鬟回去。

      夏晓晓回到书房,先告与先生早上娘亲交代自己的事情。等上完今日的课程,回到自己的院子,在房中不住的来回走动:“这可怎么办啊,我还不想啊!表姐都没嫁呢,我还不急啊!不定要想办法。”

      “小姐,先坐下,休息!”有何事,这般焦虑。夏铭看着烦躁不安,自言自语的夏晓晓说。

      “没事,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你整理东西吧。”夏晓晓卧在塌上,闭眼让夏铭收拾,自己却半点拿不出主意,只好先做缩头乌龟。想着走一步是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管了,到时再说。实在不行,表姐不是很聪明么,就让她帮自己想办法。不信自己还能被困住。就有安然的进入梦乡,睡得好不惬意。(简:你这笨孩子,还让你表姐想办法,她想的都是如何拐你上/床啊!)

      夏晓晓闷闷地跟着夏夫人进入清华寺礼佛。礼佛这种事,是夏晓晓最不喜欢做的,在寺庙里既无趣,又没劲,还只能吃素,一点油水都没有。这就不是人住的地啊!可因为夏晓晓是夏家夫妇二人,当年好不容易在寺里祈福都来得。每当初一十五,夏晓晓就不得不跟随夏夫人一起过来参拜礼佛。夏晓晓自认为:自己作为一个孝顺的女儿,自然必须至少也得在表面上做到事事顺从。每次就算再有不甘,但表面也总能做出一副欢喜之情,陪侍在娘亲身边。每当这时,夏晓晓就很想念自己在书房看书的日子,就连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都只觉得有趣多了。

      一大清早,在夏晓晓还睡得迷糊的时候,便被人叫醒。夏晓晓连眼睛都未张开,就被夏铭服侍的穿好衣服,收拾妥当,甚至还被夏铭亲自动手喂饭,才总算是吃了几口热乎饭。就进入马车中,向清华寺前进。

      夏晓晓躺靠在车内下人已经放置好的软垫上,精神却云游四海。恍惚间,夏晓晓似梦见自己正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浏览山河风光,逍遥快活,好不痛快!可正当自己游历到杭州,吃着西湖有名的醋鱼时:“小姐,小姐,醒醒,到了。”便被守在她身边的夏铭摇醒。夏晓晓赶紧用夏铭递过来的手帕擦擦嘴角,好像流下口水了。紧打精神,在夏铭的掺扶下,缓缓下车,忙走上前,与夏夫人会和。

      清华寺的主持在寺庙门前迎接。这并不是因为夏夫人的身份,且主持早与夏夫人熟识。只是因主持想见见当年因他赠与的“生子丸”,所出生夏晓晓。只当夏晓晓似亲生女儿般疼爱。

      “夫人,小姐,慢走。老僧这厢有礼了!阿弥陀佛!无量寿佛!”主持看见夏晓晓安康的样子,双手合十,向众人行礼。

      “大师,有礼了,万不敢当。大师请!”夏夫人忙上前行礼,便在主持的邀请下,自己带众人跟随于主持,进入寺中。

      进入寺院,夏夫人带着夏晓晓在大殿上香、念经,参拜后与主持来到后院,再行见礼,讨教佛法。

      “大师别来无恙,我等在此叨扰几日,又要麻烦大师,这是一点心意,聊表我等意愿!为佛祖添香!勿忘大师推辞。”夏夫人带众人在后院禅房坐定,与主持会话,并示意弘儿拿出钱财、银箔之物,递与主持。主持并无推辞,只示意身边服侍自己的小僧上前接下。

      “施主,无量寿佛!善哉善哉!施主敬请住下。老僧吩咐众僧,切勿到后院打扰诸位清修,也会让坐下僧众看紧院中的各处大门,为施主守护安全,以方便施主!”主持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夏晓晓告过夏夫人后,来到为自己准备的房间休息。夏晓晓躺在床榻上,看着夏铭和其余丫鬟为自己收拾房间,放置从家中带来的物件。不由回忆起这几天身边发生的事情:自从夏夫人说后的第二天,夏晓晓开始在请完安后,坐于夏夫人身边。看着大厅当中低头,恭敬地立着的下人;看着每个负责事物的嬷嬷上前,先行汇报前一日的各项事务,再回站于原来的位置;自己娘亲身边的弘姨把每人所记的账本,拿给娘亲,让娘亲看过,并仔细对帐。娘亲在看完后,开始根据各个主事嬷嬷的汇报,结合账目,哪个做的不足之处一一道来,赏罚分明;再一一派发这一日的事物。最后让弘姨带着下人们下去,再行具体分配。

      夏晓晓崇拜的看着夏夫人:“娘亲,你好厉害啊!”在夏晓晓的眼中,平常的夏夫人虽待人严厉,但总体温柔、可亲。第一次见识了这般雷厉风行的面貌,让夏晓晓惊讶不已。(简:当然了,你是不当家,不知道家中的油盐钱,以为什么事都是伸手就能妥当的。好好向夏夫人学习吧!以后你还得照看几个小包子还要管着一大家子的事呢!)

      “这算不得什么,哪家的夫人不是这般。还是你的表姐最为厉害!女儿家,生生在外与男人能争高下,还不被别人小瞧,那才是了不起的!娘亲也不求你那般,只盼你能主持一家事物,打理好家里,就行!”夏夫人好笑的接受夏晓晓的崇敬地目光。其实夏夫人心里本就美滋滋的,但是面上还是要保持适度。

      夏晓晓撇撇嘴,怎么又拿自己和表姐比说:“娘亲教育的极是,女儿听着了!”方看见拿着账簿进来的弘姨。夏夫人拿着账簿,打开,一一指着,告诉夏晓晓每一笔具体的进账,如何记账···弘姨领着夏铭到一边教导,如何帮助夏晓晓管家,看帐,收拾下人。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来到了十五这日。夏晓晓回忆这几天对于自己来说的过得如同水深火热般的日子,真真是辛苦啊!夏晓晓想起杨晓天每次来,坐在房中诉说着府外的那些新鲜事,可自己却从没听过,见过。夏晓晓平常只是从自己的先生那里听说一些大家都传开的事,或是先生给自己说书;见过的也只是平常自己被众多下人围着,出去参加在京中集会时,蒙着脸儿,看到的模糊地事物。夏晓晓唯一的一次带着夏铭偷偷溜开众人,两人一起在外买完东西,回来后,还被娘亲训斥了一顿。现在怎么想,怎么看,夏晓晓都觉得,自己确实是个井底之蛙,啥见识都没。

      夏晓晓捏紧小拳头,决定:我一定要出去转转,表姐都能在外来回奔波,见过那么多事情。我难道就不行么?我一定要在嫁人之前,出去见识,见识。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而且,我也并不想嫁人啊!表姐一个人多好。再想到过去来府中与自己做伴的女伴们曾说,哪家的女子被丈夫这样了,哪家的女子被那样了。好可怕啊!我才不要受委屈。我要变坚强,独立。(简:杨晓天不是不想嫁人,而是等着把你娶回家。)

      夏晓晓记起清晨在梦中,自己游历于江湖;如书中大侠般,隐姓埋名,行侠仗义。不时在市井中除暴安良,抓捕小偷,被人称颂。甚至在梦中,江湖中人还送自己一“潇洒公子”的称号,惹得江湖中的儿女争相接识。而自己在梦中游遍大江南北,看尽书中所说的大好山河风光。在山上看着云海中的日出,在海边看着雾蒙蒙的幕阳,景色雄伟而壮美。游历在各种被文人所称颂的美景中,心醉神游;听着各地的名曲,如神游太虚。尝尽世间种种美味佳肴,真真想来,如今儿都还感到,口余香甜;鼻尖彷如还能问到各种花味,真是香气袭人!尤其是在梦中的江南,烟雨朦胧,飘飘渺渺,真称得上世人所说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美人,才俊,真是极多,样样不一,千姿百态。自己真是好不逍遥,乐不思蜀!

      可惜啊!这些只存在夏晓晓的美梦之中。夏晓晓自己绝对是无缘相见,相处,相识。(简:不会啊!就快了。)

      “小姐,中午了,该用餐了。”夏晓晓还沉寂在自己的遗憾当中时,夏铭在一旁,遵夏夫人命,请夏晓晓去主房,与夏夫人共食。

      夏晓晓在中午休息妥后,挥退下人,看院中的后院清净,便让夏铭进屋给自己拿本书来,自己想在后院中的大树下的石桌边看会儿。夏晓晓一个人闲来无事,慢慢在后院走动,发现后院的门口无人看守,想起今天是来寺里的第一日,家人本就疲乏,寺里尚还未安排好具体负责的僧人,不由打起逃跑的主意。夏晓晓想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夏晓晓紧抓时间,轻轻提起裙摆,颠着小脚,飞般的冲向后院大门。就在夏晓晓双手碰到门把手时,回头看看身后是否有人发现自己。夏晓晓仔细瞧了瞧,发现没人,尽可能轻的拉开后门,转身出门关上,赶紧躲在下山的大树旁,心里憋不住的高兴,大声喊出一直藏在心里的声音:“哈哈,哈哈,终于逃出来了!终于自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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