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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   第二日一大早,夏老爷派专人请来京城有名的妇科圣手,为夏夫人仔细全面的查看,诊脉。夏老爷亲自记录大夫所说孕妇应忌口的食物清单,又全面的记了一份孕妇饮食搭配清单,整理好后,让夏管事找人抄录,派人给府里所有家丁丫鬟,要做到人手一份,并让大家背会,记熟。夏老爷还亲自监督家仆撤掉一切不利于孕妇行动的摆设及装饰。派人急送家书于亲朋好友以报喜讯。夏老爷在其后的几日内更是带重礼,亲自请来稳婆月嫂,陪伴夏夫人身旁,以应变随时发生的任何事宜。并同那些被请来的人协商好,直到夏夫人安康的做完月子,附加重金,再行送回。

      从这日起,夏老爷基本算是过上急事早汇报,早解决,闲事靠一边,老婆事最大的家夫生活。整日抱着辞典,诗书在夏夫人跟前挑选名字。可挑来挑去也没个儿满意的,只得先放在一旁,待后面再说。看着自家夫人因害喜,吃了就吐,弄得整个儿人迅速的消瘦下去,夏老爷焦急万分,找人在京城的各个饭堂里请来手艺好的厨师,每日想着方儿的变换食物,变换味道,以解决夏夫人的害喜之状。

      在夏夫人过的如皇太后般的生活里,日子已转眼过去近六个月,现在也有近九个月的身孕。而自己的姐姐,杨夫人也早早被自己的夫君夏老爷,派人从江南杨家请来陪伴自己近二月有余。

      这日,思妻心切的杨老爷带着已近五岁大的,打扮成男孩子似的,小大人般的爱女——杨晓天,来到夏家,要接自家夫人回家恩爱。

      “夏兄,赶紧转告我家夫人,收拾东西,速速与我返家。我与天儿在门口等候。”夏管事刚迎杨老爷进门,人还未到大厅时,杨老爷对着带有满面笑容,准备给自己作揖的夏老爷发话。而此时的杨晓天,像是不认识自己老爹般的,离杨老爷老远,双手交握于背后,头向着别的地方抬起看天。

      夏老爷不时地心里叫苦,因夏夫人怀孕后,性子变化大,动不动伤风悲雨,默默流泪。而夏老爷在想尽办法,万般无奈后,仍无济于事的情况下,请来杨夫人,陪伴在自家夫人身旁,已结夏夫人烦闷之感。这才使得夏夫人放心,开怀,身体也见大好。

      可现在杨老爷在关键时刻要接杨夫人回府,自己本该客气,再加重礼相赠,以表感谢。夏老爷如今却为了自家夫人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赶紧露出二十分的笑容:“杨兄,远道而来,更该好好休息一二,来来来,小弟在此先行谢过。”

      夏老爷深深鞠了一躬,上前一手忙拉住杨老爷的胳膊,另一手托着杨老爷的背骨,把杨老爷硬拽向大厅,并压着杨老爷坐在大厅的左上位。顺带跟自家管事夏管事忙使眼色,让其使人先上茶水,派人进内院通报,并赶紧带人收拾客房,让杨老爷所带仆从休息。

      杨晓天赶紧上前先向夏老爷问安,并指挥家仆把带给夏家的贺礼呈上,隧上前作揖再次表示祝贺。夏老爷看着杨晓天举止大方,行为妥帖,心里不由暗暗赞叹,越发慈爱的看着杨晓天。

      “天儿,真是越来越稳重老道了,杨兄教导得好。”夏老爷坐在主位上,拿着茶杯,边用茶盖掠着杯中飘着的茶叶边说。

      杨老爷扭头看看身后自家小子打扮的爱儿:“呵呵,别看我儿年岁还小,但现在已经接管了家里旗下不少的商铺,并还算打理的有模有样,但就是好奇心重,什么生意都想占占,又弄了几个我本不在行的行当,让我也没办法指挥,真是不由心啊!更不想,我这儿竟一点女儿家家的姿态皆无,在外还拜师学武,你说这以后要是说亲都是个麻烦。”杨老爷一副儿大不由爹,却满脸的自豪之气,眉毛还不时的挑挑,身子晃晃,对着夏老爷说道。

      “我儿这是豪气,谁家有女儿,能有我家这般出息。才这般大,就能撑起家业,还干的有模有样。并能得拜江湖有名的天逸鹤人为师,习得一身本领。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聪明孩儿。”收到通报,知道自家老爷带着孩儿上门来接自己回去的杨夫人,刚从内院进入大厅,就听到自家夫君指说着自家爱儿的话。赶紧护短般的上前分辨道。

      杨老爷听见自己夫人的话音,急忙抬头看到,自家夫人——杨夫人有条不紊地缓步进入大厅。“夫人!”杨老爷急忙起身,上前就去掺扶自己夫人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先把自家夫人从头看到脚,再由脚看向头,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杨晓天紧随其后,上前向母亲作揖问安。“娘亲,这厢可好,看娘亲面部红润,步态矫健,看来身体不错。”

      “那是当然,我姐姐在我这儿,哪可能不好,你们可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我们难道还能虐待我家姐姐不成?”几个丫鬟两边掺扶着夏夫人,慢慢的也从大厅门外走进。一进门就看见杨老爷对杨夫人的神态和举止,在听到自己疼爱有加的天儿的话语,又好气又无奈的说道。

      杨晓天看见夏夫人,赶紧行礼,问安,再作揖贺喜,稳步上前,挥手让一扶着夏夫人手臂的丫鬟让开,自己忙上前亲昵的握住夏夫人的手说道:“姨母,这厢可好,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小宝宝有没有淘气?···”

      夏夫人慈爱的看向杨晓天,笑着点点头:“我儿操心了,有你母的陪伴,姨母我安心,舒适。以后天儿就嫁入我夏家,看谁敢说啥。”杨晓天扶着夏夫人缓步走向右边的主座,等夏夫人坐好,便走到自家父亲早已拉着母亲坐下的座位后面站定。

      “天儿,坐在我这边,又都是自家人,不用理这般规矩,赶紧坐下,润润嗓子,好好休息。”夏夫人看见杨晓天的动作后,急忙招呼,让其坐到自己身边,并让下人上上点心茶水道。

      “方才听姐夫的意思,是要接姐姐回去么?本来让姐姐陪我这般长的时间,我们自当赔罪,可因有姐姐在身旁,我这心方能安下,姐姐这一走···”杨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自流下眼泪来,不由的自己伤心不已。

      夏老爷和杨晓天急忙站起,一边一个赶紧安慰夏夫人。杨夫人一看自己的妹妹流下泪来,忙瞪向自家夫君:“这是干什么呢?我这只是陪着妹妹,有什么好着急得?还怕我跑了不成?”

      杨老爷不由得一脸委屈看向自家夫人:“没,岂敢,岂敢!我这不是想念夫人了吗!”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杨晓天听见自家爹娘的话后,低下头,暗自闷笑不已。

      在杨夫人的弹劾镇压下,杨老爷也只得同意在夏府中住下,直到夏夫人平安生下孩子,方在启程。就这样,白天两家的老爷分别随伺自家夫人身侧,而杨晓天也不时的在夏夫人身边逗乐,大家就在这种和美的气氛中,等待着夏府灵儿的到来。

      这日,大家期盼的时刻终于到来。

      晚上,众人在饭厅吃罢晚饭后,杨夫人和杨晓天一边一个的小心翼翼地扶着夏夫人缓慢的走向内院,而这两家的老爷亦步亦趋的慢慢跟在夫人身后,当然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和稳婆,后面家仆抬了小轿座椅。毕竟夏夫人快到生产时期,随时都有可能,大家是时时刻刻做好了准备。

      突然,夏夫人感觉肚子一阵抽痛,身子不由得往下弯了弯,两旁的杨夫人和杨晓天惊了一跳,赶紧掺紧夏夫人的手臂,身后的夏老爷一看夏夫人突然下弯的身体,忙上前去查看情况。稳婆也急忙向前走去,细看了夏夫人的具体状况,忙诊了诊脉,赶紧起身:“夏老爷,夫人这是要生了。”

      夏老爷一听,忙挥手让身后抬着小轿座椅的家仆上前。“快点,夫人要生了,赶紧把夫人扶上座椅,快点!”夏老爷看着家仆把座椅放好。

      “慢点,注意夫人的身体,小心谨慎。”夏老爷边指挥大家行动,边告诫着大家,自己又不时的搓手,焦急万分。杨老爷和杨晓天紧随着夏老爷来到早已准备妥当的夏家产房外,看着夏夫人被众人扶入产房,杨夫人紧随其后也进入产房中,门随之被关上。

      夏管家端上茶水放在产房外的圆桌上,在一边站直,等候着吩咐。杨老爷坐在圆桌登上,好笑般的看着夏老爷的神态。只见夏老爷眉头紧皱,两眼瞪大,双手是紧握成拳状,僵直放在身体两侧。再看整体身形:身体呈前倾状,脖子向前伸直,脖颈上的青筋都能看出,脚跟竟然还微抬,整个人像放在弓箭上的,准备直冲向天的箭枝。并且身体还不时发颤。

      杨老爷上前拍拍早已紧绷身体的夏老爷,拉着夏老爷坐在石凳上。杨老爷刚想回身准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却发现夏老爷又站立起来,忙走到夏老爷身后,双手用力的压在夏老爷的肩膀上,硬压着夏老爷坐下。

      “夏兄,放松,放松,不要紧张,不然等会儿人会麻木的,先把自己放松下来。”杨老爷安慰着夏老爷说道。

      这时,屋里也传出稳婆的声音:“夫人,先请放松,现在只是阵痛,一会再用力方行。”

      杨夫人把门打开,吩咐屋外伺候的人:“赶紧端碗人参汤来。”

      夏老爷本来一看见门开,就想进去。可没想到,还没等站起,杨夫人已经把门关上,还说:“放心,还没开始,只是现在先熬汤,为后面妹妹续力气。”

      杨晓天也想早早看见小宝宝,但在杨老爷的瞪视下,只能乖乖的站在夏老爷的身后,不时的和夏老爷说说话,以分散夏老爷的注意力,缓解夏老爷的心理压力。但她自己却不时的趁杨老爷不注意时,垫垫脚尖,身体前倾,张望着产房的门。

      没过一会儿,下人便把人参汤端来,递入产房里。

      杨夫人端着下人递于的人参汤,让丫鬟弘儿扶着夏夫人的背,慢慢向上抬了抬,让自己的妹妹先忍一下痛,自己朝人参汤碗里吹吹气,把碗放在夏夫人的嘴边:“妹妹,来,先忍忍,喝点人参汤储备些力气,等会儿好生。”

      夏夫人缓缓抬起头,只见满脸都是汗珠,眉头皱起,眼睛使劲眯了眯,嘴巴用力抿了抿,轻轻张开了点儿嘴,往肚里吞咽了些汤水。然后闭上嘴,轻轻摇了头,并把头向后靠了靠,表示不想再喝了。

      杨夫人一看自己的妹妹的举动,知道了其想表达的意思。赶紧与弘儿换了位置,扶着夏夫人躺下。夏夫人的身子刚粘上床铺,就喊叫起来。

      “啊,好痛,好痛!”夏老爷刚放松下的精神因听到夏夫人的喊声,又再次紧绷起来,身子猛地站直,直奔产房门口而去。杨老爷赶紧指挥夏管家,揽住夏老爷,不让其冲撞产房。

      夏老爷被众人拦在房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听着从产房里不时传出的声音,一手握拳,不断地朝着自己的另一只摊平的手掌中砸去。“干嘛过去非要孩子,还得夫人受苦受累,早知现在这样,过去就应放弃啊!”夏老爷还不时的摇着头,对自己说道。

      杨老爷一看劝不了夏老爷,让他放松精神,自己就只能时刻的不停地注意着夏老爷走来走去的身影,脑袋也如钟摆的摆锤般来回摆动着。杨老爷还得暗自给自己的女儿打手势,让其跟着夏老爷的身后,防止意外发生。

      一夜过去,就在天微晓天空微亮时,从产房中传来低低的啼哭声。夏老爷顿时脚步停下,紧盯着产房门,脸上泛出喜悦之色,咽了咽那口水,等待着房门打开。

      “恭喜老爷,是个千金。”稳婆抱着已经包好的小婴儿,把它抱出来递给夏老爷看时,脸色有些紧张,不敢大声说道。毕竟大户人家一项都只是重视男孩子,一般女孩给的赏钱也少。但一看见夏老爷脸上喜笑颜开的神色,“赏,重赏,哈哈,哈哈!我夏家终于有子了。”听完夏老爷的话语,稳婆终于放心,脸上才真真正正的笑开花,发自内心的说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得此千金。”

      “漂亮,漂亮。”夏老爷只顾着抱着女儿高兴,但并没有将其抱紧。谁知却直接就被杨老爷抢去,抱在怀中逗弄着说道。“比我家天儿生下来时还要漂亮,可爱。”而杨晓天趴在杨老爷身旁,踮着脚尖,伸着脑袋看着父亲怀中的小宝宝嘟了嘟嘴,挤了挤眼睛。杨晓天瞧着小宝宝虽然并未张开眼睛,但是整张脸白胖胖,红嫩嫩的,可爱似的一团,心里也直发软。

      夏老爷感到郁闷不已,自己的女儿自己还没细看,就被别人抢了去,正要发怒时,看见杨夫人也走出了产房,后面的丫鬟,稳婆收拾了东西拿出来。上前作揖道:“有劳姐姐,辛苦姐姐了,赶紧休息。”

      “里面已经收拾妥当了,妹夫可以进去了。”杨夫人看着众人把染着污物的东西收拾妥当,丫鬟打开窗子后,不由地捶了捶肩,脸上略带疲惫之色,微笑着,点点头对夏老爷说道。

      夏老爷听后,连自己的女儿都顾不上再去挣,再去看,直奔产房进去。

      夏老爷轻轻地走向夏夫人躺着的床铺,看着夫人苍白着脸,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夏老爷轻坐于床边的凳子上,上前用手轻轻地掖了掖被子边,尽量把空隙填实。这才把夏夫人散在脸庞的发丝拨拢,轻轻地摸了摸夏夫人的脸颊,眼睛微微的湿润起来。

      “辛苦了,夫人,谢谢你。”夏老爷看着因疲累而睡着的夏夫人说道。说完自己侧了身子,和衣也躺在了夏夫人的身旁。

      杨夫人看过孩子,回转过头发觉屋里半天没再传来响动,上前看时,不由得笑了笑,并指挥丫鬟弘儿拿了薄被轻轻盖在夏老爷身上,让所有人悄悄退出房门,才紧闭了门,只留下门口几个忠厚仆人守门,自己抱着刚生下来的小千金,带奶妈子和杨老爷,杨晓天走出院子。

      “可怜的宝宝,不过,你放心,我会很疼你的。”杨晓天看着自己母亲怀抱中的小宝宝,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小声的对着小宝宝说道。

      “天儿很喜欢小宝宝么?让她当咱们家的媳妇好不好?”杨夫人抱着小宝宝进入客房,坐在客房中的凳子上。杨老爷也紧挨着她身旁,一起看到杨晓天的表情,听到杨晓天的话语后,打趣儿着自家的爱儿说道,房中传来一片笑声。可是杨夫人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句话最终竟成了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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