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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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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罗弈找过她很多次。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是因为那位绅士先生吗?他终于问出来。
我以为还要等很久才会等到你这句话。她淡淡地说。
你知道你在玩火吗?他睁大眼睛瞪着她。
你以为我会需要你的忠告吗?她也看着他,毫不示弱。
那么你以为我会轻易放弃属于我的东西吗?他恶狠狠的说,扣住她的头,狠狠地吻住她。她努力挣扎,却毫无反抗力。她知道他是在向她证明他的强大。于是她也狠狠地回吻。
他推开了她。
你这个女人!他说。错过我,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起来。再见。他揉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开。
她已经后悔。她早已后悔。她知道他们是最相似的人。在罗弈身边她才最安全。可是,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她已经进入了自己手制的那个游戏。她已无力控制规则。为什么你没有抓住我呢,罗弈?
开学已是大三。沈教授布置给她的课题取得了很好的研究成果。她成为沈教授的重点培育对象,她被预见是最有潜力的数学明星。她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喜欢和数字打交道。
他经常带她和小倍一起出去吃饭。她知道他们从小就深厚的友情。可是她和那个被叫做小倍的男人相处的并不好。他们总是很容易就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可怜的川桓夹在他们中间,总是赔笑最多的那个。
她看不懂他的盯着她的眼神。这个嘴角有着嘲弄笑意的男人,总是用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川桓不在的时候,他的眼神更加多了一些什么。
我不觉得我美丽到让你这样盯着看的地步。她终于忍不住被当作一个怪物。
你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女人。他毫不留情。
她笑了,“我的荣幸。”
“你会毁了他的。”他愤怒的说。
“是的,在他毁了我之前。”她神清气闲的喝着一杯水果酒。
他则气愤的把一杯latte灌下去。
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看不惯她,仅仅是因为怕她伤害川桓吗?直到有一天,他们在酒吧,川桓去洗手间的时候,他抓住了她的手,一脸迷蒙,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简直就是一个惑女。
她惊吓的推开了他,他跌落在地板上。
“他怎么了?”川桓终于回来。
只是醉了。她淡淡的说。
之后她总是找理由拒绝三个人一起出去。而川桓也不勉强。
走出数学研究室的时候,她讶异的发现韩琛倍在门口。她禁不住紧张起来。“嗨,韩先生。”她勉强微笑着打招呼。
“这么见外。”他看着她,没有放行的打算。
僵在门口实在不是什么上上之策,退回去就更危险,研究室已经没有人。所以要赶快出去。“呃……”她已经被迫退回去,因为他步步紧逼。
“呵呵,韩先生也对数学研究有兴趣吗?”她觉得自己的笑声很难听。
他把她逼到一个角落。他那么的来势汹汹,让她觉得只要乱动一下就会被吞入腹中。
“你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口角要报复我吧?”她看着他,真的有些害怕。
他就那样盯着她,她甚至在那眼神中看到一丝丝痛苦的挣扎。
“你是个危险的女人。”他说。
“那么离我远一点。”她回答。
“危险的东西通常都很吸引人。而我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她奇怪竟会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忧伤。而他的面孔那样渐渐在她面前放大。“你是川桓最好的朋友,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她终于冷冷的说。
他终于停下来。
老师。她看见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禁不住大喊起来。
“小倍你也在啊。”他走了进来。看见他们奇怪的对峙姿势。
想要约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因为莫问的论文在一本很有价值的学术季刊上发表了。虽然这是他辗转才知道的。可是他真得很想为她庆祝一下。
小倍竟然找理由推辞了。他看了他一眼,走出数学研究室。
他看着莫问,“他怎么了?”
她耸了耸肩,淡淡的笑着。
他并不是不知道,他并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小倍的眼神,他并不是一点也没有读懂。他们很少会有喜欢同一件事物的机会,因为他们的眼光是那样的不同。可是,也不能否认他们有时候会同时看上一座有品位的别墅。它是那样的美丽,好像不只是一座房子,而是一个家。他们约定靠自己的实力,谁先有能力,它就属于谁。大学毕业的两年后,小倍就有机会。可是他没有买。他说只是有钱并不代表就有能力,我们等到谁先获得幸福吧,把我们的女主角请进这个美丽的家。
他们合资付了第一期款。
现在他们都有金钱上的能力,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多产写作者。可是他们都不愿意独资拥有那座美丽的别墅。
这是一场追逐幸福的比赛。
“想什么呢?”她用竹筷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他忽然被拉回思绪,回到这家料理店的贵宾包厢。剧烈的咳嗽起来。
又被鱼刺卡住了吗?她嘲笑似的,把醋瓶递给他。
他固执的摇头。摇头。用无辜的眼神的看着她。他要的是另一种吞咽鱼刺的方法。
可是她竟然无动于衷。继续吃她的酸菜鱼。
他挪到她身旁,把醋递给她,故意咳的更大声。
她终于无奈的笑笑,喝下一口,然后凑上她的唇。他停止了咳嗽,深深呼吸,闭上眼,慢慢吻上那张红唇。
我永远不要失去你。即使是毒药,我也要永远被你迷惑。他在心里说。
忽然,一股液体进入他的口腔,怎么是……他被迫吞了下去,咸!
她推开了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他抓起那个“醋瓶“,上面赫然写着:酱油!
他像个孩子一样掘起嘴,看着她。竟然被她识破了。
她移过来。跪坐在他面前,抱住他的头,轻轻在他耳边说,还是会紧张啊,纯情的绅士先生。你要永远被动吗?
他紧紧拥抱住她。
上帝,要怎么样才可以少爱她一点?而他,究竟还要怎样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