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他是一只猫》桃之二

52、除夕 甜蜜日常

　　某年某月某日，大年三十，早晨。

　　这是周牧夏和宋星昼在一起的第三年。

　　太阳已经升起来好半天了，周牧夏还在赖床。这会儿的床实在是是太舒服了，她抗拒不了。

　　她感觉到额头上有毛毛的东西，弄得她痒痒的。她想都不用想，是比她早起的宋星昼在骚扰她。

　　“别闹了，我再睡会儿。”周牧夏哼咛着。

　　“今天除夕，昨天我们说好了中午包饺子，是不是得早起一点呀？”宋星昼耐心哄着她。

　　周牧夏眼睛未睁，摸索着揽住宋星昼的腰，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轻轻用鼻头摩挲他脖子上的皮肤，撒起娇：“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嘛，时间还早。”

　　“好吧。”宋星昼架不住周牧夏这样对他，笑着妥协了，“那就睡吧，晚点做。”

　　“真好。”

　　周牧夏亲了下宋星昼的脖子，弄得他痒痒的。

　　宋星昼用额头碰了碰周牧夏的额头，伸出胳膊，“枕着我胳膊睡吧。”

　　周牧夏乖乖照做，长长舒了口气，“舒服。”

　　宋星昼环住她，“舒服就好呀。”

　　等周牧夏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升得高高的，她伸了个懒腰，舒爽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不知何时宋星昼已经起来，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走到宋星昼身后，抱住宋星昼的腰，宋星昼身上总是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让她很舒心，她贪婪地吸了一大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宋星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摘掉手套，转过身：“刚起，也就比你早起十多分钟。”

　　“真勤快呀，小猫咪。”

　　宋星昼揉着周牧夏的头发，哄小孩似的说：“好啦，勤快的小猫咪要削土豆皮了，可不想误伤我们的夏夏小朋友，夏夏要不要去洗脸呀？等你洗完脸，我的土豆也就准备好了。”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周牧夏忽地站直，朝宋星昼做了个敬礼手势。

　　“好啦，去吧。”

　　这几年宋星昼的厨艺进步很大，做家常菜完全不在话下，做得又利索又好。

　　周牧夏洗漱出来时，宋星昼炒制的土豆馅也即将出锅。

　　她挽起袖子，准备做肉馅，宋星昼拦下她：“饺子馅我来，你去休息，包饺子的时候你再来。”

　　周牧夏眯起眼睛，表情古灵精怪，“那不好吧，只有你在忙哎，我多不好意思呀。”

　　“真的假的呀？”知道她在假客气的宋星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周牧夏吐了吐舌头，“假的。有人给我做饭，何乐而不为呢？”

　　“行啦，出去吧，乖。”

　　“好。”

　　走之前，周牧夏眼睛咕噜噜转了下，看了眼宋星昼的后背，坏笑着拍了下宋星昼的屁股。

　　早已习惯了周牧夏这一下的宋星昼还是没忍住失笑出声，“你啊你，叫你小朋友真是一点没错。别人肯定想不到在外面那么稳重的人，在家里会这样吧？”

　　周牧夏叉着腰，一本正经地说：“宋星昼同学，我对外庄重持稳，但对内，”她指着他，扬起下巴，一脸傲娇，“我就不！”

　　“好好好，在我这里，你随心所欲吧。”

　　“那是。”周牧夏俏皮地眨着眼睛。

　　宋星昼其实很喜欢周牧夏现在的活泼劲，他知道这代表着她已经把他纳入家人的行列了。

　　刚在一起那会儿，周牧夏是个完美恋人，亲吻和拥抱都会有，但对他总是很客气，做什么事都会抢着做。就算宋星昼做了这个，她也会在旁边做些别的。也很少麻烦宋星昼，做事习惯一个人做。

　　他总感觉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纱，看得见彼此，却无法真切靠近。

　　宋星昼将这些看在眼里，明白这跟周牧夏的性格和经历有关，他没有因为这些就觉得周牧夏不爱他，他只觉得心疼她。

　　他想，当周牧夏感受到很多很多爱时，这层纱自然而然会消失。

　　意识到这个事情后，宋星昼不止经常嘴上对着周牧夏说“我爱你”，也会用行动去证明他的爱。

　　他关注着周牧夏的一举一动，在她需要的时候立马出现，从不让她的话落地，也会稳稳接住她的情绪。

　　久而久之，周牧夏在他面前变得无拘无束起来，她会主动喊他给她倒水，会在累的时候让他捶背，会跟他斗嘴……

　　看吧，当感受到浓浓的爱意时，纱自然会消失，心会不由自主地靠近。

　　宋星昼很喜欢这样的周牧夏，也很喜欢他们现在的相处状态。

　　*

　　周牧夏和宋星昼正在吃饺子，外面忽然响起炮仗的声音，紧接着是几个小孩的笑闹声。

　　宋星昼看了眼时间，不到下午一点，“这些小孩子又这么早就放炮了。”

　　“小孩很喜欢放炮的，一年到头就等着过年让家长买炮，好不容易挨到除夕了，肯定会求大人好久，让他们先提前放几个过过瘾。”

　　周牧夏的话音未落，窗外又响起几声炮仗声。

　　“想放吗？我们也有，吃完饭跟他们一起去放。”宋星昼的眼神落在衣柜顶的烟花上，兴冲冲的。

　　往年他们都没有买过烟花，今年在买完做年夜饭需要用的菜回来的路上，正好路过了一个卖烟花的小摊，看见了那种可以拿在手里放的烟花棒。

　　周牧夏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奶奶带着她去赶年前大集，遇到了这样的烟花棒，买了一把给她玩。所以这次，她也买了一大把。

　　“咱们买的那个叫烟花，”周牧夏纠正着，“拿在手上放的，亮闪闪的，晚上好看，白天放看不见东西，我们晚上吃完饭再去。”

　　“行啊。”

　　两个人的年夜饭并不复杂，三荤一素，红烧排骨、糖醋鱼、油焖虾，还有清炒小白菜。

　　他们早早地吃完饭，九点刚过，揣着烟花出了门。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家还在吃年夜饭，热闹的小区楼下现在只有几个人。

　　周牧夏要的就是这种环境，她只想和宋星昼安安静静地放烟花。

　　宋星昼一手拿着两根烟花棒，浓浓夜色，也挡不住他眼里的兴奋。

　　瞧他这样，周牧夏没忍住笑：“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还没玩过烟花。”

　　周牧夏明白了，“那今天你玩个够。”

　　“好！”

　　两人一同点燃烟花棒，在手里甩啊甩。

　　闪烁的火光映亮了一小片黑暗，也映亮了两人笑容粲然的脸。

　　这样的幸福时刻，应当被记录。周牧夏想着。

　　她掏出手机，录起视频。

　　宋星昼看见了，大大方方地面对视频甩着烟花棒，摆出各种造型，有帅帅的，也有奇怪的。

　　周牧夏被逗得大笑，视频画面一直晃动。

　　宋星昼乐得自在，在周牧夏面前，他不怕出丑，只要开心，怎么都好。

　　他拿过周牧夏手里的手机，调转摄像头，又揽住周牧夏的肩：“视频，还是一起拍更好看。”

　　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做着搞怪表情。

　　恰在此时，不知哪一个地方燃放了烟花，“砰”地一声响，漆黑的天空霎时间被五颜六色的烟花照亮。

　　“哇，好漂亮。”周牧夏仰起头，惊叹这一瞬的美妙。

　　接着，很多烟花争相绽放，天空挂满彩色的星星。

　　宋星昼捧住周牧夏的脸，面向他。

　　他要干什么，周牧夏心有所感，笑意盈盈。

　　在漫天烟花的见证下，宋星昼吻向了周牧夏。

　　唇齿相缠，情意缱绻，绵绵悠长。

　　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周牧夏和宋星昼坐在地毯上，聊着天，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一旁的平板上放着春晚，他们都没有认真看，那不过是除夕夜常规的陪伴。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各种小事，从彼此嘴里说出来，都会有趣很多。

　　聊着聊着，平板上响起主持人开始倒计时的声音：

　　“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过年好！”

　　同一时间，周牧夏和宋星昼异口同声：“新的一年，诸事顺遂，事事如意，得偿所愿。”

　　这是他们两个约定俗成的祝福语，每一年卡点祝福彼此。

　　与以往不同的是，宋星昼的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本。

　　“这是什么？”周牧夏好奇地询问。

　　“你的新年礼物。”

　　宋星昼展开，一本房产证赫然出现，上面写的是周牧夏的名字。

　　周牧夏脑袋运转停滞，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你……怎么回事？”

　　对于她的反应，宋星昼早有预料，他嘿嘿笑着说：“这是这个房子的房产证。我想，我们该有一个家，既然我们在这里住习惯了，不如就买下这里。以后你不用交房租了，你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了。你放心，房子是正儿八经买的，至于其他的，我请云染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脚。”

　　周牧夏并没有太开心，反倒是眉目间染上了忧虑：“可是，买这个房子需要很多钱，你哪里来的？”

　　“我那个是云染……”

　　宋星昼还想撒谎，却被周牧夏直接打断：“宋星昼，你不许骗我，是不是你自己用神力换来的钱？”

　　宋星昼只好坦白：“对，是我自己换来的钱。但是你放心，不是一次性换的，我攒了三年呢，对我伤害很小很小。”

　　不想让周牧夏担心，他尽量把这些话说得轻松，可周牧夏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他不禁心一颤，果然还是骗不了她。

　　周牧夏满含泪水的眼睛细细打量着宋星昼身上的每一处，眼泪啪嗒掉落在了宋星昼的手心里，热热的。

　　他身上没有伤，可周牧夏猜当时的他应该很疼。

　　她握紧宋星昼的手，“你怎么那么傻？受伤了怎么办？我们租房住，也挺好的呀。”

　　宋星昼抱住周牧夏，揉着她的头发，而后轻吻她的额头，安抚着她：“牧夏，我想要这个家完整属于我们。消耗的神力总会恢复的，况且有你在我身边，恢复的速度更快了。用一点可恢复的神力，换取我们的家，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周牧夏擦掉眼泪，抬起头，“好，这是我们的家。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不能这样了，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好，我答应你。”

　　宋星昼再次抱住周牧夏，周牧夏也回抱着他，两人靠得很近，胸膛里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声。

　　咚……

　　咚咚……

　　渐渐地，心跳同频。

　　良久，周牧夏轻轻出声：“宋星昼。”

　　“嗯？”宋星昼应声。

　　“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过吧，吃年夜饭、放烟花、守岁，在属于我们的家里，过属于我们的年。”

　　宋星昼又把周牧夏抱紧了几分，郑重开口：“好。”

　　窗外的烟花绚烂耀眼，是见证，亦是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