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石缝里爱你》娇梦

2、被雨打湿的思念 无数个夜晚

　　阳台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天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濡的沉闷气味儿，距离出太阳已经是好几天的前的事情了。

　　梅岑拖着湿透的身体终于回到了出租屋，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想动弹。

　　目光没有焦点的盯着阳台外高架上熙熙攘攘的车，高架时不时传来喇叭不耐烦的滴滴作响声。

　　叮叮…叮…手机在掌心震动，梅岑举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奶奶”两个字。吸了口气搓了把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才接起了电话：

　　“喂，奶奶”

　　“小梅啊，吃饭了没有啊？”那边传来老人特有的慢而温吞的声音，还带着一些熟悉的乡音。

　　“嗯！吃过了奶奶。”

　　梅岑在撒谎，这段时间因为作息不规律，也许是心情不佳没什么食欲 ，导致这几天胃疼的厉害。也吃不下东西，现在胃空的发慌。

　　“吃过了就好啊，要好好吃饭啊，那边天气怎么样啊，我看天气预报是你那边在下雨，要带伞呐！多穿件衣服，莫要感冒了啊。”

　　她总是这样絮絮叨叨，还是那些话，翻来覆去每次说得都是一样的话。梅岑嘴里嗯嗯啊啊应付着。

　　视线无意识的扫了一眼阳台晾衣服的杆子，猛的顿住。

　　晾衣杆上，那串黑黝黝的是奶奶拖发小给我寄的去年奶奶自己做的腊肉。在这几天连绵的的雨下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体面，它被淋的湿透了。

　　颜色愈发深暗表面那层奶奶引以为傲、精心熏制黝黑光泽的表面。此刻只剩下一片狼狈不堪的水光，滴滴答答的淌着水珠，在阳台积起一滩污浊。

　　淋了三天，我在医院也呆了三天……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哽得发堵，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被人做局顶位没哭、胃疼住院没哭。现在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

　　奶奶察觉到了不对劲忙问到：

　　“怎么了，小梅？你在哭吗？谁欺负你？遇到什么事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但喉咙嘶哑的声音骗不了人

　　“奶奶，我就是想你了……”

　　“傻丫头！想我了就回来，奶奶在家等你，刚好……”后面的话没说完，却顿住了。

　　“刚好什么？奶奶？”

　　奶奶顿了顿，迟疑了片刻：

　　“刚好过几天就是七月半了，今年你爸不回来，就你小叔一家在家，我知道这些年你跟你爸情况，奶奶也不逼你，只是奶奶好想你。”

　　是啊……距离上次回去还是两年前了，还是因为爷爷去世，我真是不孝，这么些年因为不想见到梅海而离开家，没想过奶奶的感受。

　　可是我怎么也忘不了那天男人铁青的脸，地上录取通知书的碎片散落满地，那晚的风很大，随之而来的是大雨，雨水砸着房屋上的瓦片噼啪作响，梅海指着门外的手因为怒气不停的在发抖

　　“滚！你算什么？啊？滚了就别回来了！”

　　每每回想那天，一股毫无征兆的酸楚感席卷我的鼻腔，眼睛瞬间模糊一片。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人掌心，痛……但却不及胸口那阵突如其来的抽痛感。

　　跨越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那个声音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穿透重重雨幕，猛得砸进梅岑的耳膜里。

　　电话那头奶奶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张了张嘴，喉咙紧得发不出声，胃里空的发慌，那股酸楚感翻江倒海似的在胃里翻涌，不知过了多久，从喉咙才挤出了几个字

　　“奶奶，不早了，我现在有点事明天给你打。”

　　那边顿住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小梅，那你忙完早点休息啊，如果你回来的话给奶奶打电话，奶奶去买些你爱吃的等着你。”

　　“好的奶奶，明天给你说”。

　　不等奶奶回应，匆匆挂断了电话，眼泪终于可以释放的流出来了，阳台外的雨声更大了，今夜的雨大得覆盖了整个城市，连我的眼睛也未曾放过……

　　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屋内很安静。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动着，冰冷的屏幕上还留着些雨水珠，也倒映着梅岑湿漉漉的脸，显得格外狼狈。

　　查询车次，选定时间地点。

　　手机屏幕弹出【支付成功】几个字

　　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刚好这次梅海不回去了，也不会遇见。回去陪奶奶一段时间，等这次过了再回来找工作，梅岑暗暗想着。

　　便起身去洗了个澡，喝了外卖点的粥，拿起手机给刘心打去了电话。

　　“梅梅！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这段时间咋样啊？找工作了吗”？

　　“没…你明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我后天要回老家一趟，应该得好一段时间才回来。”

　　“回家？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家里的一个节日，回去帮忙。”我开口道

　　刘心也不再问我了，开口道：“行，明天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后，拿出衣柜上那个许久没动过的行李箱，找了毛巾擦拭着上面的灰尘，找了一些适合回去穿的衣服跟必需品。

　　收拾完才发现，出来这么多年买的衣服真的是少之又少，看来明天还得去买一些东西，也给奶奶带一些东西回去。收拾完后梅岑才躺在床上不知觉的睡着了过去，半夜又猛然的惊醒。

　　她梦见梅海了……

　　梦里梅海用那只手指着她，一直重复着让她滚，不准回来，接着是夏文强那张嘴脸出现，不停的数落。

　　一滴泪划过脸颊。

　　扶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后，起身拿了张毯子盖在身上走向阳台，屋外的雨停了很久了，楼下地面上的水坑因为月光的皎洁倒映着蓝光。

　　巷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路过醉酒男人口里的谩骂声，和对面高架上少量车川流的风声。

　　梅岑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么安静的氛围了，之前工作的时间里每天日以继日的忙碌，占据时间的都是工作吃饭睡觉，很久没这样安静的享受当下的这份宁静。

　　突然胃了猛的一震绞痛，梅岑马上回到房间内找到包里的那瓶药，来不及接水就猛得把药往嘴里塞，过了会儿缓过劲后想起今天出院时医生的嘱咐：

　　“你这个胃也算是情绪病，最近是遇到什么压力大的事情吗？要看开，也得按时吃饭。年纪轻轻别搞得严重了”。

　　随后在电脑上哒哒哒打了一通字，打印机出了一张纸，医生转手把纸递给我：

　　“去药房拿药，记得餐后服用。”

　　我点了点头应付着。

　　出了医院看着手里的药——帕罗西汀。这里医生真的靠谱吗，为什么开了个这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