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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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做什么？”
徐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祁羡溪愣了一下，忙搁下手中画笔，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及时停下，唤道：“小徊哥哥。”
徐徊缓缓靠近，扫视一眼屋内情形，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祁羡溪身上。
室内暖和，祁羡溪只穿了件白色小V领长袖T恤，搭一条铅灰色牛仔裤，袖口上挽，衣摆沾了点零星颜料。
徐徊却记得，他早上穿的衣服不是这件，不过比起中规中矩的圆领卫衣，小V领露出一点精致锁骨，若隐若现，更衬那张明艳的脸。
徐徊的目光很温和，不会让人感到讨厌，但他的注视下，祁羡溪渐渐脸热，有些不自在，想躲回画架后面。
事实上，两人目光对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徐徊温声道：“在画画？”
祁羡溪点了点头：“我在给薇薇画。”
徐薇单手撑在沙发上，保持微微后仰的姿势，面朝徐徊，道：“三哥，你别打断小溪哥哥，还没画完呢。”
接着又催促祁羡溪。
祁羡溪只好示以抱歉眼神，坐回画架前。
他拿上画笔，安静而专注，沉浸在作画的世界中。
徐徊无声行至他身后，看到旁边有一幅画好的徐砚的画像，栩栩如生，精妙无比，又看他画了一会儿，耳边传来细碎却不容忽视的声音。
徐徊循声望去。
徐砚捏着一块小熊饼干，似有察觉，抬头望过来，轻眨了下眼，露出一丝疑惑：“三哥，你要吃吗？”
徐砚是徐家三房幺子，和徐薇一样是Omega，年龄同为18岁，两人关系颇为亲近，但他不像徐薇一样活泼，很是斯文寡言。
此刻，他的嘴角沾了饼干屑，和他本人的形象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徐徊视线往下，先是落在他手中饼干上，接着看向桌上一碟摆盘规整的饼干。
这饼干，很好吃？
过了会儿，他来到徐砚面前，声音放低，怕吵到作画的人：“厨房烤的饼干？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徐砚咬着饼干，下巴朝他身后抬了抬，道：“小溪哥烤的。”
他看了眼徐徊，心里还憋了句话，没敢说。
徐徊闻言，再次看向那一碟饼干，并未察觉到哪怕一再克制，他还是流露出了比温和更为柔软的神情：“还有吗？”
徐砚虽寡言，但比起徐薇的大咧咧，他更为细心敏锐，觉察出三哥对小溪哥微妙的心思，乐见其成。
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和薇薇都很喜欢小溪哥，小溪哥长得好看不说，性格好，也很有耐心，总是浅浅笑着，一双水润干净的眼睛望着人，只叫人心生喜欢。
徐砚慢悠悠吃掉一块饼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问小溪哥呗。”
祁羡溪听到自己的名字，暂停了一下，回头问：“怎么了？”
徐徊无奈，又有些没好气地轻轻刮徐砚一眼，转身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我看见砚砚吃饼干，他平时不吃这些，就想这饼干肯定烤得很好吃，想问问有没有多的，我拿点，”
他顿了顿，“我带到去公司，招待客人。”
徐砚一贯斯文不喜说话，却不是个寡淡的人，大多数时候懒得开口罢了，反正薇薇一张嘴，他想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此刻，他听到徐徊这话差点没笑出来，这借口也就只能糊弄小溪哥。
三哥口口声声说不结婚，也不打算娶小溪哥，可到了小溪哥面前竟是想吃饼干却不敢直言。
徐砚托腮，又扔了一块饼干进嘴里，心想，也不怪三哥打脸，小溪哥长得那么好看，性格又好，谁能不喜欢呢？
要是小溪哥真成了三嫂，奶奶，还有大伯父和大伯母应该也会很高兴。
徐薇一脸迷惑，三哥什么时候需要用小饼干招待公司客人了？
出于一种直觉，徐薇没问。
祁羡溪却不知这些，略有迟疑：“家里只有小熊模具，烤出来的饼干形状幼稚，小徊哥哥用来待客的话，不如等我明天买新的模具，重新给小徊哥哥烤。”
徐砚憋笑。
徐薇有点不耐烦了，嚷嚷道：“三哥，你将就将就吧，小熊饼干很好吃的，比初雪哥烤的还好吃，你可知足吧。小溪哥哥明天要陪我和砚砚出去玩，没时间给你烤新的。”
徐徊瞥了徐薇一眼，语调仍然温和道：“小熊饼干就很好。”
祁羡溪笑着点点头，转身去厨房。
今天的饼干烤了很多，给其余两家以及老太太那里都送了一些过去，大房这边，自然也预留了。
他和徐徊关系特殊，想了想，专门分装了一袋出来，即便徐徊不问，他也是要特意送的。
祁羡溪想到徐徊说要饼干的用途，打开袋子，又装了一些进去。
不一会儿，他抱着满满当当一袋子饼干出来，走近了，半蹲下来，双手捧着饼干往前一递，抿唇笑着说：“除了小熊饼干，还做了点罗马盾牌，不过做得不多，小徊哥哥要是喜欢，下次我多做点。”
因他仰头的动作，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清晰地暴露在徐徊眼中。
祁羡溪的眼睛盛着光亮，亮晶晶的，即便是讨好，也坦然纯粹。尤其是他蹲在身前，乖巧至极，讨好的姿态仿佛无声臣服，实在动人。
徐徊搭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微动，眸光闪了下，注视着祁羡溪雪白的脸：“好，谢谢小溪。”
祁羡溪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小徊哥哥客气了。”
徐徊笑了笑，那笑容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亲昵感，道：“那我先上楼了。”
祁羡溪忙站起来给他让道，目送徐徊走向电梯，心里止不住泛起一丝喜悦，他能感觉到徐徊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细微的转变，这种转变对他来说是好事。
徐薇活泼的声音唤回他：“三哥总算走了，小溪哥哥，我们继续吧。”
祁羡溪应了一声，重新坐回画架前。
徐徊拎着饼干回了房，关上门，却没有动。
他闭上眼，祁羡溪蹲在他面前的画面再次浮现，掌心泛起一种酥麻和痒意交混的感觉，五指缓缓收紧。
直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他猛地睁眼，低头一看，捏碎了一块饼干。
徐徊眼中闪过懊恼神色，打开袋子，捻出碎掉的饼干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不知是怎么做的，的确比一般的饼干好吃。
又吃了一块完整的，才封好袋口，放置在随手能拿的书桌上。
他凝视着那一袋小饼干，转身下楼，又出门了。
他这一趟出去，直至晚饭时间也没回来。
却不想徐阶倒是回来了。
祁羡溪忽地想起下午手机自动推送的一条新闻，大概内容是昨天梅尔街发生的暴动中，有一名Omega未能及时被搜寻到，信息素诱导剂诱发其发热期，该Omega不幸遭遇数名Alpha侵害。
在这条新闻下方，以及各大社交软件中，大量网友纷纷表示：Omega根本管不住发热期，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伺候Alpha，允许他们出现在公共场合，演演戏唱歌跳舞就该知足了，可别搞什么性别平等的新法条了，否则满大街都是发.情的Omega，社会秩序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其间夹杂着一些反驳的评论，但终究敌不过铺天盖地针对Omega的恶意，舆论局势一边倒。
按理说，徐阶这段时间应该很忙，今天却一反往常早早回家来，祁羡溪不得不多想，难道与这条新闻有关？
显然，不止祁羡溪一人想到了下午爆出来的新闻。
老太太坐在餐桌主位上，并未动筷，精明的眼睛看向大孙子，问道：“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吃饭？”
其他人也没有动，目光一致看向徐阶，那些目光里有担忧，也有茫然和好奇。
徐阶一身白衬衫，却不似早上那样穿得规矩严肃，袖口挽至肘间，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衣服上也有穿了一天的褶皱痕迹。
他语气平淡，面对长辈，多了几分耐心温和，即便新闻已经报道了，他仍然简略复述一遍：“梅尔街暴动事件出了差错，有一位Omega被搜查人员遗漏，没能得到及时医治，受到了伤害。”
“此次事件性质已然发生变化，短时间内不宜推进新法条，律政司也需韬光养晦。最近我休假几天，前段时间忙，正好在家陪陪奶奶。”
他轻描淡写，一边盛了碗鸽子汤给老太太，转眼又盛了一碗给沈芸。
老太太不大信他这套说辞，出了这样的事，他这个律政司司长首当其冲，只怕是上面不知做了什么决定，发了话让他暂放律政司事务。
沈芸亦是这样想，不过看儿子四平八稳，事情应该不算太严重，柔声劝慰道：“妈，他们年轻人各有各的主见，他们的事，我们就少操心，您就放宽心吃好睡好。”
老太太年纪大了，也知道操不了那个心，点头道：“吃饭吧。”
吃饭间，祁羡溪又看见了徐阶左手的蛇戒。
那颗鸽血红宝石仿佛透着一股危险又充满诱惑的气息，祁羡溪看了害怕，却忍不住一看再看，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徐阶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戴一枚设计瘆人的蛇戒，就像慈悲的神像在一束暗光中露出诡异的微笑。
不过，祁羡溪也只是在心中好奇，一点也不想探究徐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来徐家是为了徐徊结婚，不应该对徐阶过于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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