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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预演结束后的房间,有种特殊的寂静——不是空无一人的那种空荡,而是高度专注后突然放松时,空间里弥漫的、几乎可以触摸的平静余韵。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缓慢浮沉的尘埃,那些微小的颗粒在光柱中旋转、上升、下降,像被无形的手指挥着的微型舞者。
颜桑璃站在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拂过星移伞深蓝色的伞面。丝帛已经收进保护盒,铜尺也仔细放好,只有伞还留在台面上。预演时她全程保持着考古学者特有的客观冷静,此刻,在午后宁静的光线里,她的动作显出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迟疑——指腹在银线绣制的星图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那些冰冷丝线之下,是否真的藏着连接另一个世界的可能。
纪瞳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速写本,但没有画。她在看颜桑璃的背影。十二天的密集训练让她们对彼此的肢体语言熟悉到一种近乎直觉的程度:颜桑璃现在这个微微前倾的姿势,右手食指在伞面上无意识画着细小弧线的动作,意味着她在思考,在整合,在将刚才预演中的所有数据、感受、问题,一点点编织进她已经构建好的认知框架里。
这种观察本身已经成为纪瞳安的一种习惯。作为画家,她本就擅长捕捉细节,而过去十二天的协同训练,更让这种观察从纯粹的艺术感知,变成了一种理解同伴状态的必要技能。她知道颜桑璃思考时会微微偏头,知道她困惑时右肩会比左肩绷紧半度,知道她发现关键点时呼吸会有几乎听不见的停顿。
窗外的胡同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那声音带着某种北京胡同特有的悠长腔调,在午后宁静的空气里划出一道缓慢的声波弧线。纪瞳安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的质感,和她世界里那个穿行在昆明老街收废品的老人的吆喝,有种奇异的相似——都是那种被岁月磨圆了边角的、带着生活本身重量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颜桑璃转过身,阳光从她背后照来,在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在想相似和不同。”纪瞳安如实说,“两个世界之间,有多少东西是完全一样的,有多少是微妙的差异,又有多少是根本性的不同。”
颜桑璃走到她对面坐下。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她侧脸上,能看见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细小阴影。“预演的时候,我也有类似的感受。当我们共同观想那个符号时,我能清晰感知到你的意识特质——那种色彩化的、流动的认知方式。但同时又知道,那还是你,是纪瞳安,不是别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这十二天的训练,不只是让我们学会了协同操作的技术。更让我理解了璇玑子设计‘双灵’系统的深层逻辑:不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是两个互补的、能够互相理解差异并利用这种差异的人。”
纪瞳安点点头。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在意识连接最深的时候,她不仅能感知到颜桑璃思维的结构性,还能感知到那种结构之下,同样存在的情感波动、不确定的时刻、甚至偶尔的脆弱感。只是颜桑璃用强大的理性和自律,给那些波动构筑了精密的堤坝。
“明天,”纪瞳安轻声说,“如果真的成功了,门户打开了,你觉得我们会看到什么?”
这是一个她们讨论过很多次,但从未有确切答案的问题。文献记载模糊,陈老先生的家族传说也只提到“光的门户”,没有具体描述门户另一边的景象。
颜桑璃沉默了片刻。她看向窗外,阳光在她眼中反射出浅金色的光点。“根据现有的信息和理论推测,可能会有几种可能。”
她开始列举,这是她典型的思维方式——将未知问题分解为几种可能性,然后逐一分析:
“第一种可能,门户连接的是空间意义上的另一个地点。就像一扇普通的门,只不过这扇门开在非常遥远的地方,甚至可能是另一个星球,另一个维度。”
“第二种可能,连接的是时间意义上的另一个时刻。过去,或者未来。但时间穿越会带来复杂的因果问题,璇玑子的文献中完全没有提到这方面,所以可能性较低。”
“第三种可能,也是我认为最可能的,”她的目光回到纪瞳安脸上,“连接的是平行世界。与我们这个世界相似但不相同的地方。就像你来的那个世界。”
纪瞳安感到心跳微微加快。“如果是这样,那门户对面可能就是一个和我的世界很相似的地方。也许就是北京,也许就是这个胡同,甚至也许就是这个房间,只是有些细节不同。”
“对。”颜桑璃点头,“而且根据多世界理论的推测,平行世界之间的相似度会随着分岔点的远近而变化。如果你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分岔点在二三十年前,那么相似度会很高,差异可能主要集中在文化产品、流行趋势、个人命运选择这些相对表面的层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只是理论。实际情况可能更复杂。门户可能不是稳定的通道,而是波动的、需要持续维持的连接。对面的景象可能不是静止的画面,而是流动的、变化的,甚至可能是多个可能性的叠加。”
这些推测让房间里刚刚放松的气氛,又重新变得有些凝重。纪瞳安低头看着手中的速写本,空白页在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我有点……”她寻找着合适的词,“不是害怕,是……不确定。不确定如果真的看到了那个世界,我该有什么感觉。那是我的家,但又不是我离开时的那个家。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十三天,训练、学习、适应……某种程度上,这个世界也开始感觉像……”
她没有说完,但颜桑璃明白了她的意思。
“像第二个家?”颜桑璃轻声问。
纪瞳安抬起头,眼神复杂。“我不知道。‘家’这个词太沉重了。但至少……是熟悉的地方。有熟悉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午后房间里,每个字都带着清晰的重量。阳光继续移动,现在照到了工作台的边缘,给星移伞的伞柄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颜桑璃站起身,走到厨房区,从柜子里取出茶叶罐。“喝点茶吧。我们还有一下午的时间,不用急着讨论明天的事。”
她泡茶的动作很专注:烧水,温杯,投茶,注水。水汽蒸腾起来,带着龙井特有的豆香,在阳光中形成缓慢旋转的雾柱。茶叶在玻璃壶中舒展,从蜷缩的干叶变成完整的嫩芽,缓缓沉浮。
纪瞳安看着她的动作。这十二天里,她看过无数次颜桑璃泡茶——总是同一个牌子的龙井,总是相似的水温,总是那个节奏。这种重复性在平时显得严谨到有些刻板,但此刻,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时刻,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作用。像是风暴来临前,有人还在按照日常的节奏做一件小事,无声地传达着“一切仍在掌控中”的信息。
茶泡好了。颜桑璃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放在纪瞳安面前的窗台上。自己则端着另一杯,重新在对面坐下。
“其实,”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我也在想明天的事。不只是技术层面,还有……其他层面。”
纪瞳安抬头看她。
“如果明天门户真的打开了,而且对面确实是你的世界,”颜桑璃慢慢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你可能会面临一个选择:是立刻回去,还是先观察、确认、做好准备再回去。”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当然,这个选择的前提是门户可以维持足够长的时间,而且我们有能力控制开关。如果门户只能开启很短时间,或者开关不完全可控,那就没有选择余地了。”
纪瞳安静静听着。这个问题她已经想过无数次,但此刻从颜桑璃口中说出来,有了不同的分量。
“如果是你,”她反问,“会怎么选择?”
颜桑璃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汤,看着茶叶在水中缓慢旋转。“我会选择先观察确认。但这是我的性格决定的——我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才能做决定。而你……”
她看向纪瞳安:“你的性格不同。你更依赖直觉和当下感受。可能真的到了那一刻,你的直觉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这个分析很准确。纪瞳安确实不是那种会列出所有利弊再做决定的人。她画画的习惯就是先有一个大致的感觉,然后让笔尖带着手走,在过程中调整,在偶然中发现必然。
“但无论你怎么选择,”颜桑璃的声音变得很认真,“我都会支持。我们是一起做这件事的,决定也要一起做。璇玑子设计‘双灵’系统,可能就是为了避免一个人做这种重大决定时的盲点和偏差。”
这番话让纪瞳安感到一种深层的踏实感。不是保证一切顺利的承诺,而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共同面对”的承诺。这种承诺,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时刻,比任何具体的技术保证都更有力量。
她们沉默地喝茶。阳光继续移动,窗台上的光影从长方形变成平行四边形,角度越来越陡。胡同里传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声音,笑声、奔跑声、书包拍打背部的闷响,像一首关于日常生活的交响曲。
“我想画点东西。”纪瞳安忽然说,翻开了速写本。
“画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画。”她拿起铅笔,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几秒,然后落下。
最初只是随意的线条,没有明确的意图。但渐渐地,线条开始形成轮廓:一把伞的简化形状,但不是星移伞,是那种最普通的油纸伞。伞下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没有具体面貌,只有大概的姿态——一个稍微高一点,站得笔直;一个稍微矮一点,微微侧身。
颜桑璃安静地看着她画。她发现纪瞳安画画时有种特殊的专注——不是颜桑璃自己那种分析式的专注,而是一种沉浸式的、几乎与所画对象融为一体的专注。呼吸变轻,眼神变得柔和,握着铅笔的手指松弛但稳定。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食桑。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与窗外隐约的生活声响形成奇异的和声。阳光继续移动,现在照到了纪瞳安的画纸上,给那些铅笔线条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大约二十分钟后,纪瞳安停下笔。画完成了——一把简化的伞,两个伞下的人影,背景是几笔勾勒的胡同轮廓。没有细节,没有阴影,只有最基础的线条,但那些线条里有一种奇异的生动感,像是随时会从纸面上走出来的生命。
“送给你。”纪瞳安将画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颜桑璃。
颜桑璃接过,仔细端详。“为什么送我这个?”
“不知道。”纪瞳安将铅笔放回笔盒,“就是想画,画了就想给你。也许是因为……这十二天,你就像这把伞。不是那个能连接世界的星移伞,就是一把普通的伞,但在需要的时候,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时停留、可以观察、可以思考的空间。”
她说得有些混乱,但颜桑璃听懂了。她看着手中的画,那些简单的线条在阳光下仿佛有了温度。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将画小心地夹进自己的训练日志里,“我会好好保存。”
窗外的光线开始变软,从明亮的金色变成温暖的橘黄。午后正在向傍晚过渡,时间以它不可阻挡的节奏继续前行。
“我们晚饭吃什么?”颜桑璃将空茶杯放回托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务实。
“都可以。简单点。”纪瞳安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她们一起准备晚饭。颜桑璃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一块豆腐,一把青菜,几个蘑菇,还有昨天剩下的半根胡萝卜。纪瞳安负责洗菜切菜,颜桑璃负责炒。分工自然,不需要特别安排,十二天的共同生活已经形成了默契的节奏。
锅里的油热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菜下锅时,刺啦一声,蒸汽和香气一起升腾。铲子在锅中翻炒,发出有规律的金属碰撞声。这些声音,这些气味,这些动作,构成了一个完全日常的场景——两个人在小小的厨房里做一顿简单的晚饭。
但在这个日常场景之下,流动着不寻常的潜流:明天凌晨,她们将尝试做一件可能改变一切的事。这种“日常”与“超常”的并置,让此刻的每一个细节都带上了一种特殊的质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是跳高运动员起跳前的深呼吸,像是舞台幕布即将拉开前的最后时刻。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豆腐和炒青菜,配上米饭。两人在窗边的小桌上吃饭,夕阳将房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胡同里传来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声音:炒菜声、水流声、家人的呼唤声。北京胡同的傍晚,总是这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你知道吗,”纪瞳安夹起一块豆腐,“在我的世界里,我住的地方不是胡同,是一个老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但傍晚的时候,也能听到类似的声音:各家厨房的动静,楼下小孩的玩耍声,远处街道的车流声。两个世界在这个时刻,听起来几乎一样。”
“也许平行世界之间的相似性,在最基础的日常生活层面最高。”颜桑璃说,“因为不管在哪个世界,人总要吃饭,总要回家,总要有家人和邻居。这些需求是共通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璇玑子可能发现了,连接平行世界最稳定的锚点,不是宏大的历史事件或科技差异,而是这些最基础的、最日常的共同经验。‘且观心中未改容’——也许‘未改的容颜’指的就是这些最基本的人性体验和生活需求。”
这个解读让纪瞳安心中一动。如果门户对面的世界真的和这里很相似,那么连接的关键可能就在于承认和接受这种相似性,同时又不失去对自己原生世界的归属感。
晚饭后,她们一起洗碗。水流温热的触感,洗洁精的柠檬香气,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又是一个完全日常的协作场景。但在这个场景中,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一个人洗,一个人冲,一个人擦,流程顺畅自然。
收拾完毕,天已经完全黑了。胡同里亮起零星的路灯,窗户里透出各家各户的灯光。夜空是深蓝色的,看不见星星,只有一弯细细的月牙悬在西边天际,像一抹淡淡的银色微笑。
颜桑璃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工作台的台灯。暖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撑开一片有限的光明,刚好笼罩住工作台和旁边的两张椅子。她将星移伞从工作台中央移开,放回帆布袋,但拉链没有完全拉上——明天一早就要用。
纪瞳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胡同的夜景。那些灯光,那些窗户里隐约的人影,那些偶尔走过的行人,构成了一幅活的、呼吸着的市井画卷。她拿出速写本,用铅笔快速勾勒了几笔:一个窗户的轮廓,一盏路灯的光晕,一个走过的人影的剪影。
“你在画什么?”颜桑璃问,也走过来看向窗外。
“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个时刻值得记录。”纪瞳安没有停笔,“明天之后,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夜晚都会成为记忆中的一个节点。我想把它画下来,用我的方式。”
颜桑璃在她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她画。铅笔在纸上游走,线条从生涩到流畅,从零散到完整。渐渐地,一幅胡同夜景的速写出现在纸面上:不是精细的描绘,而是印象式的捕捉,抓住了光影的感觉、空间的层次、生活的气息。
画完后,纪瞳安在右下角写下日期和一行小字:“庚申日前夜,北京胡同。”
“可以给我看看吗?”颜桑璃问。
纪瞳安将速写本递给她。颜桑璃仔细看着那幅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抓住了夜晚胡同的那种……呼吸感。明明画的是静止的画面,却让人感觉那些灯光在闪烁,那些人影在移动,那轮月牙在缓慢下沉。”
这是很高的评价,特别是从颜桑璃口中说出来。她通常用更客观的词汇描述事物,但此刻用了“呼吸感”这样诗意的词。
“谢谢。”纪瞳安接过本子,“其实画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明天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可能会画那里的夜景。然后比较两幅画,看看两个世界的夜晚有什么不同。”
“这是个好主意。”颜桑璃说,“视觉记录往往比文字记录更直接地捕捉一个地方的‘感觉’。如果真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件事:你画,我记录数据,建立两个世界的比较档案。”
这个设想让纪瞳安感到一阵温暖的可能性——不是单纯地“回去”,而是建立一个连接,一个理解,一个可以往来探索的通道。虽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现实可能复杂得多,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这个设想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心中悄然萌芽。
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是胡同西头那座小教堂,每天晚上九点准时敲响。钟声浑厚悠长,在夜空中缓缓扩散,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九点了。”颜桑璃说,“我们需要休息了。明天要早起,要保持最佳状态。”
但她没有立刻起身关灯,只是静静坐着,听着钟声的余韵逐渐消散在夜色中。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隐约的电视声,更远处街道的车流声,还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颜桑璃。”纪瞳安轻声叫。
“嗯?”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纪瞳安说,“谢谢你。为这十三天的一切。”
颜桑璃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很亮。“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只是在研究文献,永远触碰不到这个秘密的实质。是你带来了不同的视角,也带来了……勇气。”
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开始做最后的检查:确认所有设备电量充足,确认记录工具准备齐全,确认安全预案的每个步骤都清晰明确。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在重要时刻前,用具体的、可操作的任务来平复可能的焦虑。
纪瞳安也站起身,简单整理了自己的东西:速写本放好,铅笔削尖,明天要带的背包整理妥当。然后她走到卫生间洗漱,用温水洗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十三天的训练和适应,让这张脸上多了些新的表情,新的眼神,新的细微纹路。
回到房间时,颜桑璃已经关掉了台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发出柔和微弱的蓝光。她在沙发上铺好床,动作一如既往地有条不紊。
“睡吧。”她说,“明天六点起床。我会定闹钟。”
“好。”纪瞳安在沙发床上躺下。
颜桑璃也回到自己的床上。房间里只剩下小夜灯微弱的光,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的声音。
“晚安。”纪瞳安说。
“晚安。”
但两人都没有立刻睡着。她们躺在各自的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着明天,想着过去十三天,想着那把伞,那个符号,那个可能开启的门户。
窗外的月牙已经沉到西边屋顶以下,夜色更深了。胡同里最后几盏灯也陆续熄灭,整个街区逐渐沉入睡眠。
而在房间里,两颗清醒的心,在黑暗中静静跳动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个约定的时刻。
时间缓慢流淌,像一条深沉的河,带着所有的不确定、期待、恐惧、希望,向着明天,不可阻挡地流去。
但至少此刻,她们在一起,共同等待着。
这就够了。至少此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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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感谢陪伴至此。 求求作品收藏,和作者收藏。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鼓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