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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继续逃 管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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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眼珠子一转,拉过离他最近的小二附在他耳边悄声道:“去禀告一下楼主”
年轻的小二也是个机灵的,不多说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人群,管事扶了扶帽子,甩了一下衣袖道:“走,咱们也去瞻仰瞻仰仙爷们的雄姿”
厢房内熟睡的客人纷纷被咚咚的脚步声吵醒,有些起床气大的也只是叫嚷两句,不敢冒头,虽说万樽楼名气在外,但是天机阁日渐式微,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入住的客人也早就不是名门仙派,而是慕名前来的普通富人居多。
但是万樽楼还是按一惯的待客方式会在每一个住客房里贴个低级的平安符,保证顾客的安全,受到不少好评,每年的流水不减反而增涨了,依然占天机阁经济大头。
虽然万樽楼每年纳的税最多,听传闻其楼主原是天机阁外门中资质奇差的弟子,因此天机阁的人每次来总带着一股优越感。
沈青山拽着沈长青一路向上,绕过中层复杂客房区域,再往上就只剩半百高的螺旋梯,不用想也知道爬上去只是死在楼梯上和死在顶楼上的区别而已,如今这局面也别无他法。
但愿前辈没有诓他们,距离塔顶还有数百层楼梯的距离,沈青山不用将灵识范围扩大,就知道敌人已经追上来了。
脚步声震耳欲聋,沈长青:“小爷的命第一次这么值钱”
“这辈子值了值了,我草,前面没路了沈青山”
爬上最后一个楼梯入目的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只有中央立着一个灰仆仆的看着像是普通木头制作的鹤,估测一米八多高。
“这个是失败品?”沈长青淡定的打量一圈,与刚刚火急火燎又累的半死不活的摸样全然不同,甚至还优哉游哉的摆弄眼前不明的木头鹤
所谓生死面前无大事,现在生死都摆在眼前了,死就死吧,无所谓了
“这灰扑扑,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的,还丑不拉几的玩意和外面那个生动....呃……”沈长青摸着下巴评价道,词到嘴边但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一脸故做深沉样。
“生动形象”沈青山不用看脸,只用听语气,沈青山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替他补充道。
沈青山有些好笑看了眼前淡蓝色的人形影子道“要是被天机阁的枢机长老听见你的这些评价,估计会气的吐血”
说完也打量了一眼这个木头鹤,得出的评价是:“确实有点丑”
这句话宛如实质一般,刺穿了木头鹤。
此刻它若是有心,大概两行清泪如宽面条一样铺到地上。
催命的声音越来越近,沈长青心中不免有些沧桑,虽然他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但这些年也活的挺艰辛了,不过好在没缺胳膊少腿,到最后能有个全尸。
对了,还有个伴儿,沈长青想到这,将充当腰带红绳子,抽了下来,抓着沈长青的手,在他手腕上绑了一个死结,嘴里念念有词道:“将咱俩绑一块儿,等会儿走黄泉路,过奈何桥的时候就不会走散了”
随着沈长青话音落,好像死亡的结局有了实感,将两个人笼罩在一起,沈青山晃了晃被绑着手腕,轻声笑了笑:“想试试施法是什么感觉吗?”沈长青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不假思索道:“想!”
沈青山和沈长青一同面向唯一的入口。
“左手放在我手上”
沈青山话音刚落,“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彰显着沈长青此刻迫不及待的心情,随后他便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两人掌心相抵的狭缝中窜动。
下一秒,沈长青便睁大了眼睛,因为他手正在不受控制的跟随沈青山手变换莫测。
沈青山眼神坚毅,声音掷地有声“朱雀有灵,神火九转,焚!”
两只不属于同一个主人的手配合的天衣无缝,一阵火光照亮整个阁楼,犹如一条火鸟倏地向入口冲去。
“啊!!”
刚踏上来的几人被击个正着,被火鸟掀翻,发出一声惨叫滚下楼梯,打的后面不明所以的跟着的人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调整平衡就被绊着一同顺着楼梯滚下去。
许巍见此状,运功而起,中途还好不留情的向滚下楼梯的同门借力踏了几脚。
万尊楼管事带着一众小弟,聪明地贴着墙缓步向上走,任由许巍带来的人如同下饺子似的滚下楼梯。
沈长青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嘴里振振有词,模仿着刚才的沈青山:“朱雀有灵,神火九转,焚!刷刷”
沈青山听着他自配的音效,不由得有些失笑。
许巍登上阁楼,冷哼一声:“宵小之辈”
随后一股强劲的罡风,迎面而来,即使沈青山早有所感,将沈长青扯到自己身后,到底修为不够,两人一同飞了出去,直到撞上木头鹤。
“嘶”沈长青痛的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等使用疼痛后,才感觉到手背上黏腻温热。
是血,沈青山的,刚刚那一下被沈青山挡了个严严实实,这可比他后背撞了一下疼的多。
沈长青顾不上疼,伸手想探探沈青山的鼻息。
“别担心,还活着”沈青山拦下他的手,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道。
沈长青没说话,用大拇指将他嘴角的血渍擦掉,嗯,还是干干净净的一张脸,转而笑盈盈道:“上路吗,要干干净净的才好”
“哟,你俩还真会作死”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长青向后撇了一眼,来者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立在阴影处,悄无声息地,不仔细感受根本发现不了他。
沈长青收回视线一只手扶着沈青山,一只手撑着木头鹤起身。
“是最开始追杀我们的那个人?”沈青山问道,刚刚挡下的那一击施法者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虽说有人在他身上下了某种保命的咒术,但是他却不敢赌,直接祭出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此时他真的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瞎子了。
“暗十七?”
“嗯?”
沈长青和许巍一同出声道。
沈长青一听他这熟稔的语气,拽了拽沈青山的袖子,凑近道:“这俩人居然还认识,如果是仇家,等他们打起来说不定我们就有机会跑了”
“好想法,但是看来杀我们的是同一个人”沈青山道。
沈长青住了嘴,看着两拨人熟稔的氛围:“……”
沈长青心死道:“那咱们等死吧”
这厢两人完全没有即将丧命的紧张感,还有心情聊些没营养的废话。
暗十七本来是想看戏的,看到另一方是熟悉的人,便觉得没有隐藏的必要了,直接出声并从阴影处走出来,眼神一凛对许巍道:“这两人的人头我收了”
沈长青一听悄悄和沈青山咬耳朵,咋舌道:“这是当咱俩是待宰的小羊羔呢?”
沈青山感觉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捂着胸腔咳了一声,将喉头涌上腥甜生生咽了下去。
沈长青见他状态不对,连忙扶住沈青山不稳的身体:“怎么样?”
沈青山一把握住身旁木头鹤的尖嘴,支撑住身体,尽量不让自己栽倒,却不料木头鹤的嘴被削的如此利,手心一阵刺痛,鲜血瞬间染红了鹤嘴。
这点小痛跟五脏六腑的剧痛比简直微不足道,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如何压制住胸腔积攒的鲜血,他想如果此时喷血估计会把长青吓到。
许巍这厢还在暗自思付,这两人刚刚已经在府邸搅了个不小的动静,上头可能会给他要人,他跟暗十七不过是搭过话的关系,但是他倒是知道对方来头不简单………
暗十七在那边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经把事办砸一次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等不了。
无人在意的木头鹤光滑的眼珠闪过一丝金色光芒,尖嘴上的血迹逐渐被吸收,直至消失不见。
暗十七身形如同鬼魅,手中的匕首直朝二人脖颈袭来。
沈长青一介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表情与反应,表情到是显得呆滞,沈青山受了伤,再加上本来就不能视物,被沈长青架着,看不出是死是活。
不过两秒三米开外的暗十七便来到二人身前。
“轰——”
木头轰塌声响起,一阵尘烟短暂的在空气中飘荡了一会儿,暗十七想象中的血花四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眼前只有一片废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短暂的震感。
“鳖孙儿!!”刚气喘吁吁爬上顶层的掌柜看到此场面,家乡话脱口而出,随后踉踉跄跄的跪在废墟前,捡起一块儿木头,声俱泪下:“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哟,今天晚上我这地儿真是好生热闹啊”来者手持玄扇,身长挺拔,玄色的长袍,气质不俗,只是脸上却罩着一个丑陋的黑铁面具将整个面容捂得严严实实,不得窥见一丝。
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一根木头,颤抖着手递到他面前:“楼主,你看看,这可怎么办啊?!!”
万尊楼楼主合上扇子,惋惜的抚摸了一下掌柜手里的木头,摇了摇头,语气是哀伤悲切的,可说出的字截然相反:“各位怎么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