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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上有座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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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真的很沉”沈长青放下肩上的果子,腾出一只手揽住沈青山肩膀,做作道。
沈长青将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沈青山半个肩膀上,两人几乎头碰头。
黑暗中沈青山感觉肩上一重,不动如山,便被人搂住了肩膀,脖颈处感觉到沈长青说话中的吐气,脸颊又时不时的被对方头顶的碎发扫到,不自在的伸了伸头。
“嗯,你先起开,我和你一起抬”
“你看不到,不是到这个树林多危险,来的时候可全靠哥搂着你”沈长青站直身体,伸出一只手指头,指了半圈周围的树木,敛着眉认真道。
沈青山听到最后一句,脸颊微红,抬手摸了摸鼻尖,抿了抿好看的薄唇,确实都靠沈长青扶着他为他指路,但也没有夸张到搂着吧?
“那怎么办?” 沈青山轻咬了一下下唇,转头沉思道。
沈长青双眸一亮,满脸写着就等你这句话的样子“再借你一件衣服用用”
说完就举起魔爪朝沈青山而去……
沈青山还没来的及反应他什么意思,毫不防备的就被扑过来的沈长青解开了腰带。
“等等!长青!”沈长青紧紧抓住自己身上唯二中袍。
“哎呀,你穿了三层衣服,再扒一层,不至于裸奔的,而且从这里到回家是不会有一个人看到的”
“你你你先住手,我自己来”
最终沈长青接过沈青山扔过来的衣服,乐颠颠的撅着屁股开始继续分装果子。
“……”一顿挣扎求生后,沈青山耳朵尖通红,如瀑般的发丝略有些凌乱,鼻尖出了一层薄汗,半个胸膛裸露在空气里,面色微愠沉默着整理刚刚被沈长青扒乱的衣服。
沈长青将果子分好,心知自己刚刚确实有点过分了,挑了一个最大最黄的果子,这里也没个河或溪之类的,他浑身上下也就衣服算干净,思来想去还是用袖子仔仔细细擦干净,捧到沈青山面前。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应该给你商量一下再动手的”沈长青捏戳戳的拽了拽沈青山的衣袖道歉,先礼后兵的道理他都懂,但是他生长环境一直在告诉他先动手,目的达成了就行了。
可是刚刚他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意识到沈青山和那些他接触的人不一样,不用动手,凡事商量一下,动动嘴都皆有可能,懊恼的在这一堆果子里挑了一个最好的给沈青山赔礼道歉。
沈青山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摸索了一下,找到沈长青胳膊,顺着胳膊,手腕,覆上他的手背,低头咬了一口两人双手交叠拿着的果子,又软又有点脆的果肉和甜甜汁水进入口中。
就像沈长青想的那样,沈青山和他以往接触的人都不样,说几句软话,老老实实的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
沈长青看着他半个侧脸,心头一颤,突然也想吃果子了,吞了吞口水,目光如炬。
沈青山站直身体,咽下口中的果肉,想了想:“我没怪你”
他目前这个样子,如果没有沈长青,他活不到现在,所以他怎么会怪沈长青呢,不过生气还是有的,这属于个人情绪,控制不住。
“啊?哦”沈长青回过神,莫名其妙的拉过沈青山一只手放在自己袖子上“擦擦手,自己拿着吃”
沈青山象征性的搁他袖子上擦了一下,摊开掌心,沈长青将果子放在他手中,沈青山拿着咬了一口,心中无不苍凉的想,果然环境会改变一个人。
沈长青耐心的等在一旁看着他吃完,给他一个轻一点的包袱,自己背重一点的那个。
“走吧!”
沈长青掂了掂,确实轻了不少,潇洒的甩到肩上,牢牢抓住同样背着包袱的沈青山的手臂,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等两人艰难到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沈长青将果子倒在地上,又抓了一把干草将落了灰的供台扫干净,将沈青山脏了的衣服放在上面,打算明天再洗。
沈青山坐在床铺上,耐不住寂寞的跟沈长青闲聊。
“长青,你在干什么?”
“扫桌子,用干草扫的”
“哦,咱们好穷啊”
“可不是,说不定哪天就咱俩就饿死了”
“哈哈哈”
“太阳落山”
“是吗?今天过的好快”
“外面的太通红通红”沈长青坐在一小堆干草上,边挑拣带回来的果子,边和沈青山搭话,沈长青将一颗青果,放到用干草编的篮子里,里面还有十几个半青不熟的果子,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落日余晖,映照青郁的林木上,那条蜿蜒曲折的下山小路。
“一定很漂亮”
“很好看,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就去山顶上看日落”
“好”
赶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沈长青将那一小篮青涩果子,盖上一层干草,放到供台上。
“好了”沈长青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沈青山道:“趁天还没有黑透,我出去打点水”
“好,小心一点”
“嗯,好好看家”沈长青看着规规矩矩盘腿坐在床铺上的沈青山,生出一种一直这样也挺不错的,晒然一笑,抱着两个最大最粗的竹筒,出门了,虽然说是最大的,其实只能解决两个半天的喝水量,沈长青边走边想要不要学一下怎么做木桶?
沈青山抚摸自己一点光亮都看不到眼睛,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好似他独自一人身处在无边无际的深渊里,眼睁睁看那些树木,高山,流水,世间万物一切的一切包括他熟识的药材,都在渐渐消散……
“小瞎子!我—回—来—了”沈长青小心翼翼的推开那破败的庙门,高声道。
一刹那,沈长青清亮的呼声,带着草丛中的虫鸣,清风扫过树叶声,以及夏夜的蝉鸣,闯进了沈青山的耳朵里。
沈青山猛然翻醒,放下快要戳进自己眼眶里手指,捻了捻,温和一笑:“欢迎回来”
“渴不渴?要不要给你倒杯水?”沈长青得到回应,心情舒畅,体贴道。
沈青山摇了摇头,他和沈长青回来的路上啃了不少果子,此时既不饿也不渴。
沈长青轻皱着眉打量着沈青山一会儿,对方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任何异样,但是沈长青直觉就是觉得哪点不一样,他将竹筒盖上,随意道:“睡觉睡觉,今天累死了。”
说完,甩掉鞋子就往床铺里面爬,躺好,板板正正的,他跟沈青山学的。
等身边没了动静,沈青山也跟着躺了下来,穷的连蜡烛都没有,天一黑,直接就摸瞎,自然也不用吹灯这一步。
良久,黑暗中墙边两个躺的直挺挺的人,平缓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流动着,睡着了一般。
“沈青山你睡着了吗?”沈长青觉得这个姿势真的太累了!换成了舒服的侧躺对着沈青山悄声呼唤道。
“没有”沈青山缓缓回应道。
“嘿!这么安静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还有你这个姿势不累吗?刚刚我就这样了一会儿,整个后背,腰,腿难受的不行”
“不难受,我习惯了”
“该不会你们天衍宗的都这样睡觉的吧?”
“…不知道,在此之前我没和人一起睡过”
“噢那我是第一个”
“嗯”
“能跟我讲讲你们都干什么吗?”
“修炼,包括了很多,开设了很多课程,主剑修,法修,丹修,另外还有一些不需要修为的书法,琴法,绘画”
“我去,你们要学这么多东西吗?”
“不是,只有刚入门,还未开灵的弟子才要学这些,等到确定自己真正适合哪个的时候,就可以专修那一门了,其余可以辅修”
“你会医术,你专修的丹修”
“嗯,我的师尊是天衍宗负责丹修的长老,我自幼是她带大的,自然随她”
“亲传弟子啊!”沈长青游手好闲的时候会蹲在茶楼的墙角下听说书先生,讲天南海北的奇异怪志,脑子一灵光,激动的脱口而出。
“是的”沈青山不动如山道。
沈长青突然又有些怜悯的看着身边的沈青山,一个天之骄子,被师傅寄予厚望,从来不愁吃不愁穿,如今却落到了和他一样天天饿肚子,吃了上顿没下顿,心里肯定不舒服。
沈长青支起上半身,看着沈青山的脸:“小瞎子”
“嗯?”沈青山歪头对着他,仿佛四目相对。
“你既然是你师傅的亲传弟子,医术肯定不差,你可以治好自己的眼睛吗?”
沈青山沉默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在刚刚沈长青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根本接受不了现在情况,在濒临死亡边缘徘徊,突然间的失明,从天堂到地狱,打的沈青山措手不及,即使他不断安慰自己,表现的风轻云淡,内心深处却不断暗示他,从今往后你就这样了。
沈长青见他迟迟不回,这个姿势又有点累,手一泄力趴在床铺上,口吃不轻道:“窝会邦尼的”
沈青山心尖仿佛被他这句话戳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抿了下唇:“有,要去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