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所以关乎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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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这是怎么了……”杰瑞娜迷迷糊糊地握住汤姆的手，面露茫然。
“杰瑞，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汤姆的声音几乎是与她的声音同步响起，他激动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哦，看看他们，真是伉俪情深啊，不是吗？”玛莎依偎在乔纳森身旁，笑着打趣，“或许以后老到掉牙的玛莎病床前也会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头子守候？”
“不不不，你简直像春天的小牛犊一样健壮，我亲爱的玛莎。”乔纳森装腔作势地反驳，“应该是瘦到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乔纳森可怜巴巴地躺在脏兮兮的破床单上，对着厨房里喝浓汤的女主人可怜兮兮地祈求‘有没有人啊？谁来给可怜的老头子一点点水喝’？”
“你就知道诋毁我！”玛莎瞪了瞪眼睛，作势举起拳头，“看我怎么制裁你！”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有人谋杀自己的老伙计啊！”乔纳森将双臂护至胸前，笑嘻嘻地跟玛莎绕着柱子追逐起来。
“幸好他们还记得这里是医院，如果太大声我们会被医生赶出去的。”克拉克被迫和梅兹站在墙边，围观这两对恩爱夫妻撒狗粮，他现在分外想念露易丝的怀抱。
“至少不至于引来医生。”梅兹耸了耸肩，“对了，韦恩们呢？”
“马上就到，托马斯需要给他们两个人的出行找一个充分的借口，你懂的。”克拉克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所以，你找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托马斯脱下外套，整理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拍掉裤子上的灰尘，灰尘附近还有几个可疑的裂口。
“你这是怎么了？”梅兹上下打量着满身狼狈的托马斯和完好无损的布鲁斯，“韦恩总裁竟然要亲自学习怎么通烟囱吗？”
“咳，是绑架。”托马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提了提裤子——他的腰带也被那群绑匪顺手抽走了，“韦恩总裁意味着数不尽的赎金和痛快的交付……你懂的。”
“好吧。”梅兹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这可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但是这对哥谭媒体来说大概是件好事，韦恩总裁天天都以各种身份霸占头条，他们都不用想去那栋楼底下蹲新闻了。”
“咳。”这下，韦恩父子的喉咙都开始发痒了。
“作为相关人士，我赞成梅兹的说法。”克拉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还不忘煽风点火。
“咳咳咳！”托马斯极其刻意地咳嗽几声，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梅兹，你突然把我们都找过来，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好吧，闲聊时间结束，我们说正事。”梅兹也严肃起来，“长话短说，我先给出我的结论——这个世界要毁灭了。”
“那这次危机应该怎么解决？”托马斯只花了一点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布鲁斯甚至还要更快一点。
“不，先生们，这不是你们经常面临的那种危机。”梅兹的语气严肃，“你们之前面对的都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宇宙，但是这次不是。”
“这个宇宙已经需要面对自己的衰老，乃至自然死亡了。”梅兹解释说，“它已经无法支撑这个世界的生命在此生存了，这不是人力能扭转的颓势。”
“你知道解决办法吗？”托马斯眉头紧锁，有些不确定地询问梅兹。
“没有解决办法。”梅兹遗憾地摇了摇头，“要么就投入能量，尽量延缓世界‘死亡’那一刻的到来，要么就看着宇宙死亡，新的宇宙会在它的尸体上诞生，但那个新生的宇宙，就跟死去的宇宙没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那些人是在——”托马斯意识到了什么，吃惊地睁大眼睛。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是实际上他们也是在试图拯救这个世界。”梅兹有些不自在地左右扭了扭，“将万物锚定在宇宙死亡的前一刻，把自己从时间轴上摘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耍赖皮的手段，但确实非常有用。”
“所以我们最好保持原状？”托马斯若有所思。
“不，因为这个方法只能延缓末日的来临，而不能永远规避。”梅兹歪了歪头，“亲爱的，一个宇宙能拥有的能量是有上限的，它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这个状态，总有一天，眼下这个静止的世界会被迫重新开始流动，总会不可避免地奔向灭亡的结局，而且，这个世界实际上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最近的失踪案特别多，我猜，大概是那些生命力不够，已经开始死亡的倒霉蛋被秘密处理了——我猜哥谭那边最近的失踪人口也在增加。”
“不是增加，是激增。”托马斯纠正了她的说法，“——是的，我和布鲁斯之前还怀疑是不是出现了新的人口贩卖组织，正打算调查呢。”
“但是这跟我们几个出现在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布鲁斯提出了新的问题，“总不能这就是个意外吧——上帝啊，我家应该不是时空裂缝的所在地。”
“实际上，我还没什么头绪。”梅兹下意识地敲了敲桌子，“如果说是女士把我们三个叫过来的，我现在还不明白她的用意，如果是文清越叫过来的，那她只是需要一个人打破时间的凝滞，我又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找个氪星人过来。”
“而且，从文清越的意思来看，他们应该是打算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子，如果只是需要一个灭世启动器的话，我一个人都能干这个活。”梅兹困惑地晃了晃脑袋，“总之，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没有想通。”
“置之死地而后生……”布鲁斯总感觉这个说法有一点点耳熟，“宇宙重启？”
“差不多。”梅兹耸了耸肩，“但是这种情况下的重启需要很多额外的能量，这些能量一般都是从临近的宇宙抢或者借过来的。”
“我就是为了还你们世界意志的人情债才跑过来的，你忘了吗？”梅兹突然恍然大悟，“等等、等等——”
“文清越他们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女士！”她睁大眼睛，“我们三个来自相对健康的宇宙，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了，女士是有一定几率来找我们的，以女士的慷慨仁慈，她不会拒绝给出能支撑一个世界继续存活的能量的，文清越在赌这个可能性！”
“……真是一场豪赌。”托马斯和布鲁斯纷纷在心中反复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终，托马斯挤出了这句评价，“如果没能吸引那位女士的目光呢？”
“那就只能让一切回到命定的轨道上了。”梅兹端起已经放凉的咖啡，抿了一口，“我、布鲁斯、克拉克，回到我们应该在的地方，这个世界会按照原本的命运毁灭，由于记忆修正，我们三个可能都不会记得什么。”
“这大概就是文清越要大费周章关注克拉克的原因——如果事情走向最坏的结局，你们都能被妥当地送回去。”梅兹将杯子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总没有让别人给自己陪葬的道理。”
梅兹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所以，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托马斯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寂静。
“你想做什么？”梅兹反问他，“我想你已经有决定了。”
“是的。”托马斯看了一眼布鲁斯，轻轻点头，“我下注。”
“你们呢？”梅兹看向克拉克和布鲁斯。
“有什么办法能增加引来女士目光的概率吗？”布鲁斯问，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吊坠，“这个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吗？”
“虽然我也想过用这东西为媒介呼唤女士。”梅兹有些为难地拧着眉毛，“但是以我所知的情况，用这东西召唤更可能把阿拉克涅招过来，你们知道的，她可一点都不好说话。”
“只能说，有这东西傍身，能提高一点点女士注视这个世界的可能性吧。”梅兹点了点脑袋，语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苦恼，显然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吧，我帮你。”克拉克轻轻点头，自我调侃说，“说不定增加一个外星稀有物种也能提高概率呢！”
“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布鲁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女士在入梦之后能在现实里也过来溜达一圈。”
“那我们还是继续筹备破除时间凝滞的魔法仪式。”梅兹轻轻点头，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万望生命之主垂怜……”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场赌局的更多条件呢？”文清越轻车熟路地走到桌子旁边，自顾自地倒了开水，“真是的，该死的美国佬就不能少吃点糖吗？”
“没必要，现在重要的稳定人心。”梅兹回答，“而且他们也没问。”
“哼。”文清越可有可无地哼了一声，“你还是那么巧舌如簧。”
“不过也是。”文清越将杯中滚烫的水一饮而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原本的概率上又对半分确实是让人绝望的场面。”
“无论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她托腮看向窗外的月亮，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梅兹说话，“‘生命与虚无之冕’，就让我们看看，这个世界到底会因为‘生命’而新生，还是因‘虚无’而彻底湮灭，抑或是——”
她垂下眼睫，喃喃自语，“像其他所有消亡的世界一样无声无息地化作新生命的养分呢。”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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