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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贤卿扮猪吃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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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漕码头的望江楼。
这望江楼是吴县码头最热闹的酒肆,往来盐商、漕吏、豪族门客云集,也是严家打探消息、招待客商的固定去处。
董贤一脚踏进酒楼,原本喧闹的大堂竟瞬间静了一瞬。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貌美如花的男子。
美人温润如玉,朱唇薄启。
衣诀飘飘,媚而不妖。
虽说这是一个男子,却比女子都还好看。
眉宇温润,朗目朱红,目若秋水,倾绝当世。羊奶滑白华陈束带,高高挽起黛发,斜眉由浓抹淡入鬓,眼尾微微下挑。
媚而不妖,粉黛无色。
既有男子的俊朗,又有女子的柔美。
他似是男女,雌雄莫辨。却又令人目不转睛,挪不开流连忘返。
粉面衔月玉琢,目若桃花浸泉,眼若秋水流转,眉弯似远山含雾,眸转时清辉流转,一顾一蹙熠熠生辉便足以摄人心魄。
优雅气质温润如月华洒落,叫人见之忘俗,再难移开目光。
身为男子,却生得比九天仙子更胜几分。肌肤莹白胜雪,不见半分尘色,长睫密如蝶羽,朱唇起起,莹如樱桃,让人想啜一口!垂落时投下淡淡阴影,含情眸光清澈似水,鼻梁挺秀如远山裁成,唇瓣绯柔似初绽樱瓣,容貌清艳绝伦,却无半分柔媚之态,只余一身清贵绝尘的风华。
惊艳四周,风过处鬓边碎发轻扬,拂过细腻肌肤,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柔美。他静立时如玉树临风,行止时衣袂翩跹,满楼之人皆屏息凝望,只觉此等容颜,世间再无二人。
跑堂的小二正端着菜往楼上走,一抬眼看见他,脚步骤然停住,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邻桌喝酒的船工、商贾,不管男女,目光都齐刷刷地粘在他身上,连窃窃私语都停了。
谁也没见过这么俊朗的公子。江南水乡养出来的男子多是温润,却少了他身上这股长安世家的贵气,眉眼清透,气质温和,站在那里,连满室的酒气都仿佛被涤清了,只剩他一身清辉。
话说我那世间,举世无双的美人。
董贤像是没看见满场的目光,缓步走到柜台前,折扇轻敲台面,声音清润,如蜜风过境:“小二,二楼上好的雅间,上你们店里最贵的新丰酒,再配一桌招牌的全鱼盛宴。”
他貌美如花,出手亦阔绰大方!
他说话之时,眼尾微微弯着,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小二脸都红了,慌慌张张,结结巴巴应对,忙不迭地引着他往楼上雅间去,连接赏钱都手抖。
众人不觉,笑了~
这一切,皆都被二楼角落里一桌的人看在眼里。说不心痒难耐,那自然是假的!
那几人是严穆的贴身门客,家主命他们,天天在望江楼蹲点,专盯往来的盐商,眼力从来最是毒辣。一见董贤的穿着打扮、气质谈吐,就知道是从长安来的大人物,再看他出手阔绰,给小二的赏钱就有半吊五铢钱,几人对视一眼,又各自心怀鬼胎,暗自都动了心思。
虽说平时青楼为客,可生得比女子还美的男人。
董贤进了雅间,刚坐下没一刻钟,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不出意外,刚才那几个严家的门客,端着酒壶,醉醉醺醺,陪着笑脸走了进来。
为首大人,躬身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从长安来的?我等兄弟叨扰一杯,给公子赔个不是。”
白玉象箸刚拿起,酒菜香韵。
董贤也不赶人,举止优雅,大方笑让座,竟难得执起酒壶给几人倒酒。一时间,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青釉酒壶的样子都好看得紧,几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门客,看得痴了竟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
如此优雅的人,他哥们几个莽夫怎么配得上?
高贵如公子,举手投足皆是优雅。
公子想知道什么,自然是知无不言。
现在正是图表现的时候,争相踊跃。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庭廊的花开,隔宇楼间,鱼香肉色,董贤顺着他们的话头,托辞自己是长安王氏的远房宗亲,家里世代做盐铁生意,此番一路来玩,听闻江南海盐质优价平,特意寻个长期合作的门路,要大批量采买,家业庞大,价钱好说。
公子貌美如花,堪比仙人。
竟没想,家底如此丰厚迷人!
这话一出口,几个门客眼睛都亮了。虽说私盐生意利润翻番,风险却极大,寻常只做熟客的买卖,若是门主知晓,难得有长安来的大客户主动上门,自己邀功,还是个不缺钱的世家公子,哪里肯放过?
本来,此间生意,不便对外透露。
一开始他们还饶有戒心,边是斟酌,旁敲侧击寻问长安的勋贵旧事,竟不想,贵公子对答如流,对皇室贵族半点破绽不露。
董贤自幼年就伴读太子刘欣本就常年待在未央宫,对王氏一族的门庭旧事了如指掌,随口编的家世滴水不漏。
背景身份是一回事。
出门在外,哪能不以貌取人?
董贤本就生得华贵,温和谦谦有礼。
更要紧的是,他生得太过俊朗温和,说话时眼神真诚,看着你的时候,像盛着一汪春水,收放自如从容有度,任谁都很难对他生出戒心!
一听到是王氏亲戚的外族,容貌亦是出众,将信将疑,酒过几旬,菜香四溢,随着小二上菜越来越多。几个门客越聊越放松,只当他是个有钱没处花的纨绔子弟,拍着胸脯吹起了牛。
“公子放心!这吴县的盐生意,全是我们严家老爷说了算!别说你要几百石,就算是几千石,我们也能给你凑齐!”
“就是!我们老爷和会稽郡的盐铁官李大人,那是过命的交情!官盐官引,全是从盐铁官署里正经出来的,别说沿途关卡,就算是扬州刺史府查过来,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一群人喝高了,开始口嗨。
董贤假装抿了口酒,掩去眼底的精光,故意装作不懂行的样子,皱着眉温和有礼问:“官盐不是只能由大司农调拨往长安吗?你们怎么能拿到货?别是私煮的土盐,那东西杂质多,一旦被查,可是掉脑袋的罪过,我可不敢碰。”
一听闻这戏言,一群人都笑了。
果然是外行,不懂行……
“公子说笑了!”一个门客拍着大腿笑道,“我们严家做的,全是正经官盐的买卖!每年盐铁官署的官盐,李大人都会批三成给我们家老爷,走的全是官署的账,就是不上报长安罢了!卖得的银钱,太守张大人拿四成,李大人拿三成,我们老爷留两成,剩下一成送往长安打点靠山,多年来都是如此,从未出过岔子!”
“就是,公子尽管放心。”
“做私盐买卖的,后面哪敢没有人?”
“我们家老爷的后台,可是皇族的靠山。和我们做生意,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想套的话,悉数套出。
事情的来龙去脉,背后的靠山也大致弄清楚。
董贤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继续装不懂,赐教的名义,笑着给几人添酒,顺着话头又套出了他们出货的漕运渠道、接头的码头管事、甚至给长安王氏送贿赂的水路路线,一字不漏,全记在了心里。
江南郡太守张放府邸。
汉哀帝入住的寝宫。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董贤一回来我便急着问他。
董贤,朝我勾勾手指头——
闻言,我一笑,察觉到四下无人,我坐在董贤腿上,手抚上他的朱润红唇:“爱卿,你可真好看。”
董贤将唇靠在我耳边,温温热热:“怂恿我使美人计,可是要付出代价,陛下。”
“那……爱卿想怎么做?”
“臣不负陛下所托,自然要奖励我。”
说完,董贤的唇靠下。
我笑嘻嘻,仰起头,一个用力,拉董贤入我怀里,董贤埋在我怀里,像是后宫竭力讨好君王,又邀宠的嫔妃。
美男索爱,我怎敢不……应?
帐鸾春暖,董贤粉面含春,眸中星光璀璨。
他只静静回抱住我,将脸轻轻埋在我肩头,不言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然而,长夜漫漫。
大家,皆闻汉哀帝,宠信董贤,荒淫无度。
空中汹涌的暗流,明日要干一件大事!
扫黑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