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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只有最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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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虽然可作助力,但她现在只是个捏脚婢,就连她背后的乌拉那拉氏也遭到年羹尧的清算,暂时翻不起大浪。那么此刻最可靠的,当是年世兰对自己的爱,胤禛想,他决不能丢掉这个筹码。为此,他尽心尽力地表演着爱华妃的戏码。
没了其他人的干扰,华妃认为胤禛终于得到解放,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爱自己。
她不能不沉浸其中,却也时常为过去而遗憾伤怀:她和胤禛究竟错失了多少个可以深爱的夜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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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还小,并未纳妃,所以国外进宫的九斛螺子黛,理所当然全部进献给了华妃。
华妃揽境自照,对自己画的入鬓长眉非常满意。眼眸微微斜,她看见垂手低头跪在门口的宜修,忽然来了戏耍的兴致。
把宜修叫过来,华妃抽出一根螺子黛,在宜修的脸上大剌剌地写了个寿字,问旁边的胤禛道:“皇上,臣妾写的好吗?”
以旧日的称谓叫他,于华妃这是一种情趣,但于胤禛却是分外刺耳的,不过他修养良好,并不露一丝不满,只是回答道:“这话就数你会问,书法勉强,玩法却新鲜。”
华妃又捏起宜修的下巴,笑盈盈道:“你不是喜欢习字吗?哀家现在就赐你个寿字,让你长长久久地做哀家的奴婢怎么样?”
宜修从被捏的生疼的嘴巴里答了四个字,“奴婢愿意。”
于是华妃哈哈大笑。
嚣张跋扈的华妃对诗书不感兴趣,所以也就看不懂宜修眼底藏下的“忍辱负重”之色,更不会知晓此刻她的心上人和她的阶下囚是同样一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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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苏培盛的提醒,胤禛记不清很多事情,但唯独把华妃当年进王府的日子烙刻在心。其实从前他对她也不仅仅是利用。
那会儿华妃是多么的年轻娇艳,胤禛看惯了逆来顺受的女人,突然出现个恣意洒脱的,他没理由不动心。
记忆了这么多年,早成了习惯。胤禛总会在这一天给华妃一点惊喜。
从前他拥有天下,随便赏赐点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爱意,可是现在不同,他除了自己,别无所有。
所以今年的这一天,胤禛把自己送给华妃。
可是欢喜过后,躺在胤禛的怀里,华妃头一次没有回拥他。两只眼睛微微闭起来,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兴味索然的感觉。
华妃暗暗纳罕,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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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倏忽又是一夏。
颂芝去御膳房取来了蟹粉酥,华妃把它推到了幼帝跟前,道:“快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幼帝在大臣跟前鲜言寡语,在皇额娘跟前却收不住话头,一句接一句,不知疲累,仿佛要把不见皇额娘的日子里攒下来的话通通都要倒出来。
吃过两块蟹粉酥之后,幼帝忽然想起件什么事情,就问道:“皇额娘,你怎么不吃呢?儿子记得每逢夏天您的胃口就不好,旁的都不算,单爱吃一样蟹粉酥。怎么今天您却不吃了呢?”
被一提醒,华妃也才猛然发现自己确实没打算吃它,不免笑道:“可能是吃腻了吧。”
“你不知道,从前你阿玛还是皇帝的时候,皇后很小气,动不动就要缩减后宫用度,像蟹粉酥这样的贵价点心是不容易吃到的。因为不容易吃到所以显得更可贵,自从额娘当了太后,有心弥补当年的不足,这几年下来,再好吃也都腻了。”
幼帝不觉若有所思,半晌后才道:“儿子明白了,只有最难得到和永远失去的才会叫人念念不忘,蟹粉酥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华妃听得这话,忽然打了个激灵,顿时明白自己不再把胤禛看得比命还重的原因所在。
从前因为自己要和许许多多的女人分享胤禛,要争要抢,才会博得一夜良宵。而胤禛的宠幸又是她们这些女人在宫里存活的根本和体面,再加上与人缠斗需要费尽心机,因此更加显得胤禛的可贵。
可是如今,胤禛身边百花杀尽,就连他自己都成了软弱的藤蔓,唯有牢牢抓住她这棵大树才能存活,那自然是唯她命是从……
她想见就见想睡就睡,再不必与人争夺,天长日久,不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