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漩涡》是啊Q呀

65、鬼话

　　第二天，曲棠醒来，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暖暖的被子，空调被设置成了热风模式，源源不断的热空气将整个房间变得温暖。

　　额头上有厚重的湿漉漉的东西，曲棠伸手去够，发现是一条湿毛巾，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显然是刚换上不久的。

　　她把毛巾重新放在额头上。

　　有温暖的阳光从已经修好的窗户中透进来，洒在她的脸上，热热的。

　　她呼吸还有点费劲，鼻子被塞住了，喉咙也有些发干。

　　她四处试探性地摸了摸，没发现手机在哪，也只能作罢，她现在浑身软绵绵的，别说出去旅行了，下床都没有力气。

　　郁闷感油然而生，想着自己一直盼望的事情在节骨眼上落空，她就觉得难过，不知不觉，有泪水流了出来。

　　这一幕刚好被进门的男人看见，看见她哭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在床前蹲下，拿起毛巾，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曲棠转头看他，抽搭着鼻子说道：“我心里难过，没事，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语言的安慰在此刻显得苍白无比，她难受得闭着眼睛直流泪，男人把纸巾盒放在她手边，出了房间。

　　很快，男人又进来了，这次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稀饭，另一只手里还有一杯温水。

　　他把玻璃杯和陶瓷碗放在一边，见曲棠一直没有擦眼泪，便俯下身抽了张纸巾，细致地把曲棠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擦干净，又把她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拿去浴室洗了一遍，给曲棠擦干净了脸。

　　温热的毛巾覆在脸上，仿佛脸上所有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曲棠由着他给自己擦脸，觉得很舒服。

　　擦完脸，他把毛巾晒到阳台，回来问她，“要不要喝点水，再吃点东西？”

　　曲棠的嗓子早已干渴难耐，这时也不再哭，点头道：“要。”

　　男人扶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还不忘抽出一个软垫垫在她身后，然后又去浴室洗干净手，先把那杯温水递给了她。

　　曲棠把整杯水喝完了，男人接过她的杯子，放好，又把稀饭端到她面前。

　　简单的白粥，散发着谷物的清香，正适合还没退烧的她。

　　虽然没胃口，但是为了身体考虑，曲棠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半碗粥。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了，男人就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然后端着杯子和碗出去了。

　　很快，他又回来了，这次手里只拿了她的玻璃杯，他给她喂了口水，让她漱口，接着让她躺回了床上，自己又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曲棠突然想到了她的手机不在身边，便问他，“我手机呢？”

　　“在客厅。”男人担忧地看了看她烧红的脸，“要是烧一直不退，我就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曲棠摇头，“会退烧的。”

　　“那你就多睡觉，多喝水，别玩手机了。”

　　“我的票还没退。”曲棠还惦记着她的票钱。

　　“我帮你退。”男人说道，“你只管睡觉好了，我会一直守着你。”

　　“好吧。”本来就没什么精力的曲棠听他这么说，便安心闭上了眼睛，很快，她又睡了过去。

　　生病的曲棠很不好伺候，不是嫌喝的粥没有味道，就是嫌身上盖着的被子太热。不管她怎么抱怨，男人只当没听见，日夜守在她床边。

　　一条毛巾刚变温，就立马换上另一条刚浸好凉水的毛巾，男人监督她不停地喝水，隔一个小时就给她量一次体温。曲棠偶尔做噩梦，他就会握紧她的手，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安抚着她。

　　等曲棠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坐在床头板凳上的男人立马握住她的手，一边轻拍她的手背，一边温柔地告诉她没事的。

　　那一瞬间，曲棠觉得安心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孤独了。

　　曲棠发了七天的低烧，最后终于在第八天退烧了。

　　痊愈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来自己的手机。

　　男人很爽快地把手机交到了她手上。

　　手机解锁，未读消息一条条弹了出来，好几条都来自周昼。

　　曲棠点开聊天软件，看到周昼给她发的消息。

　　“累死了，拍完戏紧接着又去深山老林里录综艺，今天才能拿到我的宝贝手机。”

　　“怎么不说话？”

　　隔了一天，他又给她发消息，是一张游戏的截图，

　　“我发现了一款超好玩的游戏，来我家玩吧。”

　　好像是因为没有收到曲棠的回复，周昼有些生气了，因为之后的几天他一直没有再给她发过消息。

　　一直到前天晚上，凌晨两点，他才给她发消息，

　　“我实在想不通，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是在跟我玩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游戏吗？那你赢了。”

　　“我今天才算领教了冷暴力的厉害。”

　　曲棠看着他自顾自的聊天内容笑得不行，赶紧打字回复他，

　　“发烧好多天，今天才痊愈。”

　　周昼的语音通话很快打了过来。

　　曲棠清清嗓子，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因此周昼的声音很清晰。

　　“不发烧了？”简单的几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就带上了几分低沉勾人的意味，像是贴在她耳边说话一样。

　　曲棠瞬间坐直身子，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嗯，烧了好久，今天才退烧。”

　　“那，中午出来吃个饭？正好你做出的那批仿生偶像，客户给了反馈，我可以说给你听听。”

　　“是吗？”曲棠一下来了兴趣。

　　“嗯。”周昼懒洋洋地回道，“两个小时后我去接你，地址给我。”

　　“好。”曲棠没和他客气，挂了电话后就给他发过去了小区地址，接着下床梳洗打扮。

　　没一会儿，她家的仿生人就敲门问她中午想吃些什么。

　　曲棠正换上了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上一件白色大衣，她拨了拨头发，随口应道：“不吃了，我中午出去吃。”

　　男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不着痕迹地流连了一圈，手心攥住门把手，拼命克制住自己，才能不把门把手从门上拽下来。

　　曲棠照完了镜子，一转头发现他还站在门口，倒是吓了一跳，问道：“还有事吗？”

　　“没事。”男人的脸上又挂上了曲棠所熟悉的乖巧的笑，问道，“那晚饭呢？需要准备吗？”

　　“当然。”曲棠拿好手机和钥匙，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吃完饭就回来，你好好看家。”

　　出了小区门口，传来“滴滴”两道喇叭声。

　　曲棠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和周昼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周昼偏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会发烧的？”

　　“别提了。”曲棠说起这件事就郁闷，“都怪我们物业，停电都不提前说一声，让我洗了个冷水澡，把我冻感冒了。”

　　“那可真是够惨的。”周昼转头看她一眼，“为了弥补一下你这些天的清淡饮食，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在去餐厅的路上，曲棠就忍不住问他客户反馈。

　　周昼也没吊着她，回答说客户们都对她们的仿生人很满意。

　　曲棠的心情明显愉悦起来，连带着旁边的周昼看起来都更顺眼了。

　　到了吃饭的地点，周昼特意点了一桌的药膳，曲棠想吃点辣的，被周昼一票否决。

　　吃饭的间隙，周昼随口问道：“那这一个星期，是谁照顾你的？不会你那么可怜自己照顾自己吧？”

　　这个问题把曲棠问住了，半晌没想好应该怎么回答。

　　周昼扒虾壳的动作顿住，看她不自然的神色，试探性地问道：“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在照顾你吧？”

　　曲棠并不擅长撒谎，闭了闭眼睛，如实说道：“给公司做的那批仿生人，我给自己留了一个。”

　　周昼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反应过来后，他人先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不忘把剩下的虾壳剥干净，然后把剥好的虾放进曲棠的碗里。

　　曲棠被他笑得很不好意思，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佯怒瞪了他一眼，“别笑了，再笑把狗仔引过来了。”

　　周昼笑够了，这才抬眼看她，他收了戏谑的神色，认真提议道：“赝品有什么意思？既然你这么痴迷我，不如我勉为其难，当你的男朋友好了。”

　　曲棠想也不想便拒绝，“不要。”

　　这下周昼是真好奇了，“为什么？我人长得帅，也有钱，还体贴懂浪漫，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了？”

　　“那我身上的哪一点让你满意了呢？”曲棠反问道，“我不接受这种形式的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周昼正色道，“至于喜欢你哪一点......”

　　他拖长了腔调，故意去吊曲棠的胃口。

　　曲棠还真的有了兴趣，她放下手里咬了一半的虾，看向对面的周昼。

　　他会说什么？

　　漂亮？周昼见过的比她漂亮的女人可多了去了。

　　性格好？周昼身边也不缺性格好的女人。

　　那么，他会喜欢她什么呢？

　　探究的眼神落在周昼的脸上，周昼坦然接住了她的目光，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子。”

　　好了，曲棠这下不好奇了。

　　她默默把那半只虾捡起来，继续吃了起来。

　　见她只顾埋头吃饭，坦白心意的周昼有些不爽了，

　　“什么意思，你听完我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曲棠慢条斯理地用一张纸巾擦嘴，挑眉问他，“你想要什么反应？沉默就是我的反应。”

　　那么老土的撩人的话，周昼指不定和多少女人说过。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