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漩涡》是啊Q呀

49、周昼 那

　　那段过去曲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小Q。

　　她本以为她会经常想起他。

　　可是并没有，除了偶尔午夜梦回，会做到与他有关的梦。

　　梦里的他强势又霸道，愤怒地指责曲棠不守承诺后，便会对她做一些让她心惊肉跳的事。

　　梦里的触觉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大张着腿不受控地任由他吸吮□□。

　　在与小Q恢复联系后，小Q注意到她家里没有了周糖之后也问过一嘴，但被曲棠轻易地搪塞了过去，编造一些类似于“它的身体零件坏了，送去维修站维修了”的谎话。

　　很久以后，小Q又问她，“这么长时间了，周糖还没被修好吗？”

　　曲棠只能无限惋惜地摇摇头，说出了那句她预谋许久的话，“彻底修不好了，已经拿去处理了。”

　　在小Q的印象里，周糖对于曲棠来说，更像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所以，此刻她看着曲棠见了鬼一般的模样，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曲棠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亮起的名字，恨不得把机器砸烂。

　　感性不断在她的理智线上蹦跳，喧嚣着要冲破防线，占领高地。

　　曲棠反复深呼吸，勉强压住了心头那蠢蠢欲动的冲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销毁芯片的选项。

　　她继而转头对着小Q，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说道：“这枚芯片坏掉了，我把它处理了。这样，我重新给你做一个男友。”

　　“不用了。”小Q连连摆手。

　　“怎么了？”曲棠不自觉皱起了眉，“你是觉得我技术太烂，送你的这个仿生男友老是出故障，所以不信任我了？”

　　“那倒不是。”小Q直言道，“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仿生人再怎么逼真生动，它也给予不了我和人类相处时的体验感。因为它的各种反应都是早就设定好的，所以我会产生它的感情是虚假的这样的想法。我没有办法和一个假人谈恋爱。”

　　曲棠尊重她的想法，“那改天我们去外面玩，多认识几个帅哥。对了，不能是酒吧里的帅哥！”

　　那次生日的时候小Q在酒吧里着实体验了一把左拥右抱的快感，不过后来自己喝断片便没有了之后的记忆。她后来问过曲棠，酒吧里的男人服务怎么样，她喜不喜欢，最后只能收获曲棠谴责的眼神。根据曲棠的反应，她自然而然地得出了结论，曲棠对他们的服务很不满意。再后来，她和曲棠再也没有去过酒吧。

　　“当然。”小Q讪讪地笑，“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放在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曲棠拿起一看，陌生号码，于是接通电话，熟练地说道：“您好，曲棠工作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电话那头的回答也一样官方，“曲棠小姐您好，我是XX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们公司即将推出仿生偶像的活动，请问您有没有意向和我们合作呢？”

　　这几年，仿生行业如火如荼，不乏有知名的娱乐公司以自家明星为原型，制作出仿生偶像赠送给头部粉丝。

　　曲棠之前也和一家娱乐公司做过这种生意，因此在听到对方有意合作时，快速在头脑里捋了一遍手里的订单，这才开口道：“可以。”

　　电话那头再接再厉，“那您今天上午10点左右方便来我们公司一趟吗？车费我们给您报销。位置在XX路上。”

　　曲棠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现在是8点整，她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我搜下位置，看多久能到。”

　　电话那头说了句“好的”，便耐心等待着。

　　曲棠打开地图，输上了路段。

　　开车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曲棠对着电话说道：“来得及，那我10点准时到。”

　　“好的，到时候我会在公司大厅等您。”

　　曲棠应声后，等对方挂断电话，才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来活了。”

　　小Q忙起身告辞。

　　曲棠也顾不上和她客气，只说等忙完后再联系，匆匆把人送出门后，又急忙开始选衣服打扮起来。

　　她如今的衣柜里一溜的职业套装，她偏头想了想，最终选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套装。

　　这还是她为了撑面子，攒了好几个月的钱才忍痛拿下的。

　　换好衣服，她又把长发盘成一个利落的髻，快速地化了一个淡妆。

　　化完扫一眼时间，8点45分。

　　她最后在全身镜里打量了自己一眼，想起电话那头说报销车费，便打消了要自己开车的念头。

　　她在软件上打了车，抓起手机和门钥匙，便匆匆地往外跑。

　　一路上，她对着司机师傅好话说尽，硬是把1个小时的路程缩短到45分钟。

　　她优雅地下车，还有时间去临近的咖啡店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等她手握咖啡出现在公司楼下时，时间刚好停在9点55分上。

　　她进门，立马有坐在大厅抬头往门口张望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是曲棠小姐吗？”

　　曲棠点了下头，“您好。”

　　工作人员引她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说道：“您在仿生人设计师的圈子里很有名气，我看过您的作品，因此找上了您。像我在电话里跟您说过的那样，我们公司有意推出仿生偶像。我们会先预付给您百分之三十的货款，做出来的效果满意的话，再结清剩下的货款，您看可以吗？”

　　百分之三十，倒是比之前那家娱乐公司大方得多。

　　曲棠略略思索了一阵，工作人员已经把合同先递了过来，“这是合同，您看一下。”

　　曲棠接过，倒是没急着翻开，只笑眯眯地对着工作人员说道：“先不急，麻烦你把车费先给我报销了。”

　　她从衣兜里掏出发票，递了过去。

　　“当然。”工作人员连忙接过，“麻烦您把您的账户跟我说一下，下午就把车费打到您的账户上。您放心，合同期内您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交通费，餐费，加班费等所有合理的费用，我们全部承担。”

　　曲棠挑挑眉毛，“还需要加班？”

　　“我们艺人的行程不固定，难免有需要您立刻出现的情况。”

　　曲棠翻开合同，逐条看了过去。

　　这公司确实大方，给出的酬劳是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价格，这一单干完了，她这下半年甚至都不需要接单了。

　　她把合同从头到尾认真地看了一遍。

　　工作人员一直很耐心，在曲棠向他问她看不懂的名词时，他也会极有耐心地给曲棠讲解清楚。

　　有这样的员工，曲棠对这家公司的印象分又加了几分。

　　把合同彻底看明白后，曲棠又耐着性子看了一遍，确保没有什么坑后，她接过来工作人员的笔，在合同底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收起合同，接着打了个电话，然后笑着跟曲棠握手，“曲小姐，接下来还劳烦您费心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曲棠笑着回握住对方的手，“合作愉快。”

　　不多时，从电梯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工作人员招手，“这里。”

　　男人小跑着过来，先笑着跟曲棠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工作人员给两人做了简单介绍，“这是仿生人设计师，曲棠小姐。”

　　“这是我们的艺人助理，小徐。”

　　助理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很大的年轻小伙，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刚入社会的青涩。

　　在工作人员介绍完后，他便认真地和曲棠打招呼，“曲小姐您好。”

　　曲棠笑着回应，“您好。”

　　工作人员把剩余的事情交代完毕后，便声称自己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先行离开了。

　　小徐说艺人正在拍摄杂志封面，他们可以去那里等他，于是曲棠便跟着小徐进了电梯。

　　小徐按下按键，转头笑着对曲棠说道：“我先跟你露个底，周哥他这人吧，对待女孩子的态度有点古怪，他要是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你一定要说出来。”

　　曲棠一脸严肃地看向他。

　　难不成，这艺人会性骚扰？

　　小徐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忙笑着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周哥他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徐挠挠头，显然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语来概括，最后只能说一句，“周哥他比较喜欢和女孩子亲近，也比较喜欢和人开玩笑，他经常把握不好这个尺度，所以会有很多女孩子误解他的意思。总之，他如果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就直接说不来，他不介意的。”

　　听起来，确实是很古怪的性格。

　　曲棠正思忖间，电梯开了，小徐带她到了顶层的游泳池。

　　泳池不远处，聚了一堆人。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他背对着曲棠，身上还不停有水珠滚落。

　　仅凭一个背影，曲棠也能从男人极具吸引力的身体线条判定这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只是，为什么这个背影越看越眼熟，好像她在什么时候见过一般。

　　她正疑惑间，忽听耳边传来小徐的声音，“这就是我们公司最火的男明星，周昼，也是我负责的艺人。”

　　曲棠心头一跳，仓惶问道：“你说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