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饺子 ...
-
……
………………
……
＊■■■■■，你真的选了一条最不应该走的路，只有这一次了。
————————
爆炸的冲击撕碎了夜色，蒸腾的热浪打在人身上，像是被放进了烤箱里一样，余波把大卫和查理两个人狠狠掼向了天台边缘。
大卫的背脊撞在不知道什么东西残留下的基座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咬着牙没出声，只一把抓住查理的衣领，不让他从屋顶掉下去。
查理也被炸得晕头转向，他咳了几声，嘴里吐出几块碎石块：
“？？？我看到你装那些炸弹了——但是，老兄！你真的有必要用这么威力大的吗？我觉得我刚刚差一点就去世了！”
他抹了把脸，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是我的错。”大卫的喘息轻微地比平时更重了些，他的视线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天台，无法对查理说出这个根本不是他安装的那些微型炸弹能有的威力。
【……所谓的戏剧性效果。】
大卫认定了是旁白动了手脚，虽然大抵也有些对方被他惹恼了的意味。
没有继续给他们两个交流的时间。因为实际上这个爆炸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在场的敌人并没有收到特别大的影响，在那些士兵都重新站好后，克朗便在其中指着他们宣布了发动进攻。
又是一轮车轮战，似乎大卫和查理两个人总是遇到这种事情。
刚刚的被俘似乎给查理带来了一点缓冲休息的时间，他此刻恢复了些力气继续跟敌人纠缠，还能顺口问大卫：“我们还有多久？”
大卫看了看视野右上角的倒计时。
“11:07。”
“……那可真是有够久的。但是你一直在算时间嘛？”
查理话音刚落，大卫的通讯器里就传来了李奥纳多那边的声音。
他在频道里的喘息声很明显，同背景音交融在一起的还有金属碰撞与爆炸的闷响。李奥纳多似乎在快速移动，连带着通讯器里的声音被风声切割的微微失真。
“搞定了……”李奥纳多在频道里维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冷淡感，“……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克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它的心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情绪：震惊、愤怒、恐惧、不可思议——
它和李奥纳多的声音在耳麦和眼前同时迸发：
“你做了什么？！”/“但你到底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嘛？”
大卫回答了这一个问题。
“当然…你遵从着按照我的计划，致使成功拯救了这个世界，克朗已经不能再在这个星球上生存下去了。”
通讯器里不再传来人声了，李奥纳多默然着，
而听到这一句回复的克朗似是想要回复什么，但它刚微微开口，整个人的身形便扭曲了起来，如同观测球形玻璃里的金鱼。
“不、？！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停下！”
意识到自己即将经历，正在面对的是什么，克朗开始声嘶力竭。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不只是克朗，很快它就带动着周围的环境、乃至是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在最后，是一瞬的空白——
等大卫再度恢复意识，除了他、查理以及那个光柱以外的一切就都不见了。
天台上静悄悄的，没有敌人更没有打斗和爆炸的痕迹，大厦底下车水马龙，那些绿化、涂鸦、海报、污痕全都不见了，没有任何一处彰显着外星人存在过的证据。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吗？”查理恍惚地、如坠梦中般呢喃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卫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那个悬浮着的数字，它已然跳到了最后三分钟内:
2:34。
“……”大卫忍不住用了非常不正经的台词回复道：
“就当做是生日愿望吧。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这可不是个能称得上对话的答复，查理蹭了蹭鼻子，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灰尘和伤口也跟着那些敌人一并不见了，于是他不满极了：“……你基本上就是在已读乱回。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一个你必须带在身边负有责任的小孩儿吗？”
“……”大卫没能缓和对方的态度，因为实际上，尽管他确实是这么看待查理的，但至少在这次的这场知情不报上，他和李奥纳多完全是被剥夺了告知的权力——
但是话说回来，之前李奥纳多三次想要告知查理却都被追兵打断，可现在…如果大卫没有搞错的话，是已经不存在这种情景复现的可能了的。
于是大卫张口，试探着想要告知查理真相：“实际上、”
但他的话刚开头，就被不怎么出乎其所料的打断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微妙声响，大卫下意识一扭头，就见到一道圆形的传送门直挺挺开在了身后离他不到30公分的位置。
紧接着里面立刻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奥纳多，他手里捧着那把太刀，整个人十分狼狈地从门里跌落了出来。
大卫勉强侧身躲过了那个朝他扑过来的身形，然后看着对方就这样顺着惯性继续向前，最终一头撞倒了查理。
两个人撞在一起，原本只存在于李奥纳多口中的惊呼变成了二重奏。
但不管怎么说，大卫难得的坦白还是被打断了。
看起来旁白还是不肯让查理知道这些……大卫得找个其他什么时机才能做这件事了。大卫在心中暗暗想到。
以及——
大卫不赞同地对李奥纳多说：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因为只要李奥纳多一出场，大卫之前把对方支开，表面要李奥纳多去做诱饵，实际上却是暗中向对方传递了讯息，试图背着旁白做一些小手脚的事情，就必定暴露无遗了——
这对大卫来说，是不利的展开。
但李奥纳多有自己的理由，他认为自己不得不来这里。而且……嗯，因为时间紧迫，大卫并没有来得及向李奥纳多解释他在讯息里留下【事情结束后不要汇合】的原因，对方是无法理解目前自己这个举措对大卫的严重等级的。
李奥纳多是为了查理而来的。
所以在对大卫表达了歉意之后，李奥纳多就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了查理身上了。
“兄弟，你还好吗？”
李奥纳多把查理从地上拉起来，后者的焦虑槽几乎要被这一系列的事情捅破顶峰了……但他表现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烦躁。
以及此刻还没有查理发挥的余地——
因为在被李奥纳多拉起来之后，在查理开口之前，对方先发制人的把手里的太刀塞进了他的怀里。
那把刀的刃上有几道细微的裂痕，手柄处缠着的布条已经被各种污渍浸透得变了颜色，但即使如此，这也是一把一眼看上去就被主人好好爱着的好刀。
李奥纳多在放手之前极快地最后看了它一眼，然后毅然松开了握着它的手。
“拿着。”他说。
查理愣住了：“啊？”
查理有些接受不了了，他的一切其他情绪全部都消失了，查理忍不住说道：“这不是你的吗？”给我做什么——
查理自己是最清楚自己的，这把空间属性的太刀，“李奥纳多”有多喜欢他是十分清楚的。
“你的刀不是不见了吗？我的给你拿去防身吧。”李奥纳多说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毕竟不管从哪个方面讲……emm……虽然不能说，但你比我处境比我糟糕多了啊啊兄弟，你比我更需要它。”
查理抱着那把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刀身上还残留着李奥纳多的体温，握柄处的布条散发着汗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这把刀很重，比查理印象里的还要重得多。
“可是你——”
“嘘嘘嘘——”李奥纳多打断他，把双手重重按在查理的肩膀上，然后一只手胡乱揉起了查理的头，“相信我——兄弟，你—真的——很需要这把刀，我没在完全感激你才这么做，你真的需—要—这个。再说了，我在这儿混了这么久，早就随便捡根钢管都能打架了。”
查理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在他的脑子里想出一套合适的措辞之前，李奥纳多已经转过身去了。
“别磨蹭了，”李奥纳多的声音背对着他传过来，“你们不是要去那个光柱那儿吗？赶紧走吧。”
大卫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查理怀里的刀，又看了看李奥纳多望着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大卫的眉头微微挑起，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抬头看向那个大多数人看不见的数字：
00:00。
那个计时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只留下了绿色的一串零零在那里。
大卫感知着随着他们三个在这里交谈，另外三个几乎没怎么遮掩，逐渐靠近、躲在一旁的身影……不知为何，比起敌人，他深觉这里即将要展开的是奇妙的闹剧。
而且他这不是被半强迫着要配合嘛？
放弃现在就扯着查理钻进那道白光里的不切实际想法，大卫就像是剧情游戏里推动主线的NPC那样，
包含感情、认真负责地对着一旁的天台大门射出了武器。
“谁在那里。”
他冷冰冰地说。
李奥纳多和查理两个人随着那支飞镖的方向看过去，天台那扇比之前相比，变得有些新的大门处发出叽里咕噜剧烈的大动静——
那声音实在是有些熟悉…查理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那道大门终于不堪重负了，三个穿着黑漆漆带着点红，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一口气涌了出来。
准确来说是，他们像是叠罗汉一样滚了出来，但很快他们三个就叽叽喳喳，小声交谈着整理好了战备。
大卫可以看到他们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棒球棍、铁管、甚至还有一把消防斧……那个真的不是现场借用的吗？
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像是一座小山的蒙面男人，他咳了咳，然后用非常奇怪的音调开口了：
“找到你了……”
那人发出一声只有在儿童英雄剧里才会出现的反派邪恶笑声，瞪大眼睛瞧了在场的所有人一遍，最后把视线锁定在李奥纳多身上：
“作为一只乌龟，你已经跑得够努力了。即使你是来自这个城市最著名的超级英雄组织—疯狗队的蓝色成员，现在也逃不出我们大脚帮的手心！”
在这番发言过后，大个子的同伴不知为何先打击了自己人，他毫不留情地做了吐槽：“……实际上，拉…领导，我们目前已经脱离了纽约州，so……这里根本就不是疯狗队的地盘。”
“？？”大个子对着同伴嘀咕了起来，依稀听到“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一类的话。
“咳咳咳、”这次剧烈咳嗽的人换成李奥纳多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大卫和查理说：“他们是冲我来的。”
“……”没有人回复他只言片语。
“别管我了。”李奥纳多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你们去办你们的事。”
紧接着，他就对着那三个黑衣人张开了双手，像是护仔的老母鸡一样呈现出来了一个大敞大开的保护姿态。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你——」虽然这里氛围上似乎应该由查理说出类似的话。
但实际上，旁白已经不想用浅薄的台词去描述查理遭受的一系列感情变化了，大卫只需要知道，此刻，查理已经放弃了思考。
【你依旧根本不允许他们说开对吧……】
对。
大卫于是深吸一口气，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不得不上前，拎起了查理的后脖领子。
“我们该走了……”
查理没什么反抗，他就这样半被拉拽着边跟着走，被大卫拽着缓慢朝那道白色光柱靠近。
“……”在大卫整个人进入那个光柱，查理即将也被带进去之前，他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朝着李奥纳多的方向看过去。
视野里一闪而过，李奥纳多靠在那个大个子身边，和另外两个黑衣人凑在一起，四个人就想之前那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注意到查理的视线，他咧嘴笑了一下，冲他摆了摆手。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查理依稀觉得他听到了对方最后一句告别：
加油啦，hero。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