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
兰成杰领着一干客人从屏风后转了出来，都是地位相当的江湖大佬,这些人个个老谋深算，奸猾成精，跟兰成杰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半天了，深知他为人，虽心有疑问或是打着精妙的算盘，还是相当沉得住气，兰成杰没说起洪帮的事，他们也没主动问过一言半句，因为他们知道，外间总有人忍不住会问的，何须劳动自己亲自出马？正所谓“枪打出头鸟”，撸虎须这种事，自然由别人来做最好！没有利益瓜葛或是关系不大的，更是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轻松神态，好像真是来赴宴享乐，又或是摆出一副“与我无关，我只是看热闹”的架势，大多作壁上观，静候势态发展，神色各异，不一而足！兰成杰是老江湖，众人心想什么，他一清二楚，别人跟他作态，他也跟人打哈哈，尽聊些不着五六的事，他心早有主意，这个主意还没与任何人说过，连最亲信的兰容止也没有，他心里还有一丝犹豫，就是这份犹豫，让他对洪帮之事三缄其口，更严嘱手下不可多说，那些个手下，只道有利可图——还是大利——就连向来自视清高的张大先生，也不禁喜形于色，是以走进偏厅面对客人时，无不笑颜逐开春风得意，却不料兰成杰另有图谋，他所图的谋的，危险又充满诱惑力，可一旦成功，所得的好处，绝非区区洪帮带来的利益所能比拟，只是....怕就怕掌握不好，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若是容容在，倒是可以试探一下她意思，只是不知她人哪里去了，她为人向来谨慎细微，即使没有今天这档事儿，也断不会这般不落一声就消失无踪——兰成杰想起她房内那些机关布置，又是直摇头，当真是矫枉过正！——何况有了今天这档事，她不会不明白自己的重要性，就算她厌恶人多的地方，也不可能如此儿戏，若非出事，她人又到哪里干什么去了？兰成杰是断不相信“困乏劳累睡到不知人事”这种籍口的，只是他又不能明说，不过是姑且往好的方面想罢了。他表面若无其事，跟客人谈笑风生，心内实则忧心重重，这种隐忧，又加深了对自己那个想法的疑虑，正想着，一抬头，看见兰容止，不由一愣，随即又惊喜，心下略安，紧接着，隐隐怒气又腾升，你倒是到哪里去了？多大的人了，还不知分寸！
眼光相叠的一瞬间，各种含义内容已尽然传出，兰容止也不是不知道她父亲意思，只当不知，笑盈盈的迎了上去，脆生生的叫了声爸，三分娇俏，两分可人，五分甜蜜，硬生生的将人十分恼气打散，旁边的客人也一连声的称赞兰容止风趣幽默，一段时间不见，越发迷人，兰帮主好福气，有这么个可心女儿！兰成杰面上谦虚，哪里哪里，风长老你过奖了！心里暗自得意，他兰成杰的女儿，又有几人比得过？心内舒爽，刚才一点小不快也没了，只是仍佯装了两分脸色给兰容止看，兰容止自知理亏，也不辩解——没什么好辩解的——只笑吟吟的说道，爸，厨房已经准备妥当饭菜了，请客人入席用餐吧！
兰成杰“嗯”了一声，环视全场，轻轻的拍了拍掌，示意大家注意，其实不用他示意，他一出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了。兰成杰笑了笑——他不常笑，便看似有两分勉强，只是谁人会介意这样的笑容，都盯着他，看他要说什么——朗声说道，“感谢各位赏光，我让人备了些粗茶淡饭，请大家嫌弃，随我去用餐吧！”
主人当头，客人尾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过偏厅到豪华的饭厅进餐。兰成杰见兰容止没跟上，略一回头，见兰容止拉着那个漂亮的小孩儿，两人说着什么，她女儿一脸温柔笑意，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种皱眉是不经意的，心底却有想法，念及她母亲，又是一声暗叹，无限惆怅难堪，只不想为好！
那边，兰容止跟胭脂说，过了今晚，你又大一岁了！胭脂可爱的看着她，不是要过生日才大一岁的么？兰容止莞尔，你知道你生日？胭脂哑然，扁着小嘴不说话了，兰容止便笑了笑，她倒不担心刺伤她或是挑起她感伤身世的情怀，她熟知这家伙脾性，不知道单细胞还是天生强壮，她没那东西，伸手捏着那小鸭嘴，兰容止说，我们去吃饭好不好？胭脂高兴的拉住她手走，问有没有红包发，她爷爷虽然小气，每年除夕和年初一都会给她一个平安红包和新年利是，兰容止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没有！胭脂又扁嘴巴，那好吧！没就没！兰容止笑，我给你！胭脂大眼盈盈的看着她，兰容止心中一个激荡，只觉得她眼角眉梢嘴边笑意竟无一不可爱，当真让人想就这样狠狠的亲下去，可她也自知不适宜，便伸手扯了扯她脸皮，笑道，“瞧你美的，真是小孩！”
“我不是！”
“哦？”兰容止拉长了声音，睥睨。
胭脂想起房内两人亲热，这般那般，恣情肆意，自不是小孩可做的，坚持不肯承认，她脸色绯红，低低的咕哝着，“反正不是。”兰容止看她神色忸怩娇羞，虽不知她所想，竟不由得脸上微微发热。
两人说着一些无聊话，只觉得十分甜蜜，神色意态，无一不淌漾，她们本身不觉，只冷眼旁观的眼利人，一望即知，锦葵冷眼旁观两人，只冷笑，眼神不自觉的阴鸷恶毒，这两人，上过床了！——上过床的跟没上过床的，表现的总是不一样，有奸情的人，就算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何况她们根本没掩饰的意思！一扭头，从偏厅另一小门出去了。
兰容止眼角余光瞄到她，也不以为然，只是在看到兰英豪和林芳菲依在小门靠墙不显眼的地方说笑，两人神色暧昧亲昵时微微皱了皱眉，兰英豪警觉，看到兰容止眼光扫了过来，立马直了直身子，不着痕迹的离开了林芳菲一点儿，两人快要粘在一起了，说，“我爸说请客人用餐，走吧！”
林芳菲是什么人，怎会不察觉？她眼珠灵巧一转，脸上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声音柔媚出水，半是讽刺半是调侃，“豪少....你好像很怕你妹妹嘛！”
锦葵刚好经过。不动声色的掠了林芳菲一眼，继续走路，走了出去。
兰英豪嗤之以鼻，“我怕她个毛！”
林芳菲掩嘴娇笑，“豪少，你这话说得....我听人说兰大小姐是个文雅人，若是让她听到你这话....”媚眼流转，嘴角微挑，嘲弄，“若是不怕，如何她看一眼过来，你就急着躲开我？”
兰英豪假装不以为然，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毛，兰容止这人最爱假惺惺，最讨厌人说话粗鲁，尤其是对她不敬，他还真有点怕她听见了，这个人睚眦必报，又想隔着这么段距离，他声音又不大，她怎听见，真是自己吓自己，又暗忖，我怎么就这么怕她？真是没出色！他居高临下，斜斜的瞄了一眼林芳菲，“女人真是多疑心，不知你说什么....”看着兰容止和胭脂消失在客厅转角，“你倒是要不要去吃饭？再不走，我爸又该差人过来请了。”
林芳菲伸手轻抚他手臂，叹气，“饿我倒是不饿，来时吃了点垫肚的，还没消化呢！”
兰英豪轻笑，看向那只手，那只手五指纤长，丹寇红艳，十分美丽，都说这女人是那方面的高手，不知道这水葱一样的玉手摸起他“老二”——兰英豪又突兀的想起兰容止，那种阴森森的眼神、笑容，不由得一个激灵，什么歪心思都没了，咽了咽口水，兰英豪心想今个儿是怎的了，不就老头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关于她的话，我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想起她？真是见鬼了！
“就算不吃你也得坐饭台前装装样子，难不成你连我爸的面子也敢不给？”
林芳菲眼勾勾的看着她，“那....能坐你旁边么？”
兰英豪知这女人想勾引自己，只是这位次是早安排好的，他做不得主，就算做得主，这种场合，让她坐自己身旁，可是很能让人生歧义的，这个女人是漂亮，可没到能让人神魂颠倒的地步，他要女人，还不多得是？犯不着！兰英豪自谓聪明不及兰容止，可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当下笑道，“那你得问我爸了！”
“问你不行？若是你堂堂青龙帮的少主点头首肯，谁敢说半个不字？”
兰英豪还有点自知之明，心想多的是！扬眉，微微扯着嘴角笑，他人虽粗莽，可人长得十分高大英俊，这个表情做来，有一种邪气的魅惑感觉，林芳菲一愣，兰英豪已轻嗤，“可我不愿意喏！”
林芳菲闻言又是一愣，她本以为这兰英豪不过是绣花枕头色中饿狼，凭她的本事，要勾引他还不手到擒来，他刚才也明明很受用的表情，难道是装的？这装得....也太像了吧？不急，不过第一次见面，以后多的是机会！她林芳菲要的人，从来就没落空过！心里这般想着，嘴上说道，“我以为我跟豪少相谈甚欢，没想到是被嫌弃了，伤心了！”林芳菲轻轻的叹息，满脸哀怨，似乎真伤心了，本是让人难堪尴尬的话，让她四两拨千斤，轻轻巧巧的就带过了，且反了一着。
兰英豪便赔笑道，“像你这种美人儿，我哪敢嫌弃，若是你想和我坐一起吃饭，日后多的是机会，何必非要今次？座位已经摆放好，你就无谓让下人为难麻烦吧！”
林芳菲顺台阶而下，“那说好了，过完年你定要陪我吃饭，可不要这年一过，你就想不起我是谁了。”
“怎么会？”
两人说着话，到了餐厅，客人已经七七八八坐定，他们也各自落座，不一会，饭菜陆陆续续被送了上来，兰成杰虽客气的说“粗茶淡饭”，客人们也不贪图这顿饭，但还是无法不被丰盛极的菜色吸引，举凡常见的节庆必备的鸡鸭鱼肉，到罕见的山珍海味，无一不是名师精心烹制，色香味俱全，十分吸引人，每隔十分钟，撤下旧盘，各式菜色轮番上，一桌氤氲，当真让人食欲大振，酒也是极好的酒，最好的伏特加，极烈，在暖气洋溢的房间，能喝得人热汗涌流，当然，也备有上好的红酒或是其他性质温和的酒类供客人饮用，但是主人豪气，客人又岂可失礼于人，即使不喝的，也要装装样子，何况在座的大多江湖大老粗，这种酒更不在话下，兰容止却只要了一杯红酒，让下人也给了胭脂一小杯，兰容止附在胭脂耳边轻说，极暧昧温软，就当是庆祝你....是大人了！来，喝一口看看！臊得胭脂一脸赤红，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随即被那酒精的味道呛了，直吐舌头，兰容止乐得捂嘴偷笑，胭脂瞪了她一眼，不好喝，还不如那白色的汤好喝！
那汤是用了七八只肉质鲜美的野生鸡，用慢火细熬五个小时以上，汤都熬成了柔滑的乳白色，再用熬出来的老汤，加上珍贵的刚采摘下来的野生菌，略用奶油吊味制成，味道极鲜美，在座客人已经有人提出要借用兰家厨子几天，一来可以让自家厨子学习学习，二来趁机也再饱饱口福，不然就要再等兰帮主请客了，这食虫可不经熬！在座客人连称是极是极，我也要排队借人，兰帮主你可别小气！气氛一片和乐，十足过节的热闹，兰容止只充耳不闻，闻了也只是不屑一顾或是暗暗冷笑，，拿过胭脂的汤碗，一旁侍候着的佣人挪步就要上来替她勺汤，兰容止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替胭脂盛了一碗珍菌汤，放到她跟前，笑笑的说，那便不喝，喝汤！
兰成杰虽是忙于应酬众客人，可也没落下对兰容止的注意，只见她神色平和，对那小孩儿也是极好，也没见过她对那个人这般温柔神色，她这般样子，与她母亲当初倒是一模一样，叹了一口气，收敛心神，摆出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来来，难得大家聚一起过年，我敬各位一杯！”他右手边的张大先生压低了声音，阿杰，你待会还要出海，酒少喝点吧！兰成杰摆了摆手，不碍事！站了起来，客人也纷纷站起来，兰容止也扯着胭脂站起，嘴就酒杯，只作了个模样，客人却是不放过她，大小姐，这可不行，兰帮主可是一饮而尽的，你可不能只喝一滴，干干干！都干了！兰容止无奈，只得将那半杯红酒一饮而尽，众人这才一通喝好！
酒喝过，众人落座！
胭脂凑过去，轻轻的问，“姐姐....”
“嗯？”
“你喜欢喝这个？”胭脂指着兰容止空了酒杯问，随即有客人又斟上了半杯。
兰容止笑笑，“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这真是官方回答，胭脂傻了傻眼，又问，“那喜欢什么？”
兰容止握住一夹子菜正要往嘴里送的手顿了顿，放回碗里，放下筷子，只睨着她，声音低低柔柔的，“你说呢？”
胭脂脸皮厚，嘻嘻的笑着，声音含在嘴里，只两人可耳闻，“是我么？”
兰容止“噗嗤”的笑，她现在倒是好意思了？看她样子，只一脸真挚，半点杂质也没，又愣然，心里软了一下，某种甜腻的东西厚厚软软的散开，似打翻了蜜糖罐，里面的蜜糖流了一地，芬芳四溢，浓不可化….只笑而不语。
胭脂以为她没听到，又轻轻的问了一次，脸色羞赧，再说一次，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兰容止莞尔，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快吃！”
“那种喜欢吃，告诉我，我让厨房日后给你做！”
胭脂注意力被转移，再说一次的话，她定然不好意思了。“真的？好啊！”
....
....
酒过三巡，桌上气氛越加热烈，趁着气氛，有人熬不住问了，“兰帮主，你今次一举击破洪帮，手段实在让人佩服，只是不知道，兰帮主....洪帮原来的地盘，你是打算怎么处置？”
兰成杰喝得正酣，忽地听闻这一问，四周也安静，静待他回答，兰成杰忽地就有一道闪电破开云雾的感觉，原本的半点犹豫顾虑，此刻也抛开了，他抬头，沉吟的看了一眼发问者，缓缓的开口，“我青龙帮跟洪帮本来河水不犯井水....”众人心想还装，你都抢生意都抢到人碗里了，还井水不犯和？只不作声，脸上一副凝神静听神色。兰成杰叹了口气，像是相当的痛心，“只是洪帮主不知听信了什么谣言妄语，竟然想绑架小女....”他相信众人也应有耳闻，故意含糊其辞，既然胭脂叫兰容止“姐姐”，那自然算她半个女儿，再且，洪四想绑架兰容止要挟她也是事实，只是没得逞而已，“为求自保，我才不得已出手，众位也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有什么以后，实在不敢相信，所以....我想大家也理解。”众人心想你兰帮主宝贝女儿无人不知，你就别磨叽了，直接爽快点说正题吧！都称是，又插了一些恭维的话，兰成杰一一谦虚过，这才又继续说道，“我本来是想饭后再跟大家说这事，既然现在有人问起，我就现在说好了——”众人拉长了耳朵，“兰某人迫不得已出手只为自保，并非贪图什么，至于洪帮原来的地盘，我们青龙帮不要，众位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吧！”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再也没想到这么个结果，若是青龙会不要洪帮的地盘，众帮会你争我夺，届时形势必然四分五裂，势利割据也必会重新确立，那将会是个怎么情形？就连兰容止也一愣，她没想到父亲是这么个决定，兰英豪更是，他早对洪帮的地盘虎视眈眈，终于借着兰容止的“手”得以对洪帮动手，他一天下来，奔波劳碌，好不容易才灭了洪帮，以为终于到手，喜不自胜，现在老头竟然说不要？兰英豪以为自己听错了，确定没错，控制不在，拔身就想起质问兰成杰，兰容止眼明手快，只一把狠狠按住他，兰英豪对她素来忌惮，被她这一按，再一剜眼，人就冷静下来，只狠狠咬着牙关又坐下，兰成杰不作声色的瞟他一眼，再环视全场，“我兰成杰向来说一不二，说了不插手就绝不插手，大家请放心！”
他话说的含蓄，可众人心里都明白：你们要争就争，争个头破血流我也不管，有本事你就抢，没本事你就看着别人抢，抢到了是你本事，抢不到，你别怨我！都有些坐不住了，就连原本打定主意只看热闹的也不禁心动，那是多大一块肥肉，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你面前，谁不心动？就算有明白人，心知这肉不好吃，也无法不产生一些遐想，财帛动人心啊！
兰成杰恰当好处的煽动，“我待会还要出趟远门，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各位若是还有要事赶回去处理，我就不留你们了。”
他这是给借口众人离去，众宾客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趟“出远门”是真是假，还是旨在表明“不插手不干涉不过问”的“三不”姿态，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那就当真的好了，众人一愣过后，纷纷告辞，多谢兰帮主盛情招待，某某人那就不打扰了，再见，来日一起饮茶/吃饭！不多时，竟走了清光，林芳菲是最后一个离去的，她跟帮派无关，只为探听掌握消息而来，可是众人都离去，她自然也没借口留下不走，频频拿眼神看兰英豪，只盼他送他一程，两人约个日子共度佳期又或是直接随她而去倒凤颠鸾也妙，只是兰英豪正为到嘴的肉又飞了而心焦火燎，哪里顾得她，枉费了林芳菲诸般心思。
众人终于走光。只余下了张大先生和白锦堂，还有几位帮中重要人物。众人定睛看兰成杰，看他个怎么说法，兰成杰慢条斯理的夹了一筷子菜到嘴里，细细的咀嚼完毕吞咽，又慢腾腾的喝了一口酒，只仿佛没看见众人心急的表情，众人按耐不住，兰英豪尤甚，“爸”、“帮主”两声同时响起，兰英豪与帮中名唤“刀疤李”的南堂主同时开口，兰成杰放开筷子，摆了摆手，“就按我吩咐的去做，最近几天，加强戒备，其他帮派的事，一概不准理。违令者，按帮规处理！听到没？”严厉的盯着兰英豪，兰英豪不服气，“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打来的江上，我们死了伤了多少兄弟，凭什么就送给那些无赖？”
兰成杰一拍台，虽只是轻拍，却气势惊人，让人惊颤。“我说的话，你是不听了？”
“就算听，也得有个道理！”兰英豪也硬脾气，兰成杰心想这点倒是与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道理自然是有的，我大概年初五回来，在这段时间你便给我好好想想，若真不明白，我倒是再给你说，只是我不在这段时间，若是你闹出个什么....”他顿了顿，声音一凝，冷得入骨，清楚的告诉听话人，他是再认真不过，“我就打断你的腿！”
兰英豪一惊，不敢做声了。其余人看他说到这份上，自然不敢再多嘴，兰成杰又问，“我刚才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
众人道，“听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们会好好约束下面小的，不会给老爷惹事的，老爷放心！”
兰成杰点了点头，“刚才白先生跟我说了，后半夜会起大风雨，我就早点出发吧。阿狸，你下去吩咐准备下，我们这就出发。”
东堂主点头，领命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