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罪》言歌

2、紧急会议 就在众人面

　　伊斯并非联盟的首府，不过作为临近首都最大的港口城市，它在政治和经济上仍然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里是联盟近地特区和其他三十九个自治领最直接的中转站，换句话说一旦发生战争，它是最醒目的靶子和必争之地。因此，无论这个城市的风气多么自由，它的当地驻军仍旧是全联盟地方军事力量之冠。

　　斯科特驾驶着自己那辆名贵的中古跑车来到伊斯的权力中心——军事行政厅的办公大楼。在自己的车位泊好车后，他掏出ID卡进入这座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里都戒备森严的大楼。

　　“发生什么事了？”

　　“哈，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要出动所有的执勤警察把蓝城扫荡一遍才能找到你呢！”看到斯科特进来，军事部门的副参谋长莫特上校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朝他高声叫嚷。那动作以他三百磅的体重计算可谓惊人的敏捷。莫特上校是这座掌管伊斯的权力大楼里最年轻的高级长官，事实上他现在还不到25岁，可是已经在管理数以亿计的资金、一半的军事单位和百分之八十的高级通讯设施。这样重大的责任和权力不用说给他很大的压力，中心的医疗总长曾经私下给他许多忠告，不过完全无效。这位年轻的副参谋长以脾气暴躁、对下属恶劣和食量惊人而闻名，造成的现状就是他的部门有很高的工作效率和最低的士气，以及他本人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气质和体重。

　　“小点声，莫特。这座楼可是我老婆他们家建造的，我可不敢保证在合同里没写上把有关我的影像资料全部送交她保管的条目。”

　　斯科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坐到莫特身边。他和莫特是老友了，有关他的事情莫特一清二楚。虽然莫特本人对家庭非常严谨忠诚而且他的妻子南茜也是斯科特的妻子朱莉娅的好友，但他对自己这位老友和得力助手的种种行为倒是完全不加干涉，甚至还在某些时候在朱莉娅那里包庇斯科特。斯科特很清楚自己对莫特的价值和作用。莫特作为一个位高权重的高级主管无论多么称职能干都委实太年轻了。虽然他的老爸在国防部里很有势力，但是莫特能有现在的成就大半还是靠自己的努力。而到了这一步，他倘若想继续创造显赫的功绩必须建立忠于自己的班子，可惜他暴躁的脾气和刚愎的个性已经让他在基层军官中人脉尽失，他的部门能够维持良好运作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几个好友。斯科特是运输署的的主管，里特·朗中校则在军械部里掌权，他们俩和莫特是死党。军事部的日常事务也大都由这三个人一手遮天。

　　“到底出了什么事，半夜三更把我们召来，却什么也不做？”

　　斯科特发着牢骚，也要求着回答，莫特还没开口，另一位主管，地方行政部门的头，蒂娜·杨中校走进来搭腔道：“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只让所有人都来这里待命。情报部还在开会，不过大概也用不了多久了。”

　　“发生了骚乱，还是暗杀事件？不会是咱们这里出事了吧？我刚刚从外面进来，外面非常平静，不像是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的样子。”

　　“当然，当然。如果是咱们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你现在就不可能看见我还安稳的坐在这里喝咖啡了。”

　　杨中校的主要职务是和伊斯非军事部门的行政单位公共处理当地事务，倘若是当地发生什么足以召唤全体高级军官的大事，她没有理由不知道。斯科特点点头，既然她仍旧能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标明伊斯的地面一切正常，另一件可以明确的事情就是他们面临来自外部的重大危机，已经受到攻击或将要被攻击。因为按照规定，只有C级或C级以上的状况，才会把所有未当更的军官全部召回岗位。C级状况是指未知或已知敌人明确表明敌意且有实际性的军事行为。考虑到事态的严重性，斯科特感到有些紧张，他注视着莫特，发现他比惯常要平静许多，这并非好兆头。如果局势已经紧张到了这位军事副长需要掩饰脾气的程度，那么战争已经近乎无法避免。

　　斯科特正在考虑自己是否要把莫特叫到背人的角落里好好问问情况，作战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一队人。而为首者的军阶和身份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不得不从座位上站起来敬礼。

　　作为重要地区的最高军事和行政长官，麦克默德·金中将的年纪算是非常年轻。他现在还不到四十岁，而作为伊斯地区的负责人已经两年了。金中将可谓仪表堂堂，早年他曾经做过国防部的新闻发言人，因此在出任地方长官后，非常善于和新闻界打交道。各大媒体的民意调查都显示他是联盟中最受人瞩目的少壮当权派，不过很多资深的撰稿人在私下表示麦克默德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得罪过他的人只能祈求自己永远别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而对他的部下而言，无论他是否入选过年度最有魅力男士，这位长官都是他们畏惧不已的苛刻上司。

　　“女士们先生们，深夜把各位召来我很抱歉。”金中将彬彬有礼的致歉，但他并没有让人坐下。在屋子里也没有一个人敢坐下，服侍过这位主子的人都知道，中将在有情况时喜欢所有人都站着，好像这样能够更加精神集中似的。

　　“不过情况紧急，我不得不作出C级警备的指令。诸位，伊斯特昨天晚上发生了武装暴乱，目前叛乱分子已经攻占了所有重要设施，建立了战线。”

　　“什么？”

　　“怎么可能？”

　　“天哪！”

　　与会者虽然还称不上身经百战，但大多是位居要职善于处理问题和危机的职业军人，但在猛然听到这个消息时候仍然掀起了一片不大不小的紧张和慌乱。盖因在座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伊斯特地区绝对不是可以等闲视之的区域，那里发生暴乱如不妥当处理，引起的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伊斯特地区，是联盟中唯一单种族聚集地。在这个不同种族已经高度融合的时代，象伊斯特这样同一种族还如此密集共同生活的地区真的是凤毛麟角。伊斯特有联盟中最好的商人和学者，武力并不强盛，但是在军事武器领域里掌握最高技术的技术人员百分之八十都是来自伊斯特。因此在高危险地区指数统计表中，伊斯特始终名列前茅。而现在潘多拉的盒子终于打开了，不知情况到底危急到何种程度。

　　伊斯作为首都与伊斯特之间最大的军事单位，在目前这样的紧急状态下，毫无疑问要充当卫线和攻击主力的角色。金中将带着微笑环视着自己的部署，仿佛他们正在进行的只是一场轻松的周末例会。

　　“女士们先生们，显示你们实力的时候到了。我知道各位绝对不会让我失望，你们要清楚，我们——我必定会胜利，只是希望你们能作得漂亮些。现在请谬拉中校作简报。”

　　对于老板话语中的不妥之处，没有人注意，大概潜意识里也没人否认。伊斯早就成了金的一言堂，所有的人与其说听命于联盟，倒不如说是效忠于中将的私人部队。除了少数几位总长，伊斯每一位军官的前途和命运都掌握在这位封疆大吏的手中。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军官走到大型显示屏前开始作报告，他是马克·谬拉中校，情报部的主管，伊斯为数不多的资深军官。

　　“女士们先生们，星历12月7日，当地时间11点30分，也就是伊斯时间昨晚8点30分，伊斯特城所有重要单位——包括交通、军事、通讯和传媒部门同时遭到军事攻击。从目前得到的资料看来，发动暴乱的人不但武器精良组织周密，而且行动的人显然受过军事训练，表现出高度专业化的素质，现在还无法确定暴乱者的身份动机和具体人数。伊斯特地区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孤岛，一切对外的通讯与交通都已停止。我们在那里的情报部门已经遭到了破坏，在传回我现在拿到的这份报告之后，我们驻伊斯特的情报站已经被毁，虽然还没有明确，但驻地内的情报人员大概已经全部殉职。”

　　“马克，我很遗憾。”金在谬拉中校走下讲台的时候，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所有人都知道驻伊斯特的新任站长是谬拉的爱将，他一手提拔的得力属下，没想到上任不到二十天就以身殉职。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原因和现状都非常不明确，我们该怎么办？”金环视着室内的每一个人，冷冷的说。“对于我们来说，伊斯特现在是盲区。我们是瞎子和聋子，完全不知道里面的状况，该采取怎样的策略，不明确里面的状况是无法选择的。现在众位知道你们的工作了吗？我要求你们在十个小时之内作好打仗的一切准备。”

　　“长官，”莫特大着胆子搭腔道，“我们该作怎样的准备，现在状况完全不明了，我们该如何……”

　　“那么就去做可以应付所有状况的准备！”金厉声打断他的问题，“或者去明确情报。你们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使命，我并不是个拘泥细节的人，我只要求结果。你们就照我的要求去做，至于怎么做，我不管。”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作战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