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柔风》游子吟

45、和好 他爱得无

　　被季楚风拉着走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耳畔不时会传来抽气的声音，和一些表示不可思议的议论声，例如，
　　“原来他们是一对。”
　　“难道季楚风电视上公开的女朋友就是她？”
　　“向如雨还真是深藏不露。”
　　“……”
　　向如雨无心栽柳却栽成了今晚的焦点，她觉得如果能让他们冰释前嫌成为焦点也不错。她似乎看到了雨过天晴后的彩虹。
　　上了车，季楚风依然气势不减，冷若冰霜。向如雨懦懦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他扭头看她一眼，不加理睬，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向如雨眼前的彩虹消失了。
　　一路上，两人沉闷无语，季楚风生生把车厢仿照成了又一个气氛压抑的小型宾馆，甚至因为空间的相对狭小而更显局促。
　　向如雨小心地呼吸着，唯恐这种气息扰乱了本就不太平衡的平衡。她不知道她在怕他什么，到底是因为刚才他在酒会上的一幕气场太强，还是潜意识里她就一直觉得是自己理亏？
　　车子到了小区楼下，停了足足有五分钟，沉默还在延续。
　　她侧目看了一眼季楚风，他正靠着椅背，目光平视，拧眉沉思。
　　她觉得此时要不要打破沉默，如何打破沉默已经不是她能作主了。
　　时间还在流逝，沉默还在持续。她开始别扭了，她想离开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说完，她顿了一下。其实这句话她半是试探半是征询，希望能得到他的零星反应，可是他神色依旧。她只有转身去摸车门。
　　“向如雨，你敢下车试试。”突然从她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言辞中的愠怒还令她头皮发麻。
　　她赶紧收回手，静坐不语。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对你还有影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忘了参加我爸的生日酒会是因为他回来了。你的心里就是放不下他。”有如一条一直绷得很紧的琴弦“啪”的一声断了，他心里的那道防线也在瞬间被冲破，他就这样冲口而出，带着愤怒。
　　莫名地，一层水雾蒙上眼睛，她觉得委屈。她不知道她的委屈是来自季楚风对她的控诉，还是因为在过了这么多天想念他的日子后他还这般喝斥她，亦或是这三年来时时潜伏在她心底的一种委曲求全的自我哀怜。她想哭，想一个人哭，想离开他的视线躲进房里一个人哭。
　　“我先走了。”着急忙慌地，她打开车门，想夺路而逃。
　　季楚风眼疾手快，扯回她的同时关上了车门。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对不起，雨。我不该旧事重提，明明说好不让你为难自己，说好等着你。”
　　他能瞬间感觉她的伤感，在她的退缩面前，他的内心会产生一种类似失重的空落，他再也顾不上这么多天如影随行的怨怼和不安，伸手抱住她就像找回了即刻被充满的满足感。
　　泪水无声滑落。
　　“我只是心里生气，气你明明知道我会误会也不向我解释，气你明明知道我生气了也不挽留我，气你回来这么多天不打电话给我，气你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邀我出席，气你没有我在身边照样活蹦乱跳，刚才还气你好不容易见到我却着急忙慌要回家。”季楚风不打嗑绊地喃喃说着。
　　向如雨听着听着，呵呵笑出了声，脸上还挂着泪。刚才的委屈不知道躲哪去了。
　　“你还笑？”他略带惩罚地轻咬她的嘴。
　　她用手托住他的脸，轻轻拍着，娇俏可人，“季楚风，你肚子里该有多少气啊。你是在向我撒娇吗？海伦说得真对，原来你是想让我哄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哄我？”他又亲她一下。
　　“我哪知道你这么小心眼？闹起别扭来这么恐怖，想跟你解释、想哄你开心、想给你打电话、想请你出席酒会、想留下来陪你都被你吓回去了。你都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浑身带着杀气，百米之内草木灰飞烟灭。我就是有心讲和也近不了你的身。”
　　他伸手捏她的鼻子，“就你贫。”片刻又问：“吓着了？”
　　她诚实地点头，“嗯，这几天都过得胆战心惊。”
　　他不时啄一下她的唇，“想我吗？”
　　“嗯，很想。”
　　他索性伸手拉她坐在腿上。“要是今晚我不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他叹口气，“我真是太惯着你了，就知道折磨我。知不知道晚上我一直守在酒店外面，你只要一个电话我就立马赶到，结果还是Wayne给我电话。……你可真倔。”
　　向如雨不好意思地缩缩脖子，“其实看到董伟我就想你了，可是又开不了口，怕被你打击。”
　　“对不起，这几天让你一个人难受了。”
　　“没关系。”她主动亲他一下，又把手放在他头上，“原谅你了。”像是赦免了一个罪人。
　　他由着她调皮，拉下她的手亲一下。“刚才的话，不许生气，我只是有点吃醋而已。也不许一个人躲着难受，我知道他对你很好，忘不了他也是正常。我只要你现在爱我就可以了，或者……不爱我也可以，只要让我爱你就行了。”
　　方海伦早就预言，像季楚风这样的人对待爱情其实很无私。向如雨的眼睛再次水光闪闪，她郑重其事道：“他就要订婚了，我们以后就是家人。我爱的是你，现在，以后。”
　　季楚风安静了，他深深地看着她，如果此刻有任何一种可以将他们融为一体的方法他都愿一试。
　　“宝贝，我爱你。”他送上的吻滚烫炽热。
　　向如雨同样热情地回吻他，她知道他是真的包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