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颤》随意风起

2、第 2 章

　　自我记事起，我在一个大家庭，外婆、外公、舅舅、舅母，两个表哥，一个表姐，还有母亲。
　　“相，上学要安全哈。”
　　“好。”
　　舅母一如既往的叮嘱表哥，表哥神情淡淡，敷衍了一句，就匆匆地走了，在路过我时，顺便给我一个爆栗子。
　　而我正在安静的吃粥，面对突如其来的疼痛，我捂着头，泪水瞬间充满了眼框。
　　“哇——”我大哭了起来。
　　奶奶闻言过来，“怎么了？”看见我捂头，伸手给我揉了揉。
　　“哥哥打我！”
　　“相，你怎么可以打小小！”奶奶生气地对哥哥说道。
　　表哥眼眸低垂，“那咋了。”说完，不屑的撇了我一眼，转身去上学了。
　　插曲就到了这一段落，我继续扒拉碗中的饭，舅妈突然从屋里走出来，狠狠的瞪着我，狠狠的说了一句话。
　　她说了什么，我听不懂，我才三四岁，我只知道:舅妈不喜欢我。
　　也是后来我怕她的缘故，是因为她讨厌我，还是因为那次她太凶了，可能都有吧，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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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邻居家哥哥姐姐都背着书包，带着书，从我家门前固定时间去回。
　　我眼中充满了憧憬，他们有书包，有书，每天写着一推我不知道什么的书。
　　我也想要，我也想知道他们写什么。
　　“小小，奶奶带你去上学。”
　　“就是跟哥哥姐姐那样吗？”我嘴角洋溢起笑容，是的，我很开心，他们有的，我也将会有，我会知晓他们每天都在干什么。
　　奶奶递给我一个水壶，“药要喝。”再给我一袋瓜子，“拿去学校里可以吃。”
　　就这样，我踏上了学路。
　　到了学校，门牌上挂着［村一幼儿园］，可我不认识，我知道这是我的学校。
　　屋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诶奶奶，带你外孙女来啦，您就放心吧，孩子托给我们，我们会照顾好她的。”女人嘴角洋笑，看起来和蔼和亲。
　　随后，我知道了，这个女人是校长，除了她之外的人，我要叫老师。
　　就这样，我在里面看见了我的邻居，“胖胖？你也在这！太好了。”
　　“我们可以一起玩了你。”胖胖邀请我看电视，我请他吃瓜子。
　　就这样，快乐的度过了三天，书包什么的我都忘了，我只知道，我可以在这个所谓的幼儿园里，结识好多伙伴，跟他们学打牌和各种没玩过的游戏。
　　三天后，我那日夜不见的母亲突然来到学校，跟老师说了些话就把我带走了。
　　我对母亲是思念的，坐在母亲面前，母亲骑着摩托车。
　　我抬了抬头，看着母亲容颜微微出神。
　　“看妈妈干什么。”
　　“我妈妈好飘两，我好开心。”绞尽了脑汁，我把最近听到的，学到的词，都用上了。
　　母亲肉眼可见的高兴，她高兴了，我也高兴，因为她是因为我的话而高兴，满满的成就感。
　　“妈妈，我们去哪？”
　　“把你卖了。”
　　“卖了，是什么？”
　　“不要你了。”
　　“哇——不要，我不要！”母亲不要了我，我要妈妈了。
　　见逗太过了，母亲连忙边哄着我，边开车。
　　许久，我才相信母亲不会不要我，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我们去到一个房子，那时候我不懂得房子有自有的，有租的。
　　每天母亲都会带我去上学，放学，我回家，会有香喷喷的饭菜，以及有播发儿童教育的小电视，看了百遍都不腻。
　　这一次，我去上的，是教着传统思路礼仪的幼儿园，书是从右边看起的，字是繁体的，书包是囊状的。
　　不知道为什么，书有了，包有了，我就是感到压抑，不知道为什么……
　　上的第一课，吃饭。
　　老师端来了一碗碗粥，让我们自己端着。
　　“吃饭，要有文雅，才是对人的尊重，就像我这样……”说完，老师示范的舀起一勺粥，慢慢的送进自己的嘴里，随后，嘴巴合上，闭着嘴咀嚼。
　　“而不是这样……”说完便吧唧起来了。
　　学会了，开吃，我学得有模有样。
　　吧唧吧唧——
　　什么声音？
　　我抬头望去，只见老师旁边有一个比我小的小孩，吧唧吃了起来。
　　他要被罚了，我这样想着。
　　老师看了他一眼，宠溺的笑了笑，不做过问。
　　凭什么？区别对待。
　　擦嘴，洗面，原拿原放，不用他物，不挡他人视线等等。
　　每次学完，我都会跟母亲展示，母亲虽没看一眼，但口中的称赞是一点也没落下。
　　后来，在午觉睡不着睁着眼被发现后，我诶了一顿打，看着青紫的手臂，我疼得嗞着牙，硬是没哭出来，但心里已经产生了畏惧，比哥哥打我还疼，疼的时长还很长。
　　我不想在这里上学，每天都需要早读，我还不识字，课本在我手中无从指手，还会挨骂。
　　我应该是个笨孩子，不讨喜，我不喜欢这里……
　　终于，周日了，我可以歇一天，我兴高采烈的搬椅子坐在家门口，家里销售古物玩具琳琅满目，来来往往都会有人进来观看。
　　而我也是不怕生，好奇的盯着他们。
　　我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家门口，看着人流，看着他们的脸。
　　为什每一张脸都不一样，形形色色，百看不厌。
　　下午某一固定时刻，会有一群黄包车骑过来，停靠在两边，等到一定时间，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真有趣。
　　表姐有时候会来母亲这里住几天，具体几天我还不知道，不在我的知识领域内。
　　表姐会带我去玩，有一次，她抱着我坐在她是的肩膀上，我看到了大人世界，无比的开心。
　　兴奋之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动作，想着也是那样做了，我伸手捂住了表姐的眼睛，失衡了一瞬很快就调好了。
　　“不能这么做，很危险，姐姐会摔的。”
　　听此，我立马撤回了双手，心里惋惜了一下。
　　晚上，我和姐姐玩闹着。家只有一楼，但是高度特高，三四米以上，顶上有一层是睡觉的，得爬云梯云梯上面旁边有风扇，很容易伤到，我每次上去都很害怕。
　　“别玩了，你姐姐明天要去上学，早睡，都上去。”母亲拿出衣架示威。
　　我们只好汕汕的上去了，上去之后，我挠一下表姐痒痒，表姐一个惊动把风扇踢了下去。
　　随后我听见了怕楼梯的声音，我探头往下去，之间母亲拿着衣架，面无表情的爬上来。
　　完了！
　　母亲上来后，我们都不敢动，母亲一眼锁定我，走了过来，用一只手将我的双手绑起来，抡起衣架就奋力连打了几下。
　　从未受过如此疼痛，从未受过这样的打法的我受不住了倒在了床上，衣架打了两下就停了。
　　母亲训了几句，象征性的打了表姐两下，转过头，声音比以往大了许多，夹杂着愤怒，“你，去另一头睡觉。”
　　我看了看“床”的另一头，有块板，板下面是厕所，我曾经做了很多噩梦，梦见一个可怕的女人从那块板不断的探头，叫着我的名字，家里空无一人，那窒息感，使我恐惧。
　　最终我还是服从了，没办法，衣架在那，我可不想再被打了。
　　我蜷缩着，尽量离木板远点，进入了梦乡。
　　半夜，母亲和表姐过来查看我的伤势，我被惊醒，委屈的喊了一声，“走开。”
　　“做错事还有理了！下去睡地板，下去！”母亲怒斥着。
　　我爬下来了楼梯，躺在了地板上。
　　“诶，枕头拿着。”
　　看着枕头从楼上扔落到地板，我抓起来枕在头上，这样也不错，就是这个厕所……黑乎乎的，应该没有僵尸或者鬼吧。
　　猛然间，我看见对面衣架站着一个人形黑影，轮廓分明，一动不动的。
　　心在那一刻猛烈跳动，我把呼吸放缓，缓慢的往后一点一点的移，最终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