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女性力量,打破雌竞 所谓女性对 ...
-
回城的车子行驶在夜色中。姜若生陷在真皮座椅中,手指轻轻揉着眉心,试图缓解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
精力几乎已被榨干。
可身体的累,并不能让悬着的心落下来。
今天演出分量很重,她几乎是压轴出场。能在这样国家级的晚会里登台,不是谁都能有这样的机会——
这不仅是现经纪公司的有力推动,更是她歌坛实力的最好证明。可越是这样,心底的那份不安就越强烈。她并非质疑自己的实力,只是被雪藏的日子仍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通告全数取消,合约接连解约,公司冷处理... ...她像被推到悬崖边缘,演艺生涯摇摇欲坠。
可怎么突然就峰回路转、绝处逢生了呢?这一切顺利得不像真的。让此刻的姜若生,心里总萦绕着一股抓不住的飘忽感。
她不是没有试图理清这戏剧性的转折——
是她自己顶住了打击,证明人定胜天?还是冥冥之中,有谁在帮她,托住了不断下坠的她?
如果真有这个人,会是谁?帮她,有为什么不现身,现在的经纪公司,能全然相信吗?
想不出答案,索性不想了。她轻轻合上眼,盼着困意来临——
也许是天上的亲人,见她活着辛苦,在保佑着她吧。
“若生姐,你快看!”
身旁的乐言忽然凑近,手机屏幕几乎怼在她眼前。小姑娘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兴奋:
“全是的你热搜!”
不等她回应,自己就自顾自地念了出来: “姜若生神级现场。” “姜若生颜值天花板。” “姜若生碾压全场“、出水芙蓉姜若生”... ...
她越念越激动,声音也跟着颤抖,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念完热搜词条,又迫不及待地翻看评论,每一个赞美都细细品味,遇到不顺耳的字眼,指尖飞快一划——好像这样,那些恶意就从未存在过。
她嘴角微扬,眼里却闪着晶莹的泪光。
曾经,连乐言也消极的认为,姜若生可能再没有出头之日了。即使后来重新签了经纪公司,她的悲观也没有减轻多少。这个圈子更新换代太快,姜若生已经沉寂了那么久——
重新回来或者还有可能有,但要重新回巅峰,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如今,看着姜若生现在的成绩,乐言无法不激动。这一天她们等了很久,只有真正陪姜若生从泥泞里走过的人,才知道这一刻的璀璨,来得多么不易。
此刻,她是真心为姜若生高兴,也真心祈愿——
这迟来的荣光,能长久的停留在这个她无比珍视的人身上。
看着她欢喜的摸样,姜若生随之生出几分羡慕。乐言生来就是性格明朗的人,生活中似乎没什么能让她长久忧困。也正因如此,一想到自己跌落谷底时,连带着让她也走过了一段灰暗的日子,一丝愧疚便爬上的心头。
她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都市的万家灯火,夜色如光滑的绸缎无声铺开。她又沉人在自己的思绪里,车内的安静与乐言之间的默契,形成了一种无须言说的陪伴。
“若生姐。”
乐言拍了拍进入浅眠的姜若生,她将手机递了过来,
“有电话,是丽华姐。”
陈丽华,姜若生如今的经纪人。一位作风干练、神情常带着几分审慎的中年女子。乐言对她有几分敬畏——
因其向来不苟言笑,言谈见间尽是公事公办的冷静。然而在专业领域,陈丽华却始终给予姜若生坚定的支持,这与从前那位有些羸弱的经纪人形成鲜明对比。
姜若生有些迷惑地看着手机,夜色已深,如无要事。陈丽华绝不会此时来电。她接过手机,贴近耳边:
“喂,丽华姐,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平常,细听之下,却透出几分关切,
“是关于你热搜的事情。目前监测到有人在刻意引导,试图制造你与其他艺人的对立,后续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如果看到了,别往心里去,也别回应,公司这边已经在跟进处理了,不用担心。”
姜若生眉头微蹙,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收力。最终,只是低低应一声:
“知道了,我没事的。”
她相信,既然陈丽华特意打来,事情就一定能处理好。这通电话更多的,或许只是对她个人的安抚,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这几天的工作排得确实满,我已经在调整,回去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乐言去处理,她解决不了的,直接找我。”
陈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放缓了几分,
“月底的行程安排得不多,你专心把电影《雨楼》的主题曲和片尾曲录好就行。”
姜若生像个孩子似的,用手指在起雾的玻璃窗上胡乱画着,留下几道模糊的痕迹,半响,才回:
“知道了,丽华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后,她手指微顿,还是点开了微薄。热搜榜上果然挂着那条刺眼的词条——
“姜若生力压陆星遥。”
“陆星遥十站九败... ...。”
点进去,评论区早已硝烟弥漫,双方粉丝撕成一片,字里行间尽是锋利的情绪。
她轻轻闭上眼,重重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与陆星遥之间,远不像外界渲染的那般对立。不仅毫无龃龉,甚至彼此尊重,暗含欣赏,她很喜欢陆星遥的电影。只是这个时代似乎总习惯将人推向对立的两端——人性中固有的弱点,掺杂着竞争,利益,嫉妒,甚至无名的恨意,让纯粹的理解变得奢侈。更有甚者趁此兴风作浪。
她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心怀善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彼此欣赏。但在姜若生看来,大多数人性的底色,终究是善胜过恶的——这一点,与性别无关,与身份无关,只与人心深处那点未曾泯灭的光亮有关。
不知从何时起,一种狭隘的论调开始滋生——女性之间仿佛天然缺乏真挚情谊,因此经常被有心人借此挑拨,宣传女性之间不存在互相欣赏,只会陷入于诋毁和攀比。
姜若生觉得,这何尝不是一种被偏见蒙蔽的浅见?
尤其在娱乐圈这个被无数放大镜审视的世界,她亲眼见过太多的不同的景象:
没有硝烟,只有星光互映,当一方在台前绽放光芒,另一方也许在幕后投以真诚目光。她们深知,
无需争艳,专业互敬才是底色;
不必拉踩,彼此尊重才能让所有人走的更远。
事实上,无数女性正以从容之姿,默默打破”雌竞“的刻板印象,用优雅与善意,书写她们之间的最深刻的理解与联结。
所谓的“女性对立论,”只不过好事者臆想出来的谎言,试图用刻板的意识形态来束缚女性的独自与觉醒。然而,女性的成长是不可逆的,或许依然荆棘满地,但她们势如破竹。
她们正在逐渐挣脱世俗的狭隘定义,勇敢撕掉被贴上的标签,在各自的热爱的领域绽放光芒,共同书写这个时代属于女性的新篇章。
正因如此,姜若生从不屑于理会网络上那些刻意对立的论调,更不会被任何没有实时性凭证的的留言所扰。当然,若是确有诚恳的批评指正,她也会淡然倾听,虚心接受。
“若生姐。”
丽华姐找你有什么事吗?看你一直不说话。”
乐言倾身问道,声音满是小心翼翼。
姜若生收回视线,看着乐言担忧的神色,笑着说:
“没什么事,就是告诉我们,这几天可以休息了。”
她顿了顿,看着乐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开心吗?”
“真的吗,太好了!”
乐言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连日来的倦意也一扫而空: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我得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给我多做点好吃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姜若生,
“哦,对了,也给若生姐你做一份!我妈做的狮子头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
“好呀。”
姜若生笑着应着。
乐言雀跃的声音还在车内回荡,连前排的司机也跟着笑。她低头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想必是在和家人分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我得把想吃的菜列一个清单发给我妈,这下可要好好解解馋。
她兴奋地喃喃自语,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洋溢着幸福的脸。
姜若生没有打扰她,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专车正驶过横跨江面的大桥,辽阔的江面在月光与远处霓虹的交织中,铺满细碎而沉静的波光。车身微微晃动,如同一只安稳的摇篮,将连日来的紧绷感一点点摇散。
她放松身体,更深得陷进柔软的后座里。陈丽华的电话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宣告了一段难得得缓冲期开始——
不必赶通告,不必面对镜头,不必维持完美的笑容... ...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那抹因长久得体而微微发僵的嘴角。
“若生姐。”
乐言忽然从手机屏幕上看她,都是计划得逞的小得意,
“我都想好了,第一天什么都不做,睡到自然醒!”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姜若生心底那片柔软的角落也被触动着。
“这是个好主意。”
她微笑着说。
车子终于快到了,穿过绿荫葱葱的街道,驶向归处,车窗外是不断后退的城市剪影,而车内,一种久违的、松弛而温暖的氛围正在静静流淌。
“ 喂。”
天台上,一道身影立在扶手边缘,对着电话语气阴沉:
“姜若生的热搜怎么回事,为什么被撤下来了?你是办事的?花了那么多钱,一点水花都没有——
你们... ...都是干什么吃的!”
“小关总,您别急,我们买的水军确实已经把姜若生顶上各大头条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不到半小时全没了。已经在找人尽快补救... ...”
对方小心翼翼的回答,即便不在眼前,腰也不自觉地弯着,不敢有半点反驳。
女人将烟蒂丢在地上,鞋跟熟练地碾上去:
“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再做不好,你也不用干了——
直接卷铺盖滚打,别怪我心狠。”
她声音一沉,字字如冰,
“我就要她身败名裂。还有,好好查查对方是什么来路——我指的她背后那家经纪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