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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他值两百万 樊越没 ...
樊越没有离开,又或者说根本就不打算离开。全程镇定自若,立在苏御身边,贴心地扶住他瘫软的身体,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眼神轻蔑,暗带得意。
靳文臣被两名保镖搀扶着爬起身,头昏眼花地愣了许久。才被那道灼灼的目光吸引,位置对调,站台上的男人高高在上,笑看他的狼狈。
樊越勾唇,当着他的面扳过苏御的身体。让他看不见苏御的眼睛,看不到那些可怜的眼泪,以此剥夺他的快感,剥夺他为苏御心痛的所有权力。
“苏御!”靳文臣咬牙切齿。
埋在樊越怀里的青年一抖,咬着唇问:“你怎么不走?”
樊越沉默,曲折的手腕时不时剧痛,有一股气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憋的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叹气,抿着唇发酸,最后低头,发烫的唇碰了碰苏御的头发,被那点瘙痒拨动心弦,叹了下气,笑道:“走不了了。”
苏御是场奇迹而难得的流星雨。见过了就不想走,抓到后就不舍得放手。
更何况——
靳文臣是个疯子,樊越不敢想自己离开后苏御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他没能力阻止事情的发生,能做的只有留下来,代苏御承受一切。
他这个罪魁祸首留在燕京,靳文臣有了发泄的窗口,自然不会去找苏御的麻烦。
想着这些,樊越闭上眼,侥幸和幻想尽数破碎。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只能摸着苏御的后脑勺,急切地将人按回怀里,享受这最后的片刻安宁。
像是预感到什么,苏御很乖地没有躲闪,揪住他的衣服,哭得更厉害。他身体不好,刚开始的日子只会哭。不见光的地下室,靳文臣将他扯开,第一次承受那样激烈的床事,身体仿佛要被撕碎,靳文臣像要把他钉在床上那样用力。
苏御痛得流血,伸手一摸都是红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又被靳文臣用舌头卷走,急得苏御咳嗽,边咳边哭,最后直接晕过去,吐了靳文臣一身。
他不记得自己那天哭了多久,只是第二天醒来,眼睛肿胀刺痛,连续几天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靳文臣给他请了医生,来的医生直叹气,埋怨靳文臣心狠。
“你要把他弄死吗?也不怕哭瞎了。”
靳文臣坐在床边,用脚背碰他的肩:“听见没?再哭就瞎了。”
苏御睁不开眼,凭感觉去抓医生的手。
靳文臣冷眼旁观,嘴角挂着笑。
那医生也笑,把他推开,骂靳文臣畜生:“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糙。就他这身子骨…你倒厉害,也不怕把他弄散架。”
说着,看了眼脚边的青年,弯腰擦掉他新落的眼泪,惋惜道:“小东西。我倒想收了你,就怕你大哥不愿意。”
苏御身子一僵,骤然松了手。
昏暗的房间传来两个男人的笑声。
打那之后,靳文臣以关心为由,很长时间都不准他落泪。后来苏御才知道,那医生和靳文臣是一丘之貉,一样的可恶无耻。也是后来,苏御才意识到,眼睛是不可能一晚上哭瞎的,靳文臣纯属恶趣味,享受掌控他的每一个瞬间。
突然想起这些,苏御开始皱眉,回神后擦掉眼泪。小心抬起头,那双潮湿的眼睛定在青年身上,仔细打量,想要记下关于他的每个细节。
樊越很快就发现他的举动,垂眸眨眨眼,毫无预兆地俯身。柔软的唇触碰到苏御,留下一个炙热滚烫的吻痕。
苏御没由来伸手,遮住被他亲过的地方:“你!”他指着樊越,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眉头紧锁,脸颊腾得迅速蹿红。
靳文臣被人扶上来,爬上站台还没站稳,就被眼前这一幕再次刺激。情绪彻底失控,顾不上哗哗淌血的后脑勺,头晕眼花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硬生生挤开他们,死死握住苏御的手腕,用恨不得拧断它的力气将人拖到跟前。
手腕像折了一样疼,干涸的泪痕再次被潮湿覆盖。纵使不情不愿还是被男人生生拖了过去,那双手掐住下巴的同时,苏御闭上眼,梗着脖子沉默。
“怎么?”靳文臣抓住他,来者不善:“我没死你不高兴?”
苏御睁眼,没接这话。
靳文臣不死他当然不高兴,恨意滔滔,连带经他触碰的皮肤都中毒般刺痛。
把靳文臣推下站台,的确是他脑子一热的不正常举动,可某一瞬间,他真的巴不得靳文臣去死。希望有列车快速驶过,将铁轨上那道身躯碾成泥浆,血溅满天,最好落他嘴里一些,也好让他尝尝,血债血偿是什么滋味。
“怎么会?”苏御到底没抵住他灼灼的目光,心一热,脱口而出:“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靳文臣愣住,神情有所松动,眼前一亮。
刚要放开苏御,却听他紧接着一句:“只是死的话太便宜你了。”
苏御神情突然变得狰狞:“像你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最该去下油锅,下地狱。刀山火海走一遭,好好感受二哥生前的痛苦!”因果论文,报应不爽。靳文臣做过什么,他都替他记得,若有来日,定要千百倍奉还。
靳文臣重新冷了脸,只觉得好笑。他从来不信什么基督。上刀山下火海和他有何干系?他有钱,又有权势,放眼整个京城,敢在他头上动刀的,能有几个?
靳文臣不觉得自己有错,靳风城和靳文尘两条贱命不值得他搭上自己。死就死了,谁让他们挡了他的路,活该。
“好。”他低头,脸上笼罩一层阴云,笑容尽显嘲讽。指尖抵住苏御的唇,沿着唇缝滑进去:“苏御。”靳文臣笑道,“那你就仔细看着。”
看他怎么翻云覆雨,欺男霸女,将苏御死死按在身下,用这滔天权势压得他再没一丝喘息空间。
话只说了一半,苏御皱眉,不懂他什么意思。
来不及思考,靳文臣已经迈开了步子。他被拖着往前,沿着站台走到下行的出站口。踏上台阶时,苏御回头,身后已经没有樊越的身影。
靳文臣把他转过来,两人一起站上扶梯。
*
下车匆忙,车子甚至没来得及停好,宝马车身歪斜,一半轮子压到了线上。
靳文臣没等司机,按下车钥匙解锁,把苏御扔到了后座。宝马7系空间宽敞,挤下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
苏御被他按下脑袋,面朝一团黑色的布料。
视线一黑,苏御皱起眉,开始挣扎。
靳文臣不让他如愿。一只手扣住苏御的后脑勺,指尖从发丝间穿过,揪起几根头发用力按下去。
“苏御。”他的呼吸急促,心底压了一团潮湿的雾霭。只要想起樊越的那个吻,他就做不到冷静,脸色变得难看,动作变得粗暴。
封闭的车厢传来一道细微的金属声响。
苏御闭上眼,鼻息间一股涩腥的,类似海风,又像石楠花的味道。空气被不断挤压,车内氧气变得稀薄,苏御被逼着流泪,眼前一阵阵发黑。
纤细莹润的手指缓慢收紧,扶着座椅,指节泛白,到最后连蹲下的力气都没有。
往后跌过去,赤裸的脊背贴上温凉的皮革。下巴再次被人抬起,男人慢条斯理动作,帮他擦去唇边的污秽。
早早上厕所回来的司机安静立在车旁,盯着那不断晃动的轮廓一言不发,直至车厢内的动静渐渐平息。才敲了敲车门,提醒说:“靳总,还要回公司吗?”
车窗落下,视线中是男人挺拔刻薄的侧脸。
靳文臣垂眸,目光落在脚边,头也不回地嘱咐司机:“不去公司,回家。”
司机应下,从驾驶座上车。
第一件事是打开车窗通风,将满车厢的腥味散出去。
第二件事是调高空调,以免老板脚边没穿衣服那位受凉。
后座,苏御瘫软地趴着,神情恹恹,目光呆滞,久久没有回神。
靳文臣给他缓冲时间,甚至贴心地帮他将碎发别至耳后。
指尖在脸侧划过,苏御本能地皱眉,下一秒却一个巴掌落在脸颊右侧。
靳文臣力度掌握得巧妙,不让他痛,却能听个响。
啪的一下,苏御微微侧头
挂在眼角的那两滴泪总算落下。紧皱的眉头松开,希望再次破灭,趴在靳文臣脚边哭了起来。
靳文臣听他哭,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
车子重返高架。车祸事故得到妥善处理,两辆车均被脱离,回程的路上顺畅无比。
很快就到了老宅门外。
宝马开进地下车库,靳文臣抱着苏御下车,没上楼回卧室,重新走进来那间地下室。
房门落了锁。
苏御被放在了一只很高的摇摇马上。
这东西只用过一次,苏御趴在上面抱住马头,没有踏板,全身重力只靠一处支持,下来后五脏六腑一起痛。被靳文臣送去医院。
医生很轻易就看出他遭受了什么。
沉默了半晌,抬眸去看靳文臣,跟他谈起了关于男性身体构造的学问。
靳文臣皱眉,回家后就把摇摇马收了起来。
苏御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它。没想到今天,再次坐了上去。
靳文臣手边就是计时器,三十分钟的时间,苏御挥汗如雨,身下聚了一摊水,睫毛都被泪珠打湿。
抿着唇要说话,却被靳文臣抢先一步。
他突然提起一个人。
苏御第一遍没听清,第二遍才听到“梁沉”两个字。
他一愣,抬头看去。
靳文臣立即闭嘴,脸色难看,下一秒调快了摇摇马的速度。
地下室传来一阵哀嚎。
苏御怀疑自己要裂开,五脏六腑被挤压得抽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耳边传来靳文臣的声音。
他貌似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腰把他往前推。
苏御吃痛地仰起脖子。
靳文臣笑了,说:“你应该都不记得了吧。梁沉的妈妈生病住院,他被开除,断了住院费。”
“我原本还没办法第一时间找到你。是他主动打的电话。”
“告诉我,在xx小区见到你跟另一个男人。”
靳文臣嗤了一声:“苏御。知道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吗?”
“两百万,区区两百万就买了你这条命和下辈子。”
苏御痛得弓起腰,什么都听不清,双耳轰鸣不断。身体触电般颤抖,身下的摇摇马渐渐放缓速度,他却再次将那马头抱紧。
侧过头,打转的泪水夺眶而出,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伪装轰然崩塌。
一切好像回到半年前。
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有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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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值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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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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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