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玩得怎么样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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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鱼？”
见苏御不搭理，那只平日里握笔签字，一秒就是百万大单的手缓缓上移，指尖的薄茧覆住青年的喉结。
来回搓弄挑逗，直至苏御受不住地发抖，张嘴泄出一丝声音。罪魁祸首这才收回手，怜悯慈悲地低头，下巴蹭过苏御的额头，感受着那里的湿意。
某种恶趣味得到满足，靳文臣心情莫名愉悦，嘴角挂着一抹笑，哄孩子似的托着苏御的屁股把人抱下来，拍了拍衣服压出的褶皱，叫他在床边站好。
又问：“那天玩得开心吗？”
掐头去尾的一句话，听得苏御愣住，本就不灵光的脑子生锈似的转不过弯儿，想了许久，脱口而出询问：“哪一天？”
“呵。”靳文臣不笑了：“霍斯年订婚那天。”
苏御彻底呆住，瞳孔在某一刻放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靳文臣话中的意思。
他没有放过他。
打伤老三，赶走梁沉，依旧没能打消他的顾虑。
他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揪出躲在苏御背后的男人，搅得天翻地覆，让苏御、让靳非粤，也让那尚且躲在暗处的张良平不得安宁。
苏御明白他的意思，迅速回神，嘴巴抿得紧紧的，不吭不响地闷头靠在靳文臣肩头。憋着一口气，任由他帮着穿衣服，任由那双手在背后、腰臀，每一处隐私部位游走，吃尽了豆腐。
“小鱼不知道啊？”靳文臣没打算放过他，更没打算放过门前那傻小子老三。
帮苏御系上最后一颗扣子，他转身，朝靳非粤追问：“你呢？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靳非粤撸起袖子，注意力全在手臂的伤上面。比苏御还要迟钝的大脑根本顾不上思考，不曾明白靳文臣话中的意思，也不太理解他莫名其妙烦躁的神情。
抬头看过去，眼神清澈且愚蠢：“你们在说什么？”
靳文臣短暂地沉默，心口发闷。
片刻后才缓过来，强迫自己面对老三这个蠢货。将对苏御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靳非粤仔细听着，眉头皱了皱，视线挪到袖手旁观的苏御身上。怒从中来，辩驳的话将要脱口，却又突然顿住。
离开靳家失踪的这些天。
靳非粤没有跟任何人联系，朋友同学、叔伯亲戚，乃至最敬爱的大哥通通被他拉进了黑名单。
“你不是妈亲生的。”
“你和你哥都是私生子，他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的污点。”
靳文臣的话久久回荡在耳边。
靳非粤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以为那是谎言，是大哥盛怒之下用来和他撇清关系的冷暴力。
哭过怒过之后便清醒过来，决定自己去查，查二哥的死，查他自己的身世，然后把真相摆在大哥和苏御面前，让他们心服口服，收回那些抹黑他抹黑靳家的胡言乱语。
可事实是，醒着要比睡着可怕。
作为燕京土著，又生在富庶的靳家，哪怕是靳非粤这个蠢货，也在不知不觉中积攒了自己的势力。
当年的事做得并不怎么隐秘。
靳风城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靳文臣就更不在乎了。
因此，哪怕过去几十年，靳风城的风流事也依旧为人津津乐道。
几乎不费什么功夫，靳非粤就找到了关于自己身世的答案。
他甚至和当年接生自己的医生见了一面。
“你妈妈长得很漂亮。”
“她有主见，有理想，如果没有靳风城……”年迈的医生垂眸，眼中都是惋惜：“她一定是个出色的工程师。”
不算宽敞的诊室，靳非粤和那医生面对面，隔着不远的距离，透过那双渐显浑浊的双眼，迷茫地模糊地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梁翠萍，他在多年后的今天第一次知道了母亲的名字。
查明真相后，靳非粤离开医院，浑浑噩噩地回到酒店，沉默地安静地蒙着头睡了一觉。
第二天，经过一晚漫长的思考，还是决定回家与靳文臣当面对峙。
然而不等他出门，就在走廊上被人拦下。
上门的人自称是张良平的助理，态度恭敬地递给他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男人的大头照。
靳非粤打量了一番，将这个名字与记忆中的脸对照，想起了那天挡在苏御身前的男人。
原来那奸夫叫张良平。
混血，母亲来自中国，父亲来自美国，中国国籍，自小在美国上华人学校，讲一口流利的中文，性情温和，一生如履平地，从不出错。
靳非粤在电脑上查到这些资料，又找到了张良平年幼时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栋别墅，年幼的张良平有两颗虎牙，弯腰蹲在身旁的女人脚边，蹂躏着怀里的布娃娃。
拍照的人大概很爱他们，不用什么构图技巧，就把这种平淡岁月里流露出的温和拍得情真意切。
靳非粤打量着浏览页面。他明明不认识照片上的女人，却莫名感到亲切熟悉。
靳非粤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思索一番后还是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嘀嘀的声音响过。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一句“二哥”叫靳非粤愣在原地，浑身发冷，某种荒谬地猜想就这样得到了证实。
都说梁翠萍是靳风城养在外面的小三，从村里抢来的小雀。对这个强迫自己的男人，她深恶痛绝，以至于无数次尝试逃跑。
一次、两次……
逃走被抓，再逃走再被抓……
面对变本加厉的看管和囚禁，梁翠萍从未妥协过，恨得干脆，走得利落。
抛下两个孩子，在不知名人士的帮助下逃之夭夭。
“她去了国外，嫁给了个有钱人，然后就没了消息。”
圈子里的人都这样说。
靳非粤听着，心口一片苦闷，恨不起来也痛不起来，只能把满腹委屈憋回去，一个人默默吞咽，像嚼了一块火红的炭，烧得他心烦意乱。
这边回忆着打听到的关于母亲的消息，那边张良平的声音还在继续，隔着听筒夹着一丝嘈杂的电流，说：
“二哥，上次见面的场合实在不对。不然我这当弟弟的怎么也得做客请哥哥吃饭。”
张良平好似在冷笑。
靳非粤皱起眉，第一次这么冷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张良平再次冷笑：“装傻有意思吗？你不是都查到了吗？”
他在靳家安插的有眼线，自然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关于苏御，关于靳文臣和靳非粤，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意料之中。
“你和黎粟没有任何关系，你和我、和咱妈，和我们大哥——我们才是一家！”张良平言辞恳切，打了手亲情牌。
靳非粤还是愣着，一时间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张良平也不在乎他接不接受。
只要事情的方向在按照他的计划行进，什么都无所谓。
妈的病不能再拖。
他爸前段时间也打来了电话，催促他把人带回去。
“他们是叫靳文尘？靳非粤？”
“嗯。”
“把人带回来。不要管那个死的，他怎么死的跟我们没关系。把活着的那个带回家，他的HLA能跟你妈配上。”
说完他爸就挂了电话。
张良平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妈得的是血癌，也就是白血病，骨髓移植的确是一种很好的治疗方法。
他试过，跟他妈的HLA不匹配，骨髓库里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合适的捐赠者。
没想到靳非粤竟然……
张良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眉毛挑了挑，脑海中登时冒出了新的主意。
他要他妈活着。
也要苏御活着。
将他和靳非粤一起，完完整整地带出国。
于是他让人给靳非粤递了名片，表明身份，告诉了他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
催他和靳文臣见面，也催他帮忙救下苏御。
“我还不能露面。你去顶个包，顺便把他带出来。”张良平笑着：“二哥，你把苏御完完整整地带出来，我就让你和妈见——”
“我不稀罕！”靳非粤打断他。
“呵。”张良平的笑容凝滞一瞬，指尖蜷了蜷，语气更冷一些：“那大哥的死呢？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你不想拿到证据，送你那伪善，心狠的‘好大哥’进监狱吗？”
“你们都是靳家的孩子，凭什么财产是他的，凭什么集团是他的，凭什么他说赶你走就……”
“嘟嘟……”
张良平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那边挂断。
靳非粤砸了电话，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呼吸变得急促，好一会而才缓过来。
重新捡起自己的诺基亚，不发一言地离开了酒店。
他要回家一趟。
和靳文臣当面对峙。
然而真到了这一刻。
他又突然发现，对靳文臣的恐惧和敬畏似乎是刻进了骨子里。只是与他面对面，就难免地慌张，畏缩起来。
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在起初气焰消失后，余下的全是迷茫和无助。
“耳朵聋吗？”靳文臣最讨厌被人忽视，尤其是被靳非粤这样的蠢货忽视。
他往前一步，拖住了靳非粤的领子，像小时候一样拽着他去了祠堂。
靳非粤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只是抬头看着，回过神后，咬着牙继续问他：“我二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心脏病发作还是你故意——”
祠堂在别墅最后面。
两人越走越远，远到苏御再也听不见那沉重的脚步，闻不到那若有若无的血腥。
“靳文臣……”他试探着朝门外喊，半晌都无人应答。
苏御稍稍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重重落下，浑身的力气也在一瞬间抽干，下一秒就毫无想象地瘫坐在了床上。
他现在满脑子浑浑噩噩。
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去哪儿？
想逃逃不掉，想死死不掉。
如今又拖得靳非粤下水…他可能会死，靳文臣一定会把他打死的！
那是祠堂！靳文臣经常在那里教训人。
二哥也挨过他的打。
满背的伤痕，瘀血，看起来很可怕。
不行！他会把老三打死的！
苏御坐在床尾，小脸霎时没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