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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门送礼 寒漓带着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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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漓屡战屡败,喜提“烬虚洞之耻”、“废物弟子”称号。
久而久之,方圆千里的妖物精怪都知道烬虚洞有这么号人物。加之她长得漂亮,身上穿戴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一些恶妖便动了歪心思。
建志二十五年,重阳——登高望远,喝酒赏菊的好日子,寒漓馋杜康家的紫幽酒了。
“师父不在,我正好去杜广隶家喝酒!”说干就干,寒漓换了身便服,将打架输后滕蚺哄她的宝贝全部装进储物袋里,准备带去送给杜康。
杜康——杜广隶的曾曾曾曾曾孙,寒漓对他的评价是大方!超级大方!超级无敌大方!
加上上次救了他的夫人,杜康对她更是感激涕零。以前都要她去店里蹭酒,现在杜康却每月初一送酒上门。
尽管烬虚洞周围危险重重,可为了恩人,他每次都亲自送酒。正午出门,赶在阳气最充足的时候进山,把酒小心翼翼地埋在木木的脚下。
木木每次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这个愚蠢的人族又来了。”但每次喝酒的时候,他都是最积极的,甚至为了喝酒,时不时贪污几坛。
在寒漓的世界里,对待大方的朋友,只有更大方才行。
所以这次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带上,只为后续源源不断的美酒。
寒漓飞到杜康的酒肆,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她望着空荡荡的院子伤神,绝望地跪地呐喊:“杜康!你去哪儿啦!”
她的行为举止引得路人驻足围观,他们交头接耳,脑补了一连串抛妻弃子,负心汉捐款跑路的戏码。
寒漓向来迟钝,并未意识到路人嘴里被辜负的女子竟是自己,她还坐在地上等杜康回家呢!
人群中一抹鲜红和异香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猛地回头只瞥见半截衣袖,她起身寻去却被一位老妇人拦下。
老妇人下意识拍肩,却被一阵灼烧感吓得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笑有些变味但仍保持着礼貌。
“是妖?”寒漓立马警觉,笑着说:“没事吧,我学过医术要不要帮你看看……”
寒漓拉过她的手,手心上却没有被天师烙印灼伤的痕迹,“没有,是我多虑了……”
寒漓的眉头皱了皱,总觉得此人不简单。
老妇人看出她的担心,亲昵地拉过她的手,脸上没有一丝痛苦挣扎的迹象。
平常得就像家中的祖母,和蔼可亲的样子打消了寒漓的疑虑。
老妇人笑着说:“杜老板前些日得了个千金,举家搬进了阳安县的乌水巷,你可以去哪里找他。”
“多谢阿婆!”寒漓步行离开了,等到没人的地方边使用法术飞到了乌水巷。
她一路闻酒香,终于在巷子深处找到了杜宅。她纵身翻进高墙,高调降落在庭院中央。宅子里的几位长工都吓傻了。
寒漓上前合上他们的下巴,礼貌地询问:“杜康呢?”
“老爷在西厢房……”
“多谢!”
寒漓又飞走了,之前那些长工目送她离开,竟开始不自觉摇头,嘴里还念着:“绝世高手……还是修士……”
寒漓闪现在杜康和她夫人面前,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蹲在婴儿床旁边笑着说:“这就是你们生的小东西?”
“小东西?!”杜康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无力,但看在寒漓是仙人的份上也没有在意,只是说:“仙子,你可以叫她啾啾,叫小东西不好听……”
“哦哦,啾啾!”寒漓从储物袋拿出一件又一件宝贝,逗啾啾玩。
杜康明知故问:“仙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寒漓伸出双手,笑着说:“当然是喝酒啊!”
“我不白喝,我给你带了礼物!”寒漓一挥手,地上便堆满了奇珍异宝,什么千年灵芝,万年妖兽的妖丹,东海蛟龙的鳞片,拳头大东珠……全都是在修仙界价值连城的宝贝。
只不过杜康这位凡人有些吃不消了。他看着满地流光溢彩的“宝物”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仙子,这些宝物在下怕是无福消受。”
寒漓小嘴一歪,眼神死死盯着杜康,“不喜欢?那我还有这些……”
小手一挥,一道白光直冲屋顶,眨眼的功夫杜康脚边又多了许多东西。
寒漓双手捧着半人高的野猪獠牙兴奋地炫耀,“这可不是一般的野猪獠牙,这是我打架获得的胜利品,原本想留着纪念的……现在归你啦!”
寒漓一高兴竟将东西随手扔给他,那可是百年猪精的獠牙啊,保守估计也得有一百来斤,她就这么扔给杜康啦!
杜康也是虎,直接用肉身接,不仅给腰闪了,还给小拇指折了。
一时间,杜宅乱成了一锅粥。
寒漓自知闯祸了,趁着丫环煎药时偷偷在陶罐里加了一整根前年野山参,并把木木给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加进去了。
原本黑棕色的汤药,如今正冒着紫色的泡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路过的苍蝇只是闻了一口,当场驾鹤西去并以肉身献祭神药。
寒漓的嘴角抽搐着,刚想施展法术让汤药变得色香味俱全,可丫环的手速超出她的预料。
丫环让着她的面将那碗汤药送到了杜康面前。
整间屋子都飘荡着那股奇怪的味道,夫人虽觉得不对也并未深究,屏住呼吸,亲自为杜康喝药。
杜康看了眼汤药,又看了眼心虚的寒漓,两眼一闭一口干了这碗猛药。
好在味道尚可,细细回味甚至可以品尝到好几种果香。
不出两秒,杜康的伤便全好了。他猛地跳下床,原地蹦哒三下,“我感觉身体轻盈了,人也更年轻了!”
“好事啊,是好事……”寒漓默默掏出天蚕丝手帕,心中默数三个数后,趁着杜康尖叫前用帕子止住了鼻血。
三人大眼瞪小眼,慢慢看着血液染红白色的帕子。杜康想说话,却被寒漓施法禁言了。
她十分歉疚,拉着杜康夫人的手解释道:“我在汤药里加了点人参,也许补过头了……”
事已至此,只能等杜康慢慢消化吧。
一刻钟后,杜康的血总算止住了。寒漓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在县城里逢人就问那种东西是人见人爱的,让人无法拒绝的。
有人回答是银票,有人说是真心,还有人说是真金白银,甚至有人建议她去钱庄和当铺看看,哪里应该有她想要的答案。
寒漓似乎懂了,心里念叨着:“人界好像都喜欢钱,杜康应该也喜欢。可话本里说只谈钱的都是俗人,俗人貌似不是什么好词?”
“杜康会喜欢吗?”
又一刻钟,寒漓拎着个麻袋回来了。
两人一见面,杜康便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嘴里说着:“仙子,我的血止住了,伤也好了,多谢仙子的野山参!”
寒漓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外人后,伸手让杜康夫妇靠近点。三人头挨着头,目光全都落在麻袋上。
寒漓神神秘秘地说:“这东西你们一定会喜欢,但那人提醒我,一定要藏在安全的地方,切记不能被第三人知道。”
“仙子,这该不会是什么可以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的宝物?”
寒漓微微摇头,故作高深地说:“不!这里面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你们人见人爱,欲罢不能的东西……”
“是什么!仙子快打开看看……”
在两人炙热的目光下,寒漓缓缓打开袋子,一道金光闪过,刺得两人睁不开眼。
等回过神来,杜康二人才发现,这所谓的好东西竟然是一麻袋的真金白银——十两的金锭银锭就足足有三百个,麻袋里垫的纸都是一百两面额的银票。
所说杜康世代卖酒还是积累的丰厚的家底,可他们再厚的家底也不敢这么花啊!
“这些都给你们,就当我卖酒的钱。”
杜康连连推辞,“使不得,您本就是我杜家的恩人,我们怎敢要您的钱……”
“收下!不然我砸了你们的酒肆!”
在寒漓的威压下,杜康夫妇只能闭嘴,乖乖收下这些钱财。
杜康突然想起身了,猛地拍脑门,不好意思地问:“仙子此行所为何事?”
“嗯?”
寒漓有些懵,心想他不是问过了吗?难道是自己的药效果太猛,给他整失忆了?
杜康早忘了自己说过话,看见寒漓皱眉还以为她生气了。毕竟他现在是真没有寒漓喜欢的紫幽酒了,是一滴都没有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寒漓换口味了。
寒漓摊开双手,比了比喝酒的手势,又在空中花了朵花,然后笑盈盈地望着杜康。
杜康不想看见寒漓失落的神情,默默背过身,十分为难地表示:“仙子有所不知,您最爱的紫幽酒已经没有啦!”
“没有了吗?”
“没啦……”
“一滴都没了?”
“一滴不剩……”
“真的吗?”
寒漓小跑到杜康面前,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萌萌地望着他。杜康全程低着头,不敢对视,他一个劲躲,寒漓一个劲追,两人就这样围着婴儿床转圈圈。
最后啾啾都被绕晕了,打了哈欠睡着了。
杜康受不了,决定将前因后果告诉她。
“仙子,紫幽花只生长在峭壁的石洞里,原本我们有一个固定的石洞采花,紫幽酒还能稳定产出。”
“可十天前,不知是哪儿来的大鸟将石洞占了,紫幽花也被它糟蹋了……”
“初一给您送的酒,已经是最后的紫幽酒了。”
“如果那只鸟还在那儿,怕是日后都没有紫幽酒了……”
寒漓脸色阴沉,低着头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杜康吓得瑟瑟发抖,心里却暗喜:“这难道就是杀气?仙子的实力果然不凡。”
他悄悄凑到身前,歪着头看了眼寒漓的眼神,只一眼,杜康便吓傻了,重重摔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寒漓化为一道白光凭空消失了。
“仙子!”杜康踉跄地冲出门,对着天空大喊:“仙子小心!那鸟性情嗜血残暴,极度护崽……您要是打赢了,方便的话带些紫幽花回来,我为您酿酒!”
听到酒字,寒漓立马掉头,闪现在杜康身后。笑着对他说:“十坛,一坛都不能少。”
说完又消失了,独留杜康愣在原地,“仙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