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龙]花市总攻不想被虐》十洲风月

35、第 35 章

　　“龙司，你换新书包了！”

　　高大的金发少年不自在地扯了扯书包的带子，低声含糊道：“是别人送的。”

　　“是之前请我们吃章鱼烧的漂亮大哥哥吗？”走在他身边的小学生好奇地问，自从上次撞见龙司教训欺负他们的不良少年，他们就不再躲着龙司，放学时主动和他一块走。

　　龙司没有回答，他攥紧了拳头，痛苦的表情扭曲了他的五官。

　　那个人已经…

　　“龙司——”远处传来懒散的声音。

　　清原站在坡道下面，笑眼弯弯地朝他挥手，夕阳的余晖给他身上的米色毛衣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柔软得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路人纷纷回头看他，窃窃低语传进龙司的耳朵里：“是东京过来拍电影的明星吗？”

　　眼看清原再不走就要被人团团围住要签名了，龙司狠狠地抹了把发红的眼眶，大步向清原的方向走去。

　　清原身后停了辆火红色的法拉利F40，龙司从杂志封面上看到这辆车发售价就将近五千万円，现在更是被赛车爱好者炒到了天价。

　　“你的车？”

　　“嗯，帅吧，”清原拍了拍车前盖，顺口胡诌：“最近在东京被人包养，发了笔小财，今天带你去吃好的。”

　　“骗人。”龙司低声道：“你不是死了吗。”从那么高的楼掉下去还中了枪，哪里还有命活。

　　“我没死啊，死了怎么来找你。”清原抓了抓头发，茫然地回望他：“哦，你看到新闻了是吧？那是假的啦，不过是我需要陷害几个蛮可恶的家伙，演了场戏而已，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专门来找你玩的。”

　　清原面不改色的扯谎，他这次其实是来大阪谈生意，忙完想起来这个在大阪认识的路人小孩就过来看看他，顺便炫耀一下自己的新车。

　　时值四月初，路边新绿正是鼎盛之际，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只灵活的飞鸟穿过绿荫掩映的公路，把迅速降临的夜色和亮起的街灯甩在身后。

　　“你怎么都不call我的，真以为我死了？”清原一边开车一边开玩笑：“不是说要去东京找我吗？”

　　清原狡黠的笑眼中透着倒打一靶的无赖劲，龙司懒得和这种人废话，他从书包底层翻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啪”地拍到清原怀里。

　　死小鬼手劲可真大，清原吃痛地嘶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东西？”龙司干脆扭过头去，只给他留了一个愤怒的后背。

　　“行吧，我自己看。”清原把车停在路边，抓起散落的纸片借着车顶灯翻看，最上面是东海道新干线的车票，上面的时间是三个月之前。

　　后面的那些都是东京的地铁票。东西线、丸之内线、有乐町线……厚厚一沓少说一百多张。

　　“欸，你这小孩…”清原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龙司板着脸，听到这家伙死讯的当天晚上，他独自搭乘新干线去了东京，他不知道清原住在哪里，更不知道他的家人把他埋在哪里，只能漫无目的的在陌生的城市里游荡，他想起清原提过要去东京上大学，虽然不知道他想去的是哪个大学，但只要把所有的学校走一遍，里面就会有清原来不及抵达的那个未来吧。

　　“东京有一百多所大学，你不会都去了吧？”清原难以置信地问，说完看到龙司的眼圈有泛红的趋势，赶紧岔开话题：“你想要吃什么？寿司还是烤肉？”

　　“我想去吃之前那家店的章鱼烧。”龙司说，他其实不在意吃什么，还能像这样和清原说话已经很好了。

　　“章鱼烧又不能当饭吃，你不说的话，我就挑我想吃的了。”清原把车开到苍天堀的和牛烧肉店楼下，不由分说点了一大堆菜，反正龙司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少东西都吃得完。

　　龙司埋头处理烤熟的肉，清原坐在他对面扒拉那堆票据，他在里面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你该不会连女子大学也去了吧。”

　　龙司咽下嘴里的饭，恼怒地瞪他：“我之前又不知道女子大学只有女人，吵死了你这笨蛋，把车票还给我。”

　　清原依言止住笑，正色道：“龙司，谢谢你去东京找我，我特别感动，我请你吃十次饭，不，请你吃一百次饭怎么样？”

　　龙司摇摇头，从书包里掏出几张万元钞票递到清原手边:“今天的饭钱。”

　　清原疑惑地看向他。“我可不想用你当小白脸赚到的钱吃饭。”龙司用颇有大人风范的沙哑声音说。

　　清原假装苦着脸，接着逗他：“那就难办了，不去当小白脸我就没有钱来大阪找你玩了。”

　　“那么以后都由我来请客好了。”龙司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我有很多零用钱，你可以每周都来找我。”

　　“就那么喜欢我啊。”清原一怔，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偶然在街上碰到的小孩是个蛮有意思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是剧情以外的人，不是需要刷虐心值的对象，所以清原得以用自己最舒服的状态和他相处，不用考虑什么算计利用，不用字斟句酌哪句话说错，不用展示社会人士游刃有余的气场，他只需要做自己就足够了。

　　“我好歹也是有正当职业的大人，哪有让学生请吃饭的道理。”清原一边说，一边掏出名片盒，随手抽了一张在龙司眼前晃了晃。

　　「立华不动产代表取缔役原清夏」

　　“这回相信了吧，我不是小白脸，我是大老板。”

　　“你就是他们说的原会长。”龙司了然地点点头：“你们立华不动产前阵子忙着和堂岛组抢神室町的地盘，所以你才无论如何也要干掉堂岛宗兵是吧。”

　　清原先是诧异龙司一个小学生消息这么灵通，又想起之前有听那两个小孩说过龙司的父亲是近江联合里的大佬，能知道东京的动向也很正常，失笑道：“你居然接受得这么快，都不问我怎么改名字了？”

　　“你在关西道上很出名，不管是作为被东城会害死的「清原夏野」还是立华不动产的「原会长」，老爸组里有些家伙根本都没见过你，关于你的传言却到处都是。”

　　“哦？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龙司想起组员议论的话，抿紧嘴唇。

　　——那个姓清原的学生，不过是个老百姓而已，敢跑去和东城会作对简直是脑子坏掉了，好在把堂岛宗兵送进了苦窑，也算是死得有点价值。

　　这还算比较客气的，有的人说得更难听，龙司不爱听他们胡言乱语，把这么讲的家伙全都狠揍了一顿。

　　“他们说清原是没脑子的笨蛋，原会长是喜欢金钱胜于喜欢女人的财迷。”他简单总结道。

　　“还真是过分呢，”清原轻笑一声：“龙司有帮我教训他们吗？”

　　龙司心想一个男人笑这么好看干什么，嘴巴却老老实实地将一切全盘托出：“没错，他们都打不过我，我老爸是近江联合乡龙组组长，他们就算被我揍了也不敢说什么。”

　　乡龙组…清原听到这个熟悉的名称，心里咯噔了一下：“龙司，你老爸叫什么？”

　　*

　　「瑟蕾娜」吧台边，清原盯着自己杯子里的威士忌，把浮上来的冰球一遍遍用指尖按下去，他在脑海中和系统交流。

　　「你怎么不告诉我龙司就是如龙2里面的“关西之龙”？」

　　「你又没有问我，我还以为你知道龙司的身份才去接触他的，也好，碰到还是小学生的攻略对象应该是正合你意吧，可以玩养成游戏了。」

　　脑子里是系统调笑的口吻，清原对其置之不理，他还没卑劣到对未成年出手。

　　“我刚才看到门口贴着下周歇业的通知，妳要休假去旅行吗？”他用英语问丽奈，丽奈年初看到旅游公司的宣传册之后，一直想去夏威夷度假。

　　“我昨天收到老家寄来的信，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很想我，想要我抽时间回去看看。”丽奈摇了摇头，用不怎么流利的英语回答他，清原报以鼓励的目光。

　　随着「瑟蕾娜」的生意越来越好，店里偶尔会来一些外国客人，丽奈苦于语言不通头疼不已。清原听说丽奈的烦恼之后，主动提出可以教她英语，一个多月过去，丽奈已经学会了一些基础的词汇和语法，店里没有什么客人的时候练习着用英语和清原交流。

　　来「瑟蕾娜」的次数多了，常会碰到来喝酒的桐生一马和锦山彰，清原夏野顺理成章加入了他们的小聚会一起喝上几杯。同时，他作为唯一不相干的人，处在成年男女的暧昧氛围中怡然自若，得以愉快地旁观四角恋情。

　　丽奈喜欢锦山，锦山暗恋由美，由美对桐生有好感，至于桐生…桐生是神室町一款著名的木头。

　　“清原弟弟最近看起来心情特别好，是谈恋爱了吗？”

　　“嗯。”

　　清原说话的尾音都带着笑意。

　　他和立华的相处很开心，白天忙各自的事，晚上回到立华在神室町的住所一起吃饭睡觉，两个人都有兴致的时候做上一次。立华作为情人既体贴又出手大方，给清原购置的豪华跑车、高定服装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家里送，他就像之前承诺的那样给了清原充分的自由，几乎不过问他的交友情况，只在清原偶尔晚归时亲手给他准备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