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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花期已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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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念!你干嘛?”知道了别念确实就是龙跃之后,逸闲叫别念时竟然觉得有一丝难堪。
逸闲直直的瞪着别念那双墨绿墨绿的眸子,可怎么从那一向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炙热?直觉告诉逸闲现在的别念不正常。等等等等,难道说自己刚才在他意识里胡作非为把这小子弄傻啦?逸闲心中腾的升起一股内疚,他想抽出手摸一下别念的额头,要是真傻了,自己岂不是得对他负责,至少也得包他一辈子吃喝?不行不行,这家伙寿命可太长了,逸闲连连摇头。
可这家伙倒好,力气大得惊人,逸闲手臂都被压麻了,怎么这小子生前体弱多病的,机缘巧合成了灵修反倒力气大得惊人。
“你,那什么,先起来好吧。”说完逸闲顿了顿又道,“你还听得懂我说话吧?”说完,逸闲眨眨眼睛就想抽出腿先从床上下去,不动还好,他这一动,别念立即将人压的更死了。
???
逸闲有点懵了,他侧过头就看到映在纸窗上那还在守门的狐妖的影子,看别念这样八成是出问题了,于是逸闲张嘴就想向门外的女子求助,可嘴刚张开,声还没发出来,别念便整个人压了下来。双唇湿润的触感让逸闲这个千年老单身汉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大脑瞬间清空。
逸闲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占便宜了!逸闲的挣扎毫无用处,无奈嘴又被堵的死死的,他只能在脑子里破口大骂:“别念你个臭不要脸的,亏老子刚刚还担心你担心的要死。你居然恩将仇报还敢占老子便宜!?你把小爷当谁了!?给老子看清楚!我可不是你那心上人!再不起来信不信我把你千刀万剐!*&%#%*#*!!”
然而逸闲都要窒息了,别念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逸闲的手指勾了又勾,想用魔气又怕伤到别念,啊啊啊啊,小狐狸快来救救我!逸闲的眼睛拼命往纸窗外瞅,恨不得看穿这窗户上糊的纸。见逸闲心不在焉的样子,别念终于不满的抬起了头,逸闲赶紧趁机大口喘气,刚想破口大骂,就见别念眯起眼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一只猛兽看自己的猎物,逸闲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禁了声,保命要紧,保命要紧逸闲心说。不过别念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直觉告诉逸闲他现在很不对劲儿。可是随即别念眼中那股冷冽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落寞无辜的眼神。
“哥哥……”
看着别念那无辜的眼神再听到这一声轻唤,记忆中的龙跃和眼前的别念瞬间重叠起来,逸闲满肚子的火气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逸闲的手竟鬼使神差的抚上了别念的脸颊。
“闲哥哥……”别念轻唤着将头埋进逸闲颈间。别念垂下来的头发蹭的逸闲有些痒,逸闲这辈子最听不得别人叫他哥哥,但凡有个可爱的弟弟妹妹管自己叫哥哥,就算是天上的月亮,逸闲都想摘下来送他们。因此即使是面对高出自己半个脑袋的别念,逸闲依旧是一下子心软了,更何况逸闲现在自动代入了小龙跃那张可爱的脸。
突然颈间传来一丝刺痛,逸闲往一侧偏了偏脑袋,想躲开。
“疼么?”别念轻声问。
“废话,不信我咬你一口试试!”逸闲骂道。不过看别念那意思好像还真的想试试,逸闲瞬间无语,怎么他以前就没看出来这小子脸皮这么厚?还无耻。
别念实在太奇怪了,逸闲想喊小狐狸进来,可一想到现在两人这容易让人误会的姿势逸闲就又尴尬的合上了嘴。而且让这小妖精知道了就等于让整个妖界知道了,小竹自然也知道了,到时候这误会可就大了。逸闲甚至想到了修仙界茶余饭后的话题:别氏首席弟子别念与某位小君深夜二三事。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小竹知道了恐怕就带着魔族弟兄直冲别氏仙门了,到时候怎么说,让别氏还他哥哥清白?这这这,也太他娘丢人了!到时候恐怕自己是跳进黄泉都洗不清了。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别念前几天不是还吃药来着么,看来是早就不正常了,不然也不会被阴阳貘钻空子,不如问问月笙那个仙界八卦王。
“干嘛?我的大将军。”月笙瞬间便察觉到自己的传讯符被逸闲使用了。
“你听我说,这次事情很急!那个……别念是不是有什么怪病?”逸闲想动动被压的发麻的手,无奈放弃。
“没有啊,没听说过他生病啊……让我想想……啊!刚才日笙提醒我才想起来,这么一算,别念的花期应该是到了!我就说嘛,上次他从我身边路过花香味儿大的要死!”
“花期!?”逸闲皱眉,植物开花那不就是……卧槽不是吧,自己可是个男的!别念果然疯了!
“对啊,别念是灵修啊,五十年开一次花。不过别念这家伙清高的很,听说每次都把自己锁在踏春仙山闭关等花期度过,实在不行就吃药用法力抑制,谁也没见过他开花什么样,话说他怎么啦?”月笙一定想不到逸闲是在怎样的处境下跟他联系的。此刻的别念将逸闲钳制的死死的,一路从逸闲的脖颈吻至锁骨,任逸闲怎么挣扎都依旧游刃有余。
妈的,他开花就是个死变态!逸闲真想骂出来,可按月笙的话来看,别念从金窑镇开始就已经有迹象要到花期了,后面也是因为自己才打破闭关闯了天门的。所以,逸闲还是给别念留了面子没当着月笙这个八卦王的面骂他,不然第二天全仙界就都知道别念开花是个变态的事了。
可别念全然没有自觉。
“我说了,不要咬我!”逸闲忍无可忍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话喊在了月笙的传讯符里。
月笙纳闷,“啊?什么,咬什么?”然而逸闲这边似乎已经完全顾不得与月笙的对话了,法力已经从传讯符上被撤掉了,只留月笙一人在云地蒙圈。云地上,月笙指着逸闲的传讯符朝日笙无奈的摊摊手,日笙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传讯符一眼。
由于逸闲剧烈的挣扎,别念居然唤出了捆仙索,捆仙索顺着逸闲的手臂缠上去,逸闲的法力瞬间失效,与月笙的联系就此完全中断。
“你居然拿捆仙索捆我?!”逸闲想说的有气势一些,但又怕门外的小狐狸听到,只得压着声音。天呐,不检点的是别念,自己居然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指责他!真是冤啊!然而,逸闲话音刚落,那捆仙索像是有生命一般长出枝蔓伸进逸闲的领口,游过逸闲的肋骨,撑开逸闲的衣服。
“这不是捆仙索!?”逸闲震惊道。
别念用一副本来就不是啊的眼神回望了一眼逸闲。
“这到底是什么法宝?”逸闲一边不适的挣扎一边抑制不住好奇心咬牙切齿的问。
“不是什么法宝,我的一片叶子罢了。”别念说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层层撩开逸闲的衣服。
“你干什么!?”逸闲紧张道,“别念,你看清楚我是谁!给老子滚下去!”
别念抬头盯着逸闲那张气鼓鼓的脸,答非所问轻声呢喃道,“闲哥哥你……你可不可以多看我一眼……可不可以只看着我?”
别念的语气很轻,逸闲眼前一下浮现出那个窗前少年孤独的身影,心又一次不争气的软了下来。别念的手轻轻拂过逸闲的胸膛,抚摸过他的腰线,逸闲就觉得被别念的手触碰的地方滚烫的厉害,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听不进别念趴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话,他的反抗在别念这里一点用也没有,那些蜻蜓点水的吻落在肌肤上就像一朵朵炸开的红莲,让逸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悄悄钻进逸闲的大脑,逸闲不敢往下想,这一切都不对,他只想赶快停止这一切,他觉得自己疯了,别念是因为开花才神智不清,可他是清醒的,他震惊于自己居然对小自己许多,曾经喊他哥哥的孩子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一股羞耻感涌上逸闲的心头,伴随着羞耻感的还有深深的自责,他这简直是老牛吃嫩草,不对,这好像算嫩草吃老牛……啊啊啊,逸闲此刻简直快要被逼疯了,他急疯了,满心只想让别念停下,将这不该出现的感觉清除掉,一定是因为自己太久没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一定是!逸闲安慰自己道,任谁有这样的接触都会有感觉的。突然他就觉得别念的手朝下探去,逸闲整个人瞬间绷直,他不想让别念察觉到他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一道魔气噌的一下自他身上飞出,别念轻轻歪了歪头,几丝断发飘落下来,两人身后的夯土墙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痕,延伸出的裂缝提示着这房子以后恐怕真不能住人了。
逸闲趁这个空档挣开别念的束缚,拉起衣服撑起身,双眼红红的瞪向别念。
看到逸闲的模样,别念瞬间顿住了,伸出手想擦去逸闲眼角给急出来的泪水,逸闲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他实在是怕自己刚才的窘迫被人发现了。别念的手僵在半空,微微低下了头。
似乎是刚刚逸闲那道魔气打在墙上震的整个老旧的房屋都抖了抖,惊动了外面哈欠连天的狐妖,此刻的房门被接二连三的敲响,“出什么事了么?”
别念的眼眸朝门外的方向转了转,收回手,那些藤蔓瞬间退去,别念看了逸闲一眼,眼中有一瞬的迷茫和落寞,他随即垂下眼眸,起身下床拉开门脚步不稳的离开了。狐妖莫名其妙地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别念,走到逸闲跟前,“我看那位仙君除了有些失神外似乎没什么大碍,我们闲郎这是成功了呀!”
逸闲又拉了拉已经穿好的衣服嗯了一声,“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对了,也替我谢谢魔尊。”
“不客气!”狐妖嘻嘻笑道,“魔尊大人说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说完便化为一缕青烟,“我得回去睡美容觉啦,闲郎记得有空回竹浪谷玩呀。”
“好。”逸闲笑着答道。等小狐狸离开,逸闲长舒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到床上,看着别念离开的方向,逸闲心里嘀咕道,也不知道别念那家伙跑出去去哪儿啦,这大半夜的。算了,懒得管这个登徒子!逸闲又躺回床上拉上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可是自己的那颗心却不停地记起刚刚的感觉,这让逸闲觉得更加羞愧了,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默默背了好几遍清静经才浑浑噩噩地睡着。
第二天,美好的阳光照在逸闲的脸上,将人唤醒,逸闲睡眼惺忪竟一时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直到他拉开门准备更大批量地拥抱阳光时看见了站在屋门外的别念。
逸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脸立即拉垮下来,不过看别念的样子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昨晚……”
没等别念说完逸闲连忙打断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开花才那样的。”
别念显然没想到逸闲会知道自己花期的事,微微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样是怎样?”
“你不记得了?”逸闲试探道。
别念眉头微皱,“我只记得我似乎是被阴阳貘咬了一口,之后的事我便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是看到了逸闲脖子上的痕迹,别念眯起眼略显焦急问道,“你脖子怎么了?”
逸闲闻言一把捂住脖子,使劲儿拉了拉衣领,敢情这小子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啊,这个啊,我昨天脖子痒,挠的时候不小心下手重了。”
别念显然不太相信,看样子正努力思考昨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因为开花而做的花梦。逸闲怕这小子真想起来什么,立即打断道:“昨天可累死我啦,害我找了魔尊帮忙才除掉那个鬼东西。你倒好,阴阳貘被除了之后直接起身出门去啦,这次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
“我…直接出门了?”别念问。
“对啊,也不知道你这家伙发什么神经。”逸闲眼神瞟向一边。
“那便好。”别念轻声道,“是我没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态,抱歉。”
逸闲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直接道歉了,反倒搞得自己很不好意思,“小事,小事!你花期到了怎么不早说,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难怪你最近看起来都这么疲惫。”
别念的脸颊红了一瞬,轻笑掩饰了一下道,“控制不了自己的天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用法力控制还是可以撑一撑的,况且我还让别小满峰主配了药。只是,没料到会被抽了法力。”
“那药不会是……”逸闲突然想起上次看到别念吃的药和他后来给村民的望月草仙丹有些相似,“不会就是给村民治疗睡眠的那个吧?那岂不是已经用完了?”
别念点点头。
那完了,今晚别念不会又控制不住自己吧?自己是不是得出去避一避?住店得花多少银子呀?逸闲想着探过头去闻了闻别念身上的味道,已经恢复了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清香。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不会有什么事吧?”
别念挑挑眉,“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呸!我是关心我自己!逸闲在心里骂道,但脸上还是挂着笑点了点头。
“我没事,本来花期就快过了,况且昨晚……”
“昨晚什么?”
“没什么。”
逸闲愣了别念一眼,心说最好是没什么。
两人一同走出门去,就见李谷子抱着书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正望向这边。逸闲见了大臂一挥跟李谷子打了个招呼。李谷子立即小跑过来,认真道:“这两本书里没有你们要找的病。”
逸闲差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在一晚看完了这么多东西。看着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逸闲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既然没有,那这几本书也没什么用了,你去给丢了吧。”
“啊?这怎么行。”李谷子急了,又转向别念,“神医,那这些书我可以拿走么?”见别念点头,李谷子笑着宝贝地把书放进了怀里,而后又悄悄拉了拉逸闲的衣角。逸闲会意,对别念道,“谷子说家里煮了粥让我去盛一碗。”
一大一小来到谷子家,逸闲弯下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事?”
“别神医昨晚没事吧?”
逸闲一头雾水,“他怎么了?”
“我昨晚看书的时候,见别神医疾步走过直接跳进了那边的潭水里。现在天已经凉了,这样是会生病的,可我又怕这是什么修行,不敢打扰他。直到今天早上天微微亮,他才从冰冷的潭水里上来。”李谷子说完又满眼崇拜地说道,“神医只是抖了抖身上的湿衣,衣服便瞬间干啦,他果然是神医啊。”
“干衣服算什么,我也会。”逸闲不屑道。
李谷子撅撅嘴瞥了他一眼。
“粥呢?”逸闲问。
“啊?你还来真的?”李谷子真是被逸闲的厚脸皮惊到了。
“撒谎要撒圆嘛。我早就闻到你家的粥香啦。”
李谷子嘴撅的更高了,不情愿的起身去给逸闲盛了粥。
“你放心,他身体好着呢,他昨晚呢就是一种修行,你不必担心。”
“嗯!”
逸闲从李谷子家出来便和别念一同前去告知了村民们阴阳貘已经被除掉的事,村民们已经有所察觉,因为那些沉睡的家人都已经渐渐苏醒了。别念又为那些刚醒来的人们检查了身体,期间李谷子竟跑来担任起了小药童,为病人抓药煎药,逸闲不禁感叹这孩子在医术上的天赋可比酿酒高多了,毕竟他酿的酒跟熬的中药味道差不多。
“啊!终于结束了!饿死啦。”逸闲伸了个懒腰。
别念唤出忘川剑,对逸闲伸出手。
“干嘛?想打架?”
别念无奈的摇摇头,“请你吃饭。”说着跳上长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