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新娘现身 ...
-
王明舟睡眼朦胧间看到别念独自坐在那里,他揉了揉眼睛轻轻走过去。
“我们之前一直没问,公子你们究竟为何要找鲛人?”见别念没有立即回答,王明舟又补充道,“你不想说也没事的,我就是问问。”
别念看了眼旁边睡着的逸闲,“他的眼睛。”
王明舟总觉得别念看向逸闲时的感觉有点不太一样。别念给他的感觉一直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而只有在看向逸闲时这个人才让你觉得也是个拥有感情的普通人。
“还没问过你们的关系呢,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啊?”王明舟本来以为会听到类似于弟弟之类的回答,可是没想到别念却沉默了很久,他似乎在很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情,又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却引发了长时间的沉默,王明舟真后悔自己的多嘴。
“我不知道。”别念总算开了口,“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喜欢仇雉蝶为什么不告诉她?”
王明舟瞬间脸红,这次他更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醒的这么早来找别念说话,“你怎么看出来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
逸闲醒来正听到这句话,他踹了别念一脚,“不明眼的人也看得出来!”
别念被逸闲踹了这么一脚完全没有反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依旧就那么坐着。王明舟实在很纳闷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
“这种事你们让我怎么说,她可是村长的女儿。而且我又那么没用……”
“你挺好的。”别念淡淡道,“你不说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再好也比不上仇雉蝶万分之一的好。”王明舟垂下头,“我从小就没用,总被欺负,每次都是她护着我,后来干脆让我跟着她,我这才和她跟小余熟络了起来。她值得更好的人。没机会就没机会吧,逃不出去的话,去了地府我还是能陪着她的。”
“都这个时候了!”逸闲焦急道。
王明舟看看远处睡的正熟的仇雉蝶,“都这时候了,我又何必给她增加烦恼呢。”
逸闲听了直摇头,“你真是傻啊,不说出来还想让人家女孩子给你表白吗!?机会要抓紧,不然会后悔的。”逸闲觉得自己真是老了,现在看到年轻人都替他们着急。
“我说了肯定会更后悔的。”王明舟无奈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怎么还有心情关心他暗恋这点小事?
“你和仇雉蝶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她应该有告诉过你吧。”别念突然问王明舟。
王明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语气竟有些扭捏,“都说了不可能,你就别给我们算了。”
别念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别多想,我是给你们画护身符。”
“哦。”王明舟有些扫兴的说了两人的生辰。别念随即从乾坤袋掏出三粒种子,就见三粒种子很快便在他掌心长大,别念将其中两片叶子摘下递给王明舟,又将一片叶子塞进逸闲手中。王明舟低头看了看结出的叶子,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些看不懂的字。
“你还没问我生辰八字呢!?”逸闲提醒道。
“你命硬。”
“那你还给我护身符?”
“形式还是要有。”
“……”
突然几人不远处的白玉石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条绿色的植物从中生长了出来。别念站起身,抽出忘川将门缝拓宽,“喊人,该走了。”
王明舟愣了片刻,欣喜的答应了一声叫醒仇雉蝶,几人悄悄顺着甬道走了出去。几人刚走到垂满钟乳石的大厅,就听到一个响指,瞬间整个大殿亮如白昼,“真行啊,什么时候在门缝里种的种子?你是个灵修?”
四人顿时僵在原地,别念抽出忘川,“在昨日抵门之时。”语毕已经一剑刺去。溟鸿将长发甩至一侧,抡起了手杖迎着忘川剑而去。在别念与之交手时,逸闲忙叮嘱二人快走,谁知这宫殿竟似有生命一般,那些倒垂下来的钟乳石频频移动,封住了离开大殿的所有路。
“该死!”逸闲闭目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骂了一句,“别念现在怎么样了?”
王明舟不敢迟疑立即答道:“他正和人鱼打在一起,而且……好像没有占下风。”
这倒是出乎逸闲的意料,他本以为别念没了法力只能拖延一点时间,没想到这小子剑也耍的不错。不过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逸闲正想着不如就博一博,可还没等逸闲将封印除去,就听那边别念开口了。
“溟鸿大人,不如这样,我们交出海神的新娘,你放我们剩下人走。”
溟鸿冷笑一声,擦了擦脸恻的血,“现在可是你占了上风,你会提这样的提议?”
“杀了你,我们更出不去这宫殿。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有趣。”溟鸿收了手里的手杖。
别念也顺势收了忘川,用手指着逸闲道:“他就是海神的新娘。”
逸闲一下子懵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是该吐槽自己好像被别念卖了,还是吐槽他指着自己说是新娘呢?溟鸿长着两只眼睛难道是摆设吗,会分不出男女?别说逸闲,就连王明舟和仇雉蝶也懵了,仇雉蝶一下子竟然没反应过来自己才是真正的新娘,王明舟适时的拉了拉仇雉蝶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就见溟鸿游了过来打量了逸闲一番又凑上前闻了闻,感叹道:“今年送的东西真是不错,味道是最接近那女人的。”
逸闲嘴角抽了抽,似乎这只人鱼眼神不太好。
“那何时放了我们?”别念问。
“等过两天我将人送到我哥那儿,我自然放了你们。在此之前嘛……”溟鸿说着将逸闲和别念腰间的乾坤袋收了过来,“还请你们老老实实的待着。”
溟鸿拉过逸闲又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凑上前去闻了闻,“还真的和那女人有几分相似。”说到这里溟鸿轻笑一声对着逸闲说,“你知道么?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啊,当年那个女人把我和我哥骗的团团转,她说她喜欢江南,说有机会要带上我哥和我去看看,我哥为了她建造了这座宫殿,处处刻她爱的江南,为了能让她在水下行动自如用自己鳞片为她做了鲛绡……可是她呢?大婚当天穿着鲛绡逃之夭夭,这一切居然就是为了拿到能用来镇海的鲛绡!多少年了,再大的浪都打不过那座供奉鲛绡的神庙!我哥没了鳞片本就虚弱,后又积郁成疾走火入魔变成怪物,杀光了族人,可怜他矢了神志还能念在我们兄妹一场饶我一命,让我一人独守空荡荡的海宫。而我身为鲛人离不开水,对这些害我至此的渔民无能为力。”溟鸿苦笑一声,略带嘲讽的继续道,“可笑的是,你们人类怕我报复不敢上海面捕鱼,最后居然想办法找到我和我做了一个交易。”说到这里溟鸿扫视了一圈众人,讥讽的笑道,“他们承诺我每年送一个和仇雉晴最接近的人给海神以安抚他的震怒,好让我放他们上海捕鱼。我起初不信,于是他们立即抓来了第一个女孩,我发现我哥将那女孩撕碎吞下后情绪果然稳定了不少,于是便和他们达成了交易。”
溟鸿说着走到仇雉蝶二人跟前笑道,“你们要找的仇小余可是你们自己人送来的,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啊!哈哈哈!”
仇雉蝶愣在原地,这一刻她的世界似乎崩塌了。
“听了你这番话我倒是不相信最后你会放我们剩下的三人出去了。”别念道。
“那你杀了我也出不去,倒不如赌一赌。”溟鸿笑道。
“我不喜欢赌。”别念抬起眼淡淡道,“到时候我会用一个东西和你交易,你自然会放我们出去。”
溟鸿闻言轻笑一声,“那除非是鲛绡了。”随即她眯起眼睛怀疑道,“不会真的是鲛绡吧,你拿了鲛绡?”说着随即拿出别念的乾坤袋,“别得意,你的袋子可是在我手上。再说了,要是鲛绡在你手上,我现在就可以起浪将渔村彻底摧毁!”
“是不是鲛绡你到时候便知。”别念顿了顿,“你哥哥现在随时会疯魔,我可不信你会离开这里半步。”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耍什么花招。”溟鸿又将几人的身上搜了个遍,确认没有鲛绡后将逸闲带离几人。等溟鸿拉着逸闲走出几步,从大殿顶上瞬间垂下数根煞白的钟乳石将剩下的三人圈了起来。
溟鸿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她死死抓着逸闲的手腕,“隔太久我都快忘了,你的气息也和她很像呢,看来今年的祭品是最接近那女人的,我哥哥一定会高兴的,等他情绪稳定说不定能想起我来。”
逸闲被溟鸿拉着走路有些磕磕绊绊,他顿时有些怀念跟着别念走路时的平稳,想到别念,逸闲不禁在心中纳闷,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下逸闲又一次被绊了个踉跄,忍不住开口道:“大姐,我是个瞎子。瞎子你知道吧,我看不见的。咱能不能走慢点?”
“你叫我什么?”溟鸿停下脚步。
“姐姐,姐姐!”逸闲改口道。
“性格倒是完全不像。”溟鸿冷哼一声,继续带着逸闲往前走,但是速度确实慢了些。
逸闲犹豫一下开口问道,“我说,像我这样的瞎子献给海神不适合吧。人家祭品不都是完完整整的吗?你这么送一个残次品过去多不好。”
溟鸿再次停下脚步,“你话怎么这么多?还有两天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看得见。”
此时逸闲突然明白了别念把他推出来的意图,心里不禁骂道这个臭别念也不提前说一声,就这么确定我会配合你?呸呸呸,自大狂。
溟鸿奇怪的看了多戏的逸闲一眼,将人带进一个房间说道,“你这两天就住这里,时间不多也不少,刚好让你把你的一生回顾一下。”
逸闲嘴角抽了抽,心说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的一生可太长了,两天可不够我回忆,要真想让小爷回忆,拿最起码得弄个十天半个月的。
溟鸿一走,这房间就静的可怕,逸闲又什么也看不到,顿时无聊的紧,他深吸一口,心说不是吧,还真让我回忆一生啊。也不知过了多久,逸闲终于听到门被推开了。
“抬头。”溟鸿命令道。
“你要干嘛?”逸闲下意识问。
溟鸿懒得跟他多嘴,直接按着逸闲的头将手中玉瓶内的溶液滴进逸闲眼中。逸闲立即疼的捂着眼睛滚落在地
“少哭两滴,别浪费了老娘的眼泪。”溟鸿说完便甩上门离开了。
等眼部的灼痛感慢慢散去,逸闲扶着墙坐起身,他伸手在周围摸了一遍,除了粗糙的墙壁还是墙壁,于是索性往地上一躺直接休息。也不知过了多久,逸闲睁开眼竟然看到有朦朦胧胧的光,他心下一喜闭上眼轻轻揉了揉再次睁开。真的看到了清晰的光亮!逸闲兴奋的站起身,眼睛看的还不是很清楚模模糊糊的,逸闲适应了一会儿还是难掩激动之情,真想立即跟别念分享这个好消息啊!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眼睛好不容易能看到了,他可闲不住。就见逸闲趴在墙上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找到门的位置,也不知道那海神怎么想的门和墙一个颜色,单调的很。
逸闲趴在地上看到门下有一条窄窄的缝隙,他灵机一动拍拍进了海里就躲进他衣领里的小啊,“小啊,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帮我从外面把门闩弄开?”见小啊不动,逸闲装作很为难的说,“等出去把你还给你主人我说点什么好呢?”
“啊啊啊!”小啊叫了两声爬了出来,顺着逸闲的肩膀和手臂钻到门缝下,压扁了自己的身子才从门缝挤出去。没一会逸闲便听到外面咔嚓一声,顺势推了推门,果然开了。逸闲夸了小啊一句伸出手,让它再次顺着自己的手臂钻进衣服里。
眼前这条走廊很暗,只有前面的一点亮光吸引着逸闲不由自主的朝那里走去。逸闲走的很慢,等他推开眼前这扇半掩着的门时,里面明亮的光线让他一时间睁不开眼。
房间很大也很空,只有一个巨大的可以将逸闲整个人放进去的扇贝和一个梳妆台。逸闲只觉得那梳妆台下面亮晶晶的一片很是好看,于是走近蹲下去。还是看不清!逸闲有些懊恼,索性半趴了下去。
逸闲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别念曾说过的话:南海有鲛人,目泣成珠,此珠晶莹比鱼目。
“你在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逸闲差点趴在这满地的鲛人泪上,不过想想自己现在的姿势确实很诡异,逸闲立即转过身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就……睡醒了随便走走。”说这话时,逸闲的眼睛不由自主斜向一边心虚得很。
溟鸿显然也不在乎他能说出点啥,只是顺手捡起地上几颗泪珠扔进桌上的珐琅碗里,打了一个响指便将那些晶莹的珠子变成了粉末。
“既然你自己来了,那就上个药再走吧。”说着,溟鸿将那些粉末倒进玉瓶轻轻晃了晃。
逸闲本来想主动把头伸过去,可想到上次的疼痛又顿住了。溟鸿才不管他疼不疼,直接伸手按着逸闲的额头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又留逸闲自己在那儿捂眼打滚。
溟鸿看着地上打滚的逸闲挑了挑眉,“正好,滚出我房间。”说着顺便用手杖将满地打滚的逸闲调了个方向。
“恶毒!”从指缝中看着毫不留情关上的门,逸闲骂了一句。虽然那东西滴进眼睛里很疼但是眼睛确实看的更清楚了,逸闲打量起眼前的隧道,只能两人并排走,显得很压抑。他试着往前走了段距离,一个房间也没有,也看不到尽头,只得又掉头回来,这边的尽头便是本来关着他的房间,可是在回来的路上逸闲竟然没有看到溟鸿的房间。
这个海宫竟然像是活的一般,可以随意改变隧道的方向和房间的位置。难怪她能放任自己在外乱走,看来只要在这个海宫之中,就没人能逃出她的掌心。
逸闲又回到关着他的房间,随意坐到地上,摸出别念塞给他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