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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花海再见 好家伙,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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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同样是从天门跳下去,自己被丢进狼窝,这家伙竟然在这儿喝茶听曲儿!逸闲顿感世道不公,带着一丝怨念喊道:“别念!”
别念闻声转头看过来,但只是轻轻的一瞥便又转回头去。逸闲便走上前顺势坐在他一侧指了指别念的茶杯招呼小二端了杯茶。吹奏的艺伎略显诧异但并未停下,逸闲听了一会儿转头直勾勾盯着别念,心想你这家伙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别念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逸闲忍不住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别念转向逸闲微微皱起眉抬手指了一下前面吹奏的人,并没有答话。
逸闲突然警觉起来,该不是附近有什么吧,别念这么小心翼翼。打量了一圈,这楼台除了自己和别念就只有两个人,一个艺伎,一个楼梯口的小二。这俩人看着都不像有什么问题啊。逸闲兀自琢磨着突然低下头,装作不经意打量着那个吹葫芦箫的艺伎,刚刚别念指了他该不是这人有什么问题?可逸闲怎么探查都觉得这就是个普通人。
“我说……”逸闲凑近别念环顾四周低声道:“别念你既然没事怎么不联系我?害我紧张半天。”这话一出口显得自己很像一个怨妇,逸闲立马补充道:“毕竟你这次闹得很大。”
逸闲话音未落,别念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扔给楼梯口小二一枚金豆,转身便要下楼。逸闲急忙跟上,却被小二拦住。
“这位郎君,您茶钱还没付呢。”
“什么?”这是什么黑店!?这是逸闲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刚刚那枚金豆还不够吗?”
“这是这里最好的花茶,三两白银一杯,您点的跟那位客人一样,这金豆是那位郎君几天的茶钱,您这还没付呢。”
逸闲没好气的从怀中摸出一袋白银扔给小二,小二热情的道了谢。
下了二楼,早已不见别念的身影,这二楼一排的客房,逸闲也拿不准别念是下去了还是回了房间,拿出那叶片竟然朝哪个方向走都一样的抖动不停,逸闲作罢,打算一个一个房间敲门。这时店小二从楼上探出头来,笑盈盈的指了指第三个房间,又比了个嘘的手势。逸闲朝小二点了点头,心说还好这钱没白花。
敲了门,逸闲站在门口竟然深吸了一口气。
门开了,门后是别念一脸的冷漠,“什么事?”
逸闲自然而然的推开门从别念身边走进屋中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突然就走了,三两白银的茶我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你怎么赔我?”
“应该还没收,你可以现在上去喝。”
逸闲瞪了别念一眼嘀咕道:“抽什么魂魄变成哑巴多好。”
“什么?”
“没,没什么。”逸闲换了个话题问道:“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丢了什么?不会还是法力吧?你还有法力吗?”
“如果你是说这个的话。”别念说着,他的身后突然生长出一根藤蔓。
逸闲长出一口气,还未等他庆幸幸好这次俩人还都有点武力值时那藤蔓便朝自己冲来,手腕被不由分说的捆在了一起,逸闲刚想起身,却发现脚居然也被捆住了,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别念的瞳孔缩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了一步,随即便止住,镇定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什么?”
别念走上前抬起逸闲的下巴,目光却在他磕红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我从刚刚就想问了,你是谁?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逸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别念,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说话。
“说,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逸闲看着眼前的别念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如坠冰窟,他此刻的心就仿佛被扔进了寒冬的大雪中还被人夺去了衣物。原来别念没有丢掉法力,他是忘了自己。
“我……”
别念皱起眉,眼前被捆的人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中有诧异有惊慌却丝毫没有防备。别念微微眯起眼撤掉法力,转身走向窗边,“把我的东西留下,你出去吧。”
明明对方没有用法术,可逸闲自己却像是中了魔咒,竟然听话的愣愣走到了门口,自己明明知道别念要那片叶子,但自己现在完全不想管这件事了。
“叶子。”别念冷冷道。
逸闲微微转过头正对上别念那冰冷的目光,竟像是被无数的钢针钉在了原地,扎的他生疼。见逸闲没有动作,别念上前一步将人压在墙上,竟觉得眼前人未免有些过于消瘦了,自己单手便抓得住他的两个手腕。
“交出来。”别念看着眼前这个人怎么好似突然失了魂,无奈只得伸手摸向他的衣襟,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用了一丝灵力,从逸闲怀中便飞出一个木匣,一片幽绿的叶子从木匣中跳出来落入别念手中,这叶片仿佛刚刚掉落,被保存的很好。
门便被重重关上,逸闲抱着木匣靠在墙边滑坐在地上,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明明好不容易才又觉得活着真好,怎么回过头来却是镜中花水中月呢?哎,在狼群中时明明还挺能跑的,这会儿怎么觉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逸闲将头埋在膝盖中间,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还有仙界的事要处理呢,毕竟日笙都那么说了,可是别念现在……想想自己从这次见面开始都做了些什么,在现在的他眼里自己肯定是个神经病了,这下子好印象也没了。
“郎君在这里做什么?”店小二路过时惊讶道:“夜里还是很凉的,郎君可要开一间上房?那边的房间可是能闻到清晨第一缕花香的,郎君运气真好,正好还有最后一间!”
逸闲轻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抬起头来笑着回道:“你那一杯茶就喝了我三两白银,这一间上房不得花去我三百两?我可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呢。”
店小二急忙摇头:“怎么会呢,郎君您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呀。再说了我们那顶级花茶绝对值这个钱,里面用的可不是一般的花,那可是花中灵植,能治疗神衰,还有助眠安神的功效,不知郎君可听过黄金草,这草有奇香,能安人魂魄,据说还可以治疗失魂症,这可是皇城药房都没有的花茶方子。不过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点,没想到两位郎君如此年轻也……”
逸闲打断他道:“你刚才说什么?这里面有黄金草?”
“对啊,郎君一看就是识货的,您看这茶值不值 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 您的三两白银?”店小二说着眼神又飘向一侧,“咱们的上房哪儿能比这花茶贵呢?也就这个价。”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怎么样,郎君要不要开一间?”
逸闲脸上突然浮现出笑意,“开,既然这么便宜为什么不开,等会我要写一封书信还要麻烦小二替我送给第三间那位郎君。”
店小二乐坏了:“得嘞,这就为郎君准备笔墨。”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一封信便被硬塞进了别念手中。别念虽不喜店小二这行为,但却并未把信丢掉,他打开信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在这上好的客房中,逸闲根本没心思欣赏那涛涛花海,只等着别念到底会不会按照信上的约定明日午时在花海中央的岩石上见面。今日逸闲从店小二那里无意得知别念点了含有黄金草的花茶,以他对植物的了解,他肯定是特地点的,他知道自己失忆了,并且想要通过黄金草恢复一些记忆。难怪别念会来西南,黄金草只有在这里有生长。逸闲正是抓准了他主动想要恢复记忆这一点才写了信约他在花海见面,现在还不知道别念到底失去了多少记忆,还是小心为好。
从写完信到第二日的午时,逸闲再也没有去找过别念。两人倒是晚膳时在一楼的大厅里碰到了,但整个晚饭期间逸闲都没有关注别念,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明天别念不来该怎么办,倒是别念往逸闲这边看了一眼。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午时,逸闲早早便来到了花海中央。一路上从被花掩埋的小径走来,衣襟沾满了花香,引得逸闲四周总有些蝴蝶飞舞。他今天穿的很朴素,可站在阳光下花海的巨石上,显得很是夺目。
别念远远望来竟忘了迈步,他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被填满又觉得从心底升起一丝酸楚,这一幕他似乎见过,理应是他要铭记一辈子的场景。
“你来了!”逸闲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咧嘴笑着给别念挪出一块空地。
“你说我丢了一缕魂魄?”别念问。
逸闲点头,“日笙大人你可还有印象?”
别念略一思索答道:“我知道,日笙乃仙界之尊,自星君闭关后便由日笙代为掌管仙界。”
这就好说了,逸闲心想,“因为你犯了一些错误,所以日笙大人抽去了你的一缕魂魄撒往凡间,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了落在凡间的魂魄,什么时候便可重回云地。”
“这个我倒是有一些印象。”别念接着说,“你信中所说与我的一些记忆倒是吻合的,我姑且信你。”
“那你可还记得你犯了什么错?”
“试图摧毁点墨仙府。”
“这你都记得!?”逸闲咋舌。
别念眉头微蹙:“但摧毁点墨仙府的原因……”说着别念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记不得了。
“既然记不得原因,那你后悔吗?”
“不后悔。”别念淡淡道:“既然我做出了这个决定一定是因为那里必须摧毁。”
“好。”逸闲仰头望着明媚的天空,“反正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呢,可以帮你找回丢失的魂魄,随着魂魄的找回你失去的记忆一定会回来。当然,我也不是无条件帮忙。”
别念看向逸闲问道:“你需要什么?”
“我有一些事想弄清楚,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在这期间我也会帮你寻找丢失的魂魄,两件事同时进行。”见别念看着自己没有说话,逸闲继续道:“你不信我可以掏出你的传讯符,其中有一张是我的。”
就见别念当真从怀中摸出两张传讯符,凝视起来。
“你不会就这两张吧?”见别念点头逸闲有些吃惊于别念比自己还烂的人缘,他手里的传讯符除了自己的一张就是日笙的了。
“喏,这张就是我的。你若还不信呢,就注入一丝法力,我来给你传个话。”
“不用,我信。”
逸闲很满意,他深吸一口气正面面向别念:“你忘记我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再认识一次。我姓姬名扬,字逸闲。你喜欢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别念的嘴角竟然翘了上去,就像是这正午的暖阳融化了冰山,别念居然笑了,他第一次见有人这样直白的自我介绍。
虽然莫名其妙,但逸闲也跟着笑了起来,“既然都达成了协议,那为了庆祝不如这顿午饭由你来请吧。”
见别念的神情略感诧异,逸闲试探道:“怎么,你不乐意,我出一半也行,不过嘛,菜要少点一些。”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别念斟酌了一下,“节俭。”
“我向来能省则省,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节俭的?”
“那杯花茶其实一两白银一杯,那店小二赚了你两倍的价格,如此不合理的价钱你付的也很利落。”
“什么!!!”逸闲只感觉一道晴天霹雳:“你怎么不早说!?你不是还付了一粒黄金吗!?”
“那是十杯的价格,另外,曲子是店家送的。”别念一脸淡定。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付的很快,我以为你并不在意。”
“那是因为我有更在意的事啊!”逸闲欲哭无泪,“我现在在意的要死,呜呜呜。”
别念轻叹一口气,“这顿饭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