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完结篇（上） 你有没有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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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昭和宋夏两人把柯南所有的剧场版看完之后，一致认为《计时引爆摩天楼》可以在他们两人的清单上排top1。
宋夏的爱好之一就是看漫画，但他既没有钱，也很难触碰到实体，于是陈昭就承担了帮他追更连载的任务。
他们会一起关注动漫周边的消息，一起看动漫，一起追剧。
陈昭常常会觉得满头黑线，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而宋夏管这个叫忙里偷闲，还总是笑着对她说，“等到了高三，你再想这么干，负罪感就可重了。”
上课的时候，陈昭偶尔会注意到宋夏也听得入神。
她有问过宋夏，“这是为什么?你学的进去吗?”
实际上她想问的是，你确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时能够记住这些知识吗，你确定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
宋夏却像是理解岔了，瞪大着眼睛看着陈昭，“我可不想错过高考啊，难道在高考之前我都还不能把你的成绩提上去吗?”
一副很认真的老师样子。
但是晚自习的时候，就很少会见到宋夏的身影。
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作业堆里抬起头来，陈昭总会想起宋夏。
没办法，她过去的生活就是一摊杂乱的废墟，是宋夏让她生起打造新的漂亮家具的念头，只要她待在书山书海里，就很难不想到宋夏。
那晚看见宋夏依旧显现的身影，两人都差不多同意宋夏的执念已经转变成了让陈昭考出一个亮眼的成绩。
两人都认为第一次模高考模拟考试就是那个恰当的时机。
尽管每天晚上补习的时候，宋夏都会给陈昭毫无保留的鼓励，告诉她有一些差距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填补的，她现在已经有了很大，很大的进步，不着急，慢慢来。
有时候陈昭甚至会觉得，比起让她完全地掌握某一个知识点，宋夏更想看见她建立起牢固的自信心。
但陈昭还是会悄悄地怀疑，到底什么样的成绩才能算得上亮眼呢？自己真的能做到吗?而宋夏如果真的消失了，还能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里吗?
以前陈昭对门住着一对年龄差十岁的姐妹，偶尔练舞回来，能听见从门缝里传出来的只言片语。
在奶奶口中，姐姐成绩优秀、懂事自律，是小区里所有孩子的榜样，妹妹也听话乖巧，总是活力满满地向父母承诺自己会赶上姐姐。
而陈昭有一次听到，对门那对父母正告诉姐姐，妹妹在小学期末考里得到的三科满分成绩，说：“都已经赶上你了诶，妹妹老说会超过你，看来也不是假话嘛。”
陈昭没有听见刚从大学赶回来的姐姐的回答。陈昭自己都感觉呼吸不上来。
偶尔想起这件事，陈昭总会觉得，学习真的好苦好累啊，是不是永远没有尽头呢?
但是宋夏，他总是很有信心，把陈昭的时间规划得满满当当，是除了老师以外对陈昭寄予厚望的唯一一个人。
当陈昭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羞愧时，或是懊恼又一次没记住某一个知识点时，想象中的失望或是放弃都没有到来，宋夏很轻易地就翻篇了，仿佛陈昭只用向前前进就行了，有他在身后把握方向。
讨厌的宋夏，老是给她布置一大堆困难的学习任务，一次又一次拔高她的学习目标，在讲题的时候严格又不尽人情。每个学生应该都想要一个这样认真负责的私人家教吧，可陈昭看着，他根本没有比毛毛雨好的地方。
可怜的橡皮被纠结的少女心事摧残，写上在意的人的名字。
陈昭也渐渐地彻底融入了这个班级。
天气渐渐热起来之后，大家在教室里总会把窗户打开，这样一来 ，经常会有一些飞虫甚至小动物飞到教室里来。
有一次晚自习，教室里飞进来一只比拳头还大的灰黑色的飞蛾，引得所有人都在尖叫。
陈昭卷起步步高，干脆利落地把它拍死在地板上，下课铃声也随之响起。
周围的同学很自然地讨论起这是什么虫子，一开始还在夸陈昭的勇敢，后来就讨论起各自遇见过的可怕虫子，陈昭在其中却感觉到莫名的自在。
晚上回家补习的时候，看着正认真审视自己试卷的宋夏，陈昭就快要把手中的橡皮捏出汗来，上面的名字早已被她用大拇指悄悄搓掉。
她突然问，“宋夏，你会一直作为鬼缠着我吗?我是说如果你一直消失不了的话。”
宋夏没有抬头，注意力似乎专注于手中的卷子，“你放心，就算我真的变成人了，我也会缠到你把这道辅助线画出来。”
在某次重大考试之前，陈昭和宋夏又去了一次寺庙。
奶奶之前常来这座寺庙祈求家人平安、身体健康，但这座寺庙最出名的地方还是在学业方面。
宋夏撺掇着陈昭买下一串据说可以清明头脑的手串，冰冷又圆润的樱色珠子搭在白瘦的腕间，他们又走进殿里奉灯。
即使知道这些举措大概率只能起到心理作用，陈昭还是做得无比虔诚。
看着殿内认真的身影，以及在殿外认真凝视她的那个存在，高僧又默默回忆起以往的场景。
老人话不少，总是向他念叨着，今天叫儿子儿媳回来看看又被拒绝了，但她来不及生气，因为她一直在担忧，这下怎么办才好，等她也不在了，谁来照顾她的宝贝孙女呢?
她最大的愿望啊，就是当她不在人世的时候，有人关心她的小陈昭，她的小陈昭也要像小时候在她膝头向她承诺的那样，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老人家总是嘴里念叨着这些，再把一条又一条的红布条挂上，也许她的愿望真的被实现了呢?
慢慢到了夏天，伸展的树桠懒懒地卧在太阳的阴影里。
高三在即，某一天宋夏突发奇，和陈昭讨论起高考志愿。
“你有没有喜欢的城市?”宋夏发问。
陈昭疑惑地看着他，“一般不会先考虑感兴趣的专业或者大学吗?”
“也许吧，”宋夏耸耸肩，“但如果你不能拥有一个愉快的生活，无论是多好的大学、多好的专业，都无济于事。”
陈昭立马就笑了，“你说些老掉牙的鸡汤干什么。”
宋夏也笑起来，“认真的，先不考虑别的，你有没有喜欢哪个城市?”
陈昭趴在桌上，她面前的墙上被宋夏贴上了一张中国地图，美其名曰要时刻培养学地理必备的图像意识。
此刻山川河海都在陈昭的眼中。她静静地看了一会，悄悄地给宋夏说了一个名字。
“这里很不错啊，好大学很多呢，我之前就有考虑过这所。”宋夏把志愿册翻到那一页。
陈昭一看，正想说些什么，宋夏就直接打断，“别说这没可能。”
陈昭：“……”可是我真的觉得没有可能。
宋夏又把专业分数线翻出来，“不管是谁考热门专业都很难，非热门专业也不是不好。如果你选择这个专业，考上的可能性就很大。”
陈昭把头侧到另一边，把后脑勺对着宋夏，借此表达自己的态度。
“喂，”宋夏推推她的肩膀，“我是认真的，等明天考试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你就只用把数学选择题的分提上去，再……”
陈昭本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吃下宋夏画的大饼，却在拿到自己成绩条的那一刻彻底愣住。
宋夏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斩钉截铁地对她说，“你看吧，只要照我们现在这个强度继续，优秀毕业生里肯定也会有你一个位置。”
宋夏没有在说大话。高考本来就是一场持久战，也许是从小练习跳舞培养了陈昭的耐性，尽管她又喊苦又喊累，还是一天不落地坚持了下来。这就是最重要的优势。
在枯燥又重复的复习阶段里，有些人会对自己的目标感到迷茫，有些人会因为一时的好成绩坏成绩而膨胀沮丧，这些难以避免的情绪悄然影响着最后的报酬。
在高考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之前，一切都没有定数。
宋夏持之以恒地给陈昭灌输信心，一次又一次地表达对陈昭的肯定。看着自己不可思议的成绩，陈昭还是选择吃下那块大饼。
等她做出决定后，宋夏笑得开心，“我们做个约定吧，等我回到身体之后，我们就在那所大学见面。”
宋夏真的对陈昭很有信心。当陈昭问他为什么时，他却说不出口。
在陈昭埋头于书海时，宋夏悄悄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一些异常状况。
最开始的迹象是突然从手中掉落的红笔。在宋夏这么久以来的练习之后，这是很不应该的。
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再像以往一样，一挥手就引起一阵风，翻开几张书页，或是迷了谁的眼睛。
到最后，他每天能够出现在陈昭面前的时间也在渐渐缩短，身形会在某一刻突然消失，幸好从未暴露在陈昭面前。
宋夏有种预感，也许等不到陈昭考完一模，自己就会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完结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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