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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赌场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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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赌场一如既往地喧嚣鼎沸，烟味、汗味、铜钱味与各种情绪蒸腾出的热气混杂在一起，几乎形成实质。但与往日不同，今日赌场内的气氛格外灼热，几乎所有人的话题和目光都隐隐聚焦在一场特殊的赌局上——关于那个尚未抵达，却已名动元初城的东宁府天才，孟川！
巨大的水镜屏幕上，滚动着“孟川生死”、“孟川能否通过初试”、“孟川能撑几轮”等五花八门的盘口，而关于他“生死”的赔率，正在众多看衰的押注下，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不断攀升！
“嗤，炼体之路？也敢来闯元初山？真当神尊大道是儿戏吗？”
“就是，正统神尊岂容蛮力染指？这小子怕不是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听说路上就被楚雍家招呼了好几次，能活着走到城门口就算他命大！”
“我押他过不了第一轮！”
各种幸灾乐祸、轻蔑不屑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路小花坐在她惯常的角落，听着这些话语，看着那不断变化的赔率，心中不禁为孟川捏了一把汗，同时也感到一阵荒谬与愤怒。五百多名来自各地的天才考生，唯有孟川走的是被视为“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的炼体之路。这元初山，或者说整个神尊界固有的傲慢与偏见，早已为他设下了重重无形的障碍。他这趟元初山之行，注定是荆棘密布，凶险万分。
她默默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目光紧紧盯着赌场大门的方向，等待着那个注定要掀起波澜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赌场内的喧嚣达到一个顶峰时——
“轰！”
赌场那两扇厚重的包铜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巨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一道挺拔如松、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如刀的身影，逆着门外涌进的光线，大步踏入！正是孟川！
他显然刚到元初城不久，甚至可能才摆脱了路上的截杀，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煞气与长途跋涉的疲惫，但脊梁却挺得笔直，目光如电，扫过赌场内一张张或惊愕、或戏谑、或冷漠的脸。
路人甲：“孟川？”
路人乙：“他就是孟川！？”
赌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嗡声。
孟川眼中寒光一闪，不见他如何动作，一股无形的术法波动骤然荡开！
“水流发！”
赌场中央，那个悬挂在半空、象征着财势和赌场信誉的巨型“金钱袋”装饰品，毫无征兆地“嘭”一声炸裂开来！里面填充的金钱元宝如同喷泉般四散飞溅，化作一场亮闪闪的、噼里啪啦的“金钱雨”，洒落了下方众人满头满脸！
“哇啊！”
“我的眼睛！”
“怎么回事？！”
惊呼声、咒骂声瞬间响起，场面一片混乱。路小花也不由得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透过指缝看着这“漫天金钱飞舞”的经典场面，心中惊叹：孟川的元神术法运用，果然精妙！这一手先声夺人，既破了对方的势，也显了自身的威！
舞台上，作为赌局主理人的阎家大少爷阎赤梧被几枚金银铜钱砸中额头，虽不疼，却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你扔的！？啊！！！找死！”他怒吼一声，周身真气爆发，属于大家族子弟的修为展露无遗，身形如电，带着凌厉的爪风，直扑孟川面门！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废掉！
然而，实力的差距，孟川的动作比他更快，更狠！
面对阎赤梧气势汹汹的扑击，孟川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地、握紧右拳，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光芒，却蕴含着他千锤百炼的肉身之力与奔腾的怒气！
“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到让人心颤的巨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阎赤梧那前冲的身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如同破麻袋般撞翻了好几张沉重的赌桌，杯盘酒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最后“咚”一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软软滑落，咳出一口鲜血，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一拳！仅仅一拳！阎家这位颇有名气的少爷，便败得如此干脆利落，毫无还手之力！
赌场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金钱落地的叮当声和阎赤梧痛苦的呻吟。
路小花亲眼目睹了这教科书般的打脸场面，心中既为孟川的强势感到痛快，但医者的本能却又让她无法对倒在地上咳血的人视而不见。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从角落站起身，趁没人注意的间隙，走向了瘫在墙角的阎赤梧。
她蹲下身，无视阎赤梧又惊又怒还带着羞愤的眼神，手指泛起微弱的治愈绿光，按在他胸腹受创最重的地方，先为他稳住伤势，防止内出血。
就在她低头专注处理伤口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向后方，那群挤在窗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扫去。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了。
在那群衣着各异、神情兴奋的成年赌客和围观者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衣衫有些破旧却收拾得干净、眼睛格外明亮有神的小男孩。他正努力扒着窗台，踮着脚，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充满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紧紧盯着场中央那个一拳定乾坤的挺拔身影——孟川。
小野！
路小花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果然在这里！剧情，终于正式开始了！
孟川一拳轰飞阎赤梧，震慑全场，但他并未就此罢休。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他身形一动，轻巧地跃上了赌场中央那张最大的主赌台。
“大周王朝二十三州，每个州至少来了二十人，五百名天才齐聚元初城，为了什么！？”
他看也不看台下众人，反手拔出背后那柄战刀。刀光森寒，映着他坚定的眼眸。手腕一抖，刀尖如笔，在楠木墙上划下两道深深的刻痕，木屑纷飞！
两个龙飞凤舞、力透石背的大字赫然呈现——
神尊！
“要赌？”孟川收刀而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脸色变幻的天才们，声音清晰而冷冽，带着一股破开一切虚伪与偏见的锐气，“赌我孟川生死有什么意思！要赌！就赌谁能成为神尊！”
神尊二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心上！这已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或钱财输赢，而是直指所有修行者最终极的野心与道心！狂妄吗？或许。但那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势，却让不少人心神摇曳。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汹涌的暗流。
“你有钱吗你！刚才你毁了二十万！”一个平平无奇的考生指着他怒道。
“当然有！钱这种东西我可多得是，朋友，却只有一个！”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进来，是晏烬！
剧情中考生聚集赌桌这一幕如约上演，晏烬拖着一个座椅，坐到了孟川旁边，随后是章烈、大周王朝的公主李少英、宗沙、王不语、上官凤，最后坐孟川正对面的就是大周王朝第二世家的少主楚雍。
“川少，赌钱多没意思啊！要不，我们赌个命！”一个阴狠的声音响起，楚雍。他排众而出，似笑非笑地盯着孟川。
“晏白毛，那人是谁啊！”孟川侧头问。从晏烬口中得知，对方是大周王朝第二世家的少主楚雍，还是天才榜位列第二名。孟川忍不住挑衅道：“哦！是挺二的！”
王不语：“你怎么证明你是孟川？”
晏 烬：“是不是玩不起！？”
上官凤：“别急啊，晏公子，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泥腿子可不能上桌。”
……
根据剧情发展，众考生也是此时此刻怀疑孟川的身份，其实就是拖延战术，要孟川不能按时到吴洲会馆报道。
“回答我——你是不是孟川！？”楚雍话音未落，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诡谲的幽光，嘴唇微动，一股无形的、带着蛊惑与压迫力的精神秘术，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袭向孟川！这是楚雍发动的根基之术“断罪之力”，专攻心神，轻则让人失神吐露真言，重则直接震荡神魂！
孟川眉头一皱，瞬间感到一股阴冷的力量试图侵入识海。但他心神何其坚韧，经历无数生死磨砺，更有庄生元神坐镇，岂是这种程度的秘术能够撼动？
根基术发散出的死气让不远处的路小花，频频皱眉，这……这不是普通的询问啊！这术法有诈！不能回答！！！
孟川提刀，砍向楚雍的术法，反询问：“城外的锣鼓队，你请的？那些杀手，也是你雇的？回答我，是不是你？”
双方剑拔弩张，气势对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路小花在不远处看得屏息凝神，完全被这精彩的交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赌场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一队身着元初山制式玄甲、气息森严的士兵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正是负责城内治安的游神会张队长！
“游神会例行检查！男左女右！都配合点！”张队长目光如电，扫过狼藉的现场和紧张对峙的双方，厉声喝道。他身后的队员迅速散开，控制场面。
僵局被强行打破。
张队长：“川少！？”
孟 川：“老张！？”
一段熟络的交流打招呼，让王不语等人诧异孟川居然认识游神会。孟川一个跨步越过楚雍，对张队长介绍晏烬，晏烬先是对张队长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看向孟川，却带着提醒：“孟川，咱们先去会馆。”
孟川疑惑，这才得知，过了子时还没去会馆报道，就等于弃考。孟川转头看着众人，冷冷地瞥了楚雍一眼，“原来你们玩的是这一出啊！”说罢，两人不再停留，在众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快速离开了赌场。
路小花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倒在墙角、被自己初步稳住伤势却依旧昏迷的阎赤梧，以及他身边那几个手足无措的跟班。
按照原著，此刻她或许应该像其他几个旁观者一样，想办法跟出去，甚至可能像剧情中那样，蹭上小野的小马，几个人挤在一起，在夜色中“超载”骑行，从高空俯瞰元初城璀璨而危险的夜景……那场景，想必既刺激又别有一番风味。
但……
路小花低头看了看自己沾了点血污的手指，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阎赤梧。医者的责任感终究占了上风。放任重伤者不管，不是她的作风。更何况，阎家在不夜城乃至元初城都有不小势力，救下这位大少爷，未必是坏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对阎赤梧那几个慌了神的跟班道：“别愣着，搭把手，把他扶到那边干净的地方平躺。他脏腑受了震荡，需要进一步处理。”
那几个跟班如梦初醒，连忙照做。路小花蹲下身，再次运转治愈之风，更细致地为阎赤梧调理内息，疏通淤血，又取出随身带的、自己配制的疗伤药粉给他服下。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阎赤梧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脸上也有了些血色。他悠悠转醒，看到蹲在自己身边、正用干净布巾擦拭手上药渍的路小花，愣了好一会儿，才从身边跟班七嘴八舌的解释中明白了事情经过。
这位向来骄横的阎大少爷，眼神复杂地看着路小花，半晌，才哑着嗓子，有些别扭地道：“……多谢。”
路小花摇摇头：“我是医者，应该的。你伤势未稳，回去后还需静养，按时服药。”她将剩下的药粉包好递给他一个跟班，仔细交代了用法。
阎赤梧被人搀扶着起身，临走前，又深深看了路小花一眼，似乎要将她的样貌记住，然后才一瘸一拐地离开。
一场赌场风波，路小花错过了与主角们“共骑夜游飞去会馆”的可能，却也因这份纯粹的医者仁心，在不经意间，与盘踞元初山的第一世家阎家，结下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善缘。这或许不会改变主线大局，但在这错综复杂的元初山，多一份善意，或许就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多一分转圜的余地。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最后望了一眼空旷了许多的赌场，也悄然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