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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煤矿的实地考察 凌晨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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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便利店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冷风卷着山道的土腥味扑面而来。苏慕瑶把发卡夹层里的存储卡咬在齿间，翻身上了陆沉早已备好的越野车。
引擎低吼，车灯切开浓雾。
“监控循环断了三分钟，他们很快会发现通风管道异常。”陆沉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我们只有六小时窗口期。”
她点头，没说话，只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鞋垫夹层。上一章那些被伪造的通话记录、合成语音、后巷陷阱，全都指向一个真相——林梦瑶要动手脚的地方，不只是苏家账本，还有那座沉睡二十年的煤矿。
而证据，必须亲眼看见才算数。
三百公里山路，颠簸得骨头都在震。天边刚透出灰白，矿区轮廓出现在陡坡尽头：塌陷的地表、锈蚀的传送带、几栋歪斜的工棚，像一头趴伏休眠的钢铁野兽。
车停在五公里外废弃加油站，两人换上工装，套上沾满煤灰的外套。苏慕瑶把微型相机藏进袖口，镜头对准胸口纽扣位置。
“记住，你是环保局临时派来的督查助理。”陆沉递给她一张伪造证件，“别提苏家，更别说名字。”
她捏紧证件角：“如果矿主已经和她联手呢？”
“那就让他亲口说出来。”他目光冷下，“我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取证的。”
岗哨前，守卫叼着烟打量她们。苏慕瑶递上证件，对方眯眼看了半天，挥手放行。
“调度室在B区，别乱拍东西。”守卫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老板最近脾气不好。”
进了矿区，空气立刻变得浑浊。远处传来机械轰鸣，运煤车来回穿梭。陆沉落后半步，不动声色扫视四周。十分钟不到，他轻轻碰了下耳后的通讯器——那是特勤人员才懂的暗号。
有人盯上了她们。
苏慕瑶加快脚步走向调度室，正巧撞见一名穿皮夹克的男人从矿主办公室出来，手里攥着一份文件。他走得急，门没关严。
陆沉眼神一凝，迅速贴近墙根，借着窗框阴影往里窥探。
办公桌上摊开的，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抬头写着“青山煤业70%股权拟转让至林氏控股”，落款处已有签名，只差盖章。
“林梦瑶动作真快。”苏慕瑶压低嗓音，“补偿款买下的股份，现在要变成她的私产了？”
陆沉收回视线，声音极轻：“拍下来就行，别硬闯。”
可就在这时，办公室门猛地拉开。
矿主走出来，五十岁上下，满脸横肉，眼神阴鸷。他盯着两人，忽然笑了：“督查？我没接到通知。”
苏慕瑶稳住呼吸：“突击检查，流程后补。”
“哦？”他往前一步，逼近她，“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局编号是多少？督查证编号又是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压迫感。苏慕瑶刚要开口，陆沉突然跨前半步，挡在她身前。
“证件在走内部备案，纸质版明天送达。”他说得干脆，“我们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贵矿是否仍在向宏远矿业供煤？合同有没有变更？”
矿主眯起眼，冷笑一声：“你们根本不是什么督查。”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四名壮汉从侧门冲出，手里拎着钢管，围了上来。
“想查我矿？”矿主退后两步，靠在墙边点燃一支烟，“来了就别走了。”
苏慕瑶心跳骤紧，但手指已悄悄按下袖口相机的录制键。视频正在上传加密云盘，每三秒自动同步一次。
不能丢设备，也不能被抓。
陆沉低声命令：“贴墙，别让他们包抄。”
钢管砸下的一瞬，他侧身闪避，右手格开第一人手腕，左手擒住肘关节猛然反拧。咔的一声，那人惨叫倒地。
第二人挥棍扫腿，陆沉跃起蹬墙借力，膝盖狠狠撞上对方下巴。人影翻飞，动作干净利落。
第三人扑向苏慕瑶，她猛地蹲身，顺势抽出靴子里的折叠刀——这是昨晚在便利店顺走的防身工具——刀刃抵住对方咽喉。
“再动一下，我划开你颈动脉。”她声音冷静得不像二十岁少女。
那人僵住。
第四人从背后偷袭，陆沉旋身甩出钢管，精准击中其膝窝。骨裂声响起，那人跪倒在地。
矿主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屋里跑。
“别让他拿到电话！”苏慕瑶喊。
陆沉箭步冲上，一脚踹上门板，将矿主逼回屋内。苏慕瑶趁机抓拍桌上那份协议全貌，连同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流水截图全部存入本地缓存。
“走！”陆沉拽她手臂，直奔后院围墙。
铁丝网锈迹斑斑，两人合力扯开一道口子。翻越时，苏慕瑶的衣袖被钩破，皮肤划出血痕，但她顾不上疼。
山道崎岖，他们一口气跑了两公里，直到听见远处有车笛回应。
接应车辆停在岔路口，车门打开。
苏慕瑶跳上副驾，喘息未定，第一件事就是摸出发卡，确认存储卡还在。
陆沉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后视镜里，几辆黑色皮卡正从矿区方向疾驰而来。
“他们报警的话，警察会查我们。”她问。
“报警的是他们。”陆沉踩下油门，“非法拘禁、蓄意伤人、勾结外部势力转移资产——这些罪名，谁背得起？”
她闭了闭眼，终于松下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一看，是一条匿名彩信。
照片里，是王家老屋的堂屋门框。
那个她小时候用来磨发卡、撬猪圈门锁的铁钉，还钉在原处。
下面一行字：
【你以为逃出来了？你永远是招娣。】
她盯着那张图，指尖发凉。
陆沉察觉异样，瞥了眼屏幕，眉头骤紧。
前方山路拐弯处，一辆无牌吊车横在路中央，车斗高高扬起，像一只巨兽张开的嘴。
陆沉猛踩刹车，轮胎在碎石上打滑。
车身还未停稳，他一把将她按倒在座椅下方。
“抱头，别抬头。”
吊车钢索轰然落下，重重砸在车顶，金属撕裂声刺破清晨寂静。
车窗炸裂，玻璃碎片如雨洒落。
苏慕瑶蜷缩在角落，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至少五人。
其中一人蹲在车窗外，隔着裂痕朝里看。
脸上有一道蜈蚣似的疤。
正是三天前商场里，那个假装捡文件的黑夹克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