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生日的黄玫瑰寓意。 进酒庄 ...
-
进酒庄的过程手机不断振动,他就知道自己迟到了,垂下眼眸,有点烦躁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灯。
八字形的合抱式大理石阶梯,对称分布在后方两侧,回旋的导向一楼大厅,二楼的弧形回廊浮雕扶梯上林至斯有点漫不经心的摇晃着酒杯里的香槟,没有看一眼下面的人群,而是视线在敞开的大门。
他进酒庄时拿着的花是黄玫瑰,花朵娇艳欲滴,上面还带着从花店带出来的露珠。
抬头林至斯在二楼直直的看着他,嘴角轻轻一笑,面容温柔。
温争绘深吸一口气,穿过在一楼沙发上谈笑风生的年轻男女,穿过穿着裙子翩翩起舞的名媛淑女,穿过觥筹交错谈论经济市场西装革履的男人们。
待应生从他身边经过,他拿起一杯香槟一口喝完就放在点心台上,指尖捏着盒子有点泛白,他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动,不是因为喜悦的悸动,而是面对失落的负罪感。
可他明明没有错,只是不巧以这种方式分手,在林至斯的生日宴上。
这对于林至斯而言很难堪。
温争绘顺着八字环形的大理石镂空楼梯走上去,玫瑰花的香气一丝一缕如清风扑面,直往人的鼻子钻进去。
从二楼看,这场生日宴满是玫瑰花。
林至斯正在和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Omega说话,那个女O从背影看年纪很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一头浓密乌黑的发挽起,露出纤长白细的脖子。
林至斯放下手中的香槟,快步走到温争绘的面前,女Omega转过头,有点惊讶林至斯转变的态度,温争绘被他遮住,但那捧惹人眼的黄玫瑰还是让人注目了。
生日送黄玫瑰还真有意思,女Omega喝了一口红酒,踩着高跟鞋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的走过来。
她的追求者也是很多,别人送过的花品种杂七杂八,很多花代表着的意思她也是懂得一点,要是她没记错黄玫瑰的意思是,分手。
林至斯的视线看着他怀里的黄玫瑰,嘴角轻轻一扯,其实是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嘴里很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把黄玫瑰举到他面前,声音有点颤抖。“生日快乐!”
女O很自然的手指搭在鼻尖,轻轻的呵一声笑出来。“至斯,你现在是不是就单身了?”
林至斯当然也是知道黄玫瑰代表的意思,他的视线略过玫瑰花中间的礼物,只是扯了扯嘴角就面容平静下来,语气没有起伏。“绘绘,这个礼物我就收下,可我不希望还有另一份礼物。”
温争绘沉默下来,最后说。“你答不答应?”
“今天是我生日,绘绘。”林至斯伸手接过。
他就闭口不答。
“我叫静妍。”女Omega笑够就伸手想和他握手,语气平淡却自带傲慢,看着他就像看着笑话。“我父亲是静安民。”
A市副市长。
外省调过来新走马上任。
“哦。”他闷闷的应了一声,看她伸出来的手只是轻轻一撇,不屑一顾到极致。
他转身离开时,可能阻隔贴不够高级,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异于满场的馥郁芬芳的花香,不是这些被喷香水的玫瑰,而是源自于大自然原始的香气,是很高级很高级的玫瑰花香,干净的如同雨后开花被雨水淋落尘埃遍染大地的幽香。
是个信息素很纯粹的Omega。
市长千金闻到他的信息素便明白满场的玫瑰花的寓意。
生日宴的最后待应生推着22层还高过一米八个子的生日蛋糕出来。
在人群的祝福和吵闹中,林至斯切了第一块蛋糕然后给了温争绘。“绘绘尝尝,垫垫肚子。”
他伸手接过,一勺一勺的心不在焉的吃起来,是草莓味的蛋糕胚,然后他就停下来,抬头看着高大的蛋糕,有点食不知欲的放下吃了一半的蛋糕。
林至斯被人围着,转身却已经看不见温争绘。
他从窒息的宴会出来,独自一人在花园里溜达,他是想许久,才想到这个方法,就是为了给彼此留下颜面才怎么做的,要是私底下林至斯不可能答应,他上面的两个哥哥也不允许,牵牵绊绊,拖拖扯扯的总是会不了了之。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也走累了,直接在葡萄廊架下的矮栏上坐着。
静妍叉着腰,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那你肯定听说过我。”温争绘抬头从上面摘了一片叶子。
繁星满天,柔和璀璨的光照在他精致漂亮的脸。
静妍挽起耳边碎发。“那你应该知道林夫人更喜欢我。”
“哦,然后呢?”温争绘笑起来,很纯真,只是眼里全是讽意。
静妍红唇勾起,冷笑。“你最好识时务点,离林至斯远点。”
他还是那副样子,只是淡薄红唇微勾,轻蔑的看着静妍。“我看你才是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静妍慢慢蹲下来,视线和他对视。慢条斯理的一句一句说。“我认识林至斯三年,三年没见过你,你这突然冒出来的,看着就让人烦,林氏最后还是要和静家联姻,你是Omega,应该明白名声的重要性吧。”
温争绘靠着廊柱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觉得有那么一点可怜,眉目间的笑意便沉寂下来。在静妍身上停留简直浪费时间,三年只听说过他却没有见过他,很明显静妍没有融入林至斯的朋友圈,是真正的微不足道。
这样为爱低头,真是廉价又犯贱。
爱要是没有了,最后应该也是好聚好散,给彼此留颜面。
“绘绘怎么出来了。”林至斯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语气温柔和顺。
“在里面闷,出来透透气。”温争绘无所谓的开口,却看到静妍僵硬的模样,突然觉得她也是可怜的,只是他的同情心很廉价,看着静妍这个样子没什么感觉。更何况刚才还在据理力争的讽刺他,他就更没有同情心。
林至斯来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耀武扬威的宣誓自己的主权,不知道林至斯听完全部,也没有一句附和。
像舞台上精心打扮的高贵公主,只是不巧下雨,上好的妆容褐色,露出里面平庸的素颜,滑稽又好笑。
“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林至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精细的手表。
温争绘看了一眼静妍,发现她还是保持那个动作,只是露出来的脸苍白丧血。
林至斯牵着他的手越过静妍,语气平淡没有起伏。“静妍,我只是把你当成学妹,可能某些时候让你产生错觉是我的错,我和你交集不深,给你邀请函是我的错,下次不会再犯错。”
他沉默,知道林至斯的几句错是跟他说的,即使他并不在意还是向他解释,温争绘明白林至斯等一下会和他秋后算账,可是他已经决定把这段感情快刀斩乱麻。
他跟着林至斯出去,花园里的花香徐徐而来,只不过再漂亮都会枯萎。
比如爱情,可是一朵花没有最灿烂的的时候,枯萎也不会让人留意。
温争绘在车里等了一下,看见林至斯和林夫人说了一会话后才捧着黄玫瑰向车走过来,林夫人知道他在车里,眼神瞥过来一会才重新走回庄园里。
荣叔开车,把后面的档板升起来,空间里就只剩下温争绘和林至斯,这沉默的时间里是最难熬的,他猜不透林至斯的想法和思考,自己也为即将说出口的话而忐忑,人不由自主的就坐立难安。
林至斯身旁还放在黄玫瑰却比不过温争绘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勾人,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从剪裁得体的西装口袋里拿出阻隔贴,把脖子后的旧的阻隔贴轻轻的撕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把新的贴上去。
林至斯闻到他的信息素,身体不可抑制的紧绷,感觉血液循环涌动,让他心里酸酸胀胀又懊恼苦涩,寻着信息素的香气,他伸手摩挲温争绘的腺体。
哪儿脆弱又敏感,娇嫩的很,有点疼又是本能让温争绘缩一下脖子躲过去。
“绘绘告诉我,为什么是黄玫瑰?”林至斯的眼神看不见,因为车里的灯把他的银丝眼镜反照的深不可测,只觉得语气轻柔如同冷血的毒蛇。
温争绘垂下头,把脆弱精致的后脖颈完全露出来,换了阻隔贴就没有溢出信息素,可是车里的玫瑰香气却无处不在,而看着他的脖颈林至斯觉得牙痒,哪儿皮肉单薄,很容易就会见血,咬下去后温争绘的信息素就会和他的信息素合二为一,他是披着绅士外貌的野兽,对自己的伴侣只会野蛮的进击,可现在温争绘还不是他的伴侣,他们只是情侣关系,而这个关系也在如同高楼摇摇欲坠。
而满车的沉寂延续两分钟。温争绘决定好一样抬起头。“我们分手吧。”
林至斯漫不经心的摘黄玫瑰花瓣。“为什么呢?”
“我们真的不合适。”温争绘咬咬牙坚持这个理由。
他还是怕林至斯,即使他在这段感情里占据上风。
“什么时候换了阻隔贴?”林至斯目光扫过来。
“这几天。”温争绘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实在是恨极林至斯的轻描淡写和回避心态,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而他则是一个百般纵容又无奈的家长,林至斯的喜欢和爱太浓烈,触碰到的空气都有灼伤的感觉,是他害怕和抗拒接近的一切。
浓烈伤身,□□焚身。
“我要说我不答应呢?”林至斯看着他然后笑起来。“绘绘,我不喜欢黄玫瑰,下一次给我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