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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裹霜的冰糖葫芦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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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慢慢的走,下午的太阳很大,路上的行人都被镀上一层暖色的光,只有温争绘像被从深海中打捞起来的珍珠透光发亮,白得引人目不暇接。
精致五官里的张扬和跋扈渐渐被温敛给收藏起来,他就像一块被钟唯正在一点一点的雕琢的玉,那么透亮圆润。
钟唯收回目光,看向远处,有一个老人在买冰糖葫芦,温争绘的眼睛牢牢的沾在冰糖葫芦上。
走过去的时候,钟唯买了一串。
温争绘伸手接过,展颜一笑,那唇红齿白的模样吸引无数人。
“你很爱笑。”钟唯没有询问,也没有肯定,只是很平静的陈述。
其实他还有没有问出口的话。为什么呢?什么原因?常常笑不累吗?
他咬着山楂,酸得眯眼。“不是我爱笑,是我看见你就不由自主的笑。”
“所以就常常会笑啊!”
钟唯就没有说话。
他们进超市,一样一样的选择买的东西,时不时争辩需不需要这样东西,而这个时候,钟唯往往都会败下阵来,买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然后在温争绘的甜言蜜语和巧言令色中无语的慢慢平息下来。
超市的冷气是真的很足,刚刚走在街上的那一点薄热很快吹散,甚至有点冷,温争绘给他穿上的卫衣现在是真的派上用场。
东西买的多,最后让超市送上门。
他们两个就又慢悠悠的逛着,有一家是情侣服装店,温争绘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一会,钟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喜欢?”
温争绘回过神,然后摇摇头。“不喜欢,算了。”
接下来心情不怎么好,他一直在吃冰糖葫芦,闷不做声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钟唯你有和人穿过情侣装吗?”
钟唯没有低头,而是目光注视前方。“有。”
“那,等我追上你,我们不穿。”他有点闷闷不乐,不开心直接在脸上呈现。
过了一会又调整情绪。“我们回去吧,我想看电影,不过,你陪我吗?”
钟唯缓过神,点点头。“嗯。”
回到家后,吃过晚饭,两个人就坐在地毯上看电影,看的是少年汉尼拔。
矮桌上放了一些水果零食之类的。
他一边看一边吃薯片,看的津津有味。
钟唯其实看过这部片子了,但是还是陪他一起重新看。
两个人肩并着肩,暧昧旖旎,这个氛围里最适合放松心情,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他问。“钟唯,能不能详细的说一下张免?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有他的过去。”
钟唯沉默下来,可能真的是心里的苦涩经年累月压在胸上难以疏解,而本来就倾泻不了的情愫在这样的氛围里被温争绘凿开一个口子,那些过往如同心脏迸发的新鲜血,一点一点的慢慢输送到全身。
钟唯看着他,温争绘的目光也毫不歉意的迎难而上,他和钟唯对视,他的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唯一最多的是鼓励。
“我和他,是在酒吧认识的,在没有开ZW的时候认识的,他性格活泼好动,那时候我才刚入行,什么都不懂,是他帮了我,本来只是朋友,后来发生一件事,我和他就在一起,在一起后,他…………”钟唯缓缓开口,将他和张免的一点一滴慢慢的说出来,他记得很清楚,仿佛他们没有分手,而张免昨天还在这个家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分手,他把温争绘带进这个家里就好像背着张免偷偷的出轨。
可是他们分手了啊!
他听得发了一会呆,也不知道钟唯说到哪里了,前面的电影在他面前杳无声息,刚才想要看下去的欲望没有了,他静静的听着,其实没进脑子里。
等钟唯说完,他转过头笑起来。“这样的人,我也忘不了。”语气有点讥诮,不过很快就平息下来。
“嗯。”
钟唯说完,他像枯木逢春,一下子就活过来。
这个时候才感觉手心疼,钟唯看着电影,他侧头低下来悄悄地看一眼自己的手掌,指甲已经把手心摁出三个血印子。
这种疼痛让他感到舒心。
他好像又回到小的时候,偏执和执拗重新出现在他的身上,温争绘垂下头看着怀里的狸花猫崽,不紧不慢的用纤长白皙的手指去顺它的毛。
他们的关系像夏天升起来的太阳,越来越暖,越来越灿烂。
他的脚在五六天后就可以正常走路,钟唯回家的时间慢慢的多了起来,两个人每天都会有交流,无论是他开口,还是钟唯开口,如果钟唯回来得晚,就会买一些甜品,而早上他每天都会做早餐,钟唯都会吃。
可他们的关系还是暧昧阶段,不是情侣关系。
有的时候在家,他也会颓废的想,什么时候他和钟唯可以光明正大的牵手,做些情侣之间的事呢?
可总是等不了。
那就他主动好了。
钟唯的生日快到了,那几天他用笔记本记录下来,然后抓心挠肺的想灵感,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想要需要钱的时候,他的所有卡都被家里人给冻结了,他现在只是一个住在别人家里的一个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最后他画了一幅颓废风格天赋异禀的画作。
并且给这幅画命名为,河豚少女。
其他的作品陆陆续续用来做这幅的装饰品,而他还是第一次用自己的画来赚钱,心情有点复杂,他以前的生活挥金如土,绘画只不过是他的兴趣爱好,一幅画的成交也不过是他的一块表的价格而已。
画展完成结束后,成交的金额比他预算的要高出一些,他有点高兴,其实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至斯让人给打点的,他也不知道,林至斯下个星期五就将回来了。
落鞠鞠和葡柚同时被威胁,两个人为了醉生梦死就没有犹豫把友谊给卖了,反正不会有结果,怎么样都一样。
他同样不知道,他和钟唯的关系从林至斯的回来在走下坡,在分裂。可是他现在是甜蜜的,开心的,天真的。像没被色彩污染的白宣纸,像清晨雨露滴在无污染的绿叶上,悬挂着似落未落吊在高高枝叶上,就算渐渐干枯都从未滴落泥土。
那样的他在林至斯眼里是钟唯无法碰触的人。
钟唯的生日,他自己想的是在自己的酒吧里进行。
很多人都知道他背后有条小尾巴,而且漂亮单纯又天真。
他的生日却奇怪的是中午聚在一起,有人诧异,有人理解的在微信群里解释。
可能是晚上要陪男朋友哦,外勉至语气吊儿郎当的发上来。
群里就一大堆理解的动态图。
钟唯看了一会,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确实是这样,解释还不如默认。
他看着微信群,盯着那不断增加的动态图,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明明刚才钟唯还在和他聊天,现在居然没有说澄清的一些话,是不是就证明钟唯默认了?
默认他是他男朋友。
温争绘在沙发上兴奋得滚来滚去,然后再滚来滚去。
钟唯生日那天中午他的朋友聚在一起,就在南长街的一家火锅店里吃吃喝喝,中午的时候回到酒吧,这一天酒吧水泄不通,他也算半个网红,酒吧人满为患,无数的人祝贺他生日快乐,鲜花,礼物一样一样的不要钱的送出来,还有Omega大胆示爱。
现场氛围热闹至上,每个人都释放天性,有人为他买下整箱的黑桃A在三楼的VIP包厢环状栏前痛快的喷洒。
酒精即金钱,那芬芳的味道迷惑所有人,人人都像喝足了香槟,每一个人都迷醉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欢娱场里。
今天的营业额高达7000万,落鞠鞠和葡柚砸了4000万,为什么呢?因为某个人昨天就让他们这么做了。
而这个时候全场的灯突兀的暗下,齐齐归于原位,大屏这个时候亮起来,然后滚动着闪烁金光,一只能看到皮毛泛着金黄的老虎慢慢从屏幕走出来,随着靠近,越来越大只,然后一跃从屏幕轻盈跳出,在全场搜寻范围一圈才漫步回归屏里,一声咆哮拉回所有人的思想。
现场更加嗨。
投射灯刷的一下全场打开,让人睁不开眼睛的五颜六色光怪陆离之下,动感的DJ音乐带动着所有人起舞,手腕上戴着的荧光棒高高举起,女人曼妙的酮体笑意盈盈的攀附着男人的身躯,有人吹口哨,几乎半个场地的人都将目光投向这边。
钟唯应付了那些经常来这里的常客,等到六点多切蛋糕,再娱乐一下才离开。
出酒吧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他有点不知名的焦灼,觉得时间真快。
直到看见站在南长街路标前的青年才松散眉眼,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内心平静,眉目疏朗的走过去。
温争绘看见他,一下子眉开眼笑,刚才发呆焉焉的人一下子就洋溢着欢快的喜悦,温争绘慢跑过来。“我等你好久了。”
“刚才有点事。”钟唯解释。
“嗯,想吃冰糖葫芦。”温争绘手抓一下他垂下来的手掌心。
他如愿以偿的拿到冰糖葫芦,一边吃,一边悄悄地牵起他的手。“跟着我走,我怕你丢了。”
温争绘步伐不快,走起路来却有点轻快的感觉,很舒适优雅的步调。
他新买了一辆车,是奥迪A6,用来日常出行的。
两个人上车,他手里还有冰糖葫芦,开车的是钟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