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常 ...
-
再三确认子嗣们没事之后，宿雪还是叫来了医生，让他们详细地做一个检查。
检查结果除了显示污染值超标之外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十分健壮。
“所以污染值到底是什么？”宿雪虚心求教。
“嗯……这个概念最初是在星际1536年提出的，当时虫族正往宇宙边界扩张势力，碰上了同样强大的异种，双方交战后，他们集中力量袭击了希尔里领袖，就是为了抢夺那块紫罗石。”
“当时与他们战斗过的虫族有不少遭受了精神污染，有的严重的身体甚至开始长出触手，神智也变得模糊不清。”
“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尤其偏爱与母亲有关的东西……”
“当时希尔里领袖使用了时间能力，挽救了一批即将转化为异种的虫族。”
“可是异种宣扬的极端思想与恋母情绪得到了大量虫族的共鸣……甚至希尔里领袖也动了念头……要从过去带回您。”
“神官们就是……”他语言模糊起来，悄悄看了看宿雪，没有说出这件事实。
“后来虫族分裂愈演愈烈，出现大量虫族刺杀希尔里，只为了争夺紫罗石。”
“这些虫子的精神力经过检测，发现有一项指标异常升高，并且混入这种精神力的虫族意识，都会发育成异种。”
“于是我们提出了污染值的概念，并研制出有效的抑制剂，希尔里领袖趁机将虫族分裂的缘由归咎到异种污染上，实现了虫族的统一。”
宿雪认真地点点头。
一个虫做了这么多事情，一定很辛苦吧……希尔里现在在哪里呢？
虫族因为她而分裂互相厮杀这么多年，宿雪心情复杂。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是她疏忽了其他的子嗣……居然遗物都没留下一件。
恋慕母亲是刻在子嗣们DNA里的本能，她以为她给了他们最好的一切，可是到头来，虫子们最想要的其实是她的陪伴。
她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感到羞愧，也对疯狂思念恋慕她的子嗣们感到愧疚，虽然当初是被迫沉睡，可说到底还不是她为了自己……为了满足自己对孩子的爱而做出那样残酷的决定。
……希尔里当时也是这种心情吗？
看着她走上绝路、无法干预她的决定、最后看着她……死亡。
宿雪想见希尔里的念头愈发强烈，她能感觉到希尔里就在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可他的精神链接却切断了。
……等等。
既然花语他们也都还在，那她之前其他的子嗣是不是也……？
宿雪突然急切地抓住了琥珀的肩膀，她满怀希冀地问：“兰、兰他是不是也在这里？还有瑟伦、泽奇恩他们，是不是都在这里？”
琥珀没有回答她，扑闪扑闪的眼睛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们在哪里！”
“……抱歉妈妈，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讲话他们可以听得到……”
宿雪漂亮的蓝色眼睛闪起泪花。
子嗣们手忙脚乱地为她擦去泪水，低声安慰她。
她打开了精神网的链接。
“抱歉，孩子们……作为妈妈，我不应该在你们面前哭，一个合格的妈妈应该给你们足够的安全感和爱。”
“可是我都没有做到……”
“你们愿意原谅妈妈吗？我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你们，以后会全心全意地和你们在一起。”
“一直以来是我自以为是，总以为给你们最好的就可以了，可是我错了，我总是高高在上地把我认为最好的给你们……”她哽咽了一下。
“但是看到你们为了一件遗物互相争斗、厮杀，我才发现我错了，我错地离谱。”
“如果我当时循序渐进、不那么拼命的话，我本可以陪你们一起成长，这万年间你们走的每一步我都会看见、每一个子嗣都应该拥有我赐予的名讳……”
“你们愿意原谅妈妈吗……不愿意也可以，我都会尽力补偿你们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们高兴就好……”
【妈妈，我们从来没有怪过你】
【妈妈哭的我心都碎了……】
【妈妈，其实您开口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不恨您了……】
【我们之前说那些混账话……只是觉得您不爱我们……】
【一想到妈妈这么在乎我们，我就心脏跳的快爆炸了。】
零零碎碎最真实的呓语传到她耳朵里，宿雪突然好想靠近一个怀抱，她想念能把子嗣抱满怀的动作，轻轻嗅闻他们身上的气息，抚摸过他们每一寸来自自己的骨肉。
“抱抱我吧？”她提出要求，随后被子嗣们狂热地拥住。
“妈妈，『蓝莓系统已崩溃』。”她脸色微微羞红。
……
自从宿雪上次和子嗣们谈心之后，她与子嗣们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无间，虽然他们还是会互相吃醋，但如今激进派和自由派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不少之前不愿意来见她的虫族也纷纷来拜访。
宿雪从热闹的王庭大厅走出来，好不容易应付完那群最近来拜访的子嗣，即使他们已经放下心结，夸张的独占欲与阴暗的喜爱仍让她感觉有些受不住。
“……妈妈，您在这里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宝宝……？”
……无了……
“……宝宝”
“妈妈不怪你……唔”
“下次……轻一点”
雄虫的眼睛猛然睁大了，不可置信。
……
“妈妈，今天军校联赛出结果了，您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训练？”
“对啊，妈妈，反正您要参加预选赛，接下来三周就和我们一起训练？”
宿雪的同班同学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因为他们班也有几个在联赛里拿到了名次，成为了队员候补。
马上宿雪就要离开第一军校，前往第三军校了，因此子嗣们总是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
王庭附近第三军校的分院正是乌鎏所在的那个学院，宿雪还是很期待和小蜘蛛见面的，不过她下定决心不再厚此薄彼，于是答应他们的请求，等在第三军校上完一周，她就去训练场和他们一起训练。
最近她在第一军校也认识了不少雄虫，不得不说这里的学术氛围浓厚，很多雄虫都戴着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宿雪之前好奇地问他们眼镜度数，结果却被他们以戴一下就知道的理由捧住脸又亲又蹭。
最后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笑着说根本没有度数。
“那为什么你们要戴眼镜呢？按理说虫族很多都是视力发达的夜行种，应该不会近视的呀？”
“因为……妈妈喜欢啊。”茶色小辫子的雄虫说，浅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根据我们观察，妈妈的喜好偏向人类女性审美，在医患场景、办公室场景、军校场景会更加敏感……还会有轻微的羞辱嗜好……嗯、似乎妈妈对寻找小狗这件事也很热衷呢？”黑发同桌补充道，厚厚的黑框眼镜底下是深邃的眉眼，此时却露出了如同捕食者一般的野性难驯。
“妈妈也很喜欢吧……？一边希望得到宠物一般的忠诚与陪伴，同时又渴望被征服、控制……啊……妈妈好可爱……”戴着单片金丝眼镜的银发雄虫鼓着大包脸颊变得潮红起来，似乎是激动极了。
“您喜欢吗？……今天这幅装扮我做了不少功课呢……？”茶色长发雄虫微微撩开胸前的校服，露出漂亮的肌肉，引诱着宿雪。
眼见着又一次抹丨布的场景即将发生，下午实训课的老师终于来了，这位老师身穿蓝金色制服军装，一头黑蓝相间的短发梳理整齐，举手投足都颇有成熟将军的风范，俊美的容貌配上完美的身材、低沉性感的声音听的让人耳朵发麻，宿雪跟雄虫们站在一起，也忍不住……腿。
……这样的，在……一定很带感。
她悄悄的想。
宿雪和一众雄虫站在一起，虽然腰杆挺得笔直，但还是形成了一个凹字形。
教官眼风一扫就发现了她，静静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宿雪被这一眼看得一阵发抖，甜蜜的虫母信息素也逸散出来，身边的雄虫早已换了表情，一脸享受地闻着空气中的甜味。
“……现在开始自由对练。”理查德讲解完之后，把时间留给同学，自己走到一边翻看终端上的公丨务。
“妈妈、妈妈，我来和您练吧？格斗需要一定基础，这门课我拿了满分，我可以辅导您！”
“我也拿了满分，妈妈看看我。”
他们吵吵嚷嚷地要给她辅导，实际上什么小心思一目了然。
宿雪被他们闹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轮流来教。
“妈妈，口口，对就是这样。”
“嘶……妈妈，口口口口口会更好。”
“……这样会不会疼啊？”
“没事的妈妈，尽管口口我们都好。”
“……！”
理查德正在一旁处理文件，听到旁边越来越大的动静，雄虫们努力口口的口口声，还有小妈妈由于紧张而散发出的淡淡甜味信息素，不仅皱起了眉。
“你们在干什么？”
“唔……？”宿雪鼻头红红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蓝莓系统已损坏响应中。』
“……您应该强硬地拒绝他们。”
“这样软弱的反抗，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对、对不起。”
“……”
宿雪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忍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来和您单独对练。”
宿雪刚刚高.过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她困惑地看了看理查德，随后点点头。
“出拳太慢。”
“格挡。”
“控制好呼吸节奏。”
不知为什么她今天总是心不在焉，连理查德都皱起了眉头。
在又一次出拳差点平地摔之后，理查德接住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起来，宿雪没有理解这个眼神的含义，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笨啊。”
“是这样。”
“……唔？”
“妈妈连自己口口了都不知道。”
“笨妈妈。”
他悄悄靠近宿雪的耳朵，低声说：“没招了，在口口”
……
“……妈妈今天辛苦了呢。”格尔金斯接过包，嗅到她身上混杂的其他虫族的味道，皮笑肉不笑地欢迎她。
“先洗个澡吧，妈妈。”青冥拿着准备好的睡衣和浴巾，搂着她的肩就进了浴室。
在宿雪没有看到的地方，青冥手轻轻放在宿雪肩侧，这是一个极富占有欲的姿势，从格尔金斯的角度看过去，宿雪好像整个人都被他圈到怀里，青冥回头，淡灰色眼珠轻轻扫过他，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到底是不成气候的疯狗。
妈妈肯回家，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他叫这些虫子来，可不是为了让妈妈为难的。
啧，真麻烦……
“啊……热水澡就是舒服。”宿雪喟叹一声，将自己缓缓沉入水底，憋着气吐泡泡。
“好萌。”青冥在她身侧幽幽地说。
“？你没走吗”宿雪啪地一下捂住自己胸口。
“嗯，我看妈妈太累了，学习了些按摩的手法……您不想试试吗？”
他眉眼微敛，竟露出小狗一般可怜的表情。
宿雪难得见他这幅样子，一向游刃有余的成熟年上人夫款原来也会露出这种心碎小狗的表情!
“好吧，你进来吧。”
青冥轻手轻脚地跨进浴缸，跪在她面前，然后……
大片温水溢出，青冥懵懵的表情让她幻视无意识闯祸的大狗，宿雪看着他对自己身量毫无察觉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
“笨蛋，你进来水都满出去了。”
“别挠我，我错了、我错了，宝宝我错了哈哈哈。”
水汽氤氲，一室暧昧。
……
宿雪在家里过了个愉快的周末，王庭的空房间很多，她听说青冥安排了一些虫住进来，无一不是虫族中万里挑一的优秀人才，这些虫嗣除了工作以外，有空的都会在王庭居住，她也借此认识了不少子嗣。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