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你今晚要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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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到了高考前一天，这天是星期日，竺泠早已和顾淮止踩好了考点，现在在家里休息。
“小令，”顾淮止把切好的水果送到竺泠触手可及的位置，“明天我送你去考场吧。”
竺泠瞟了顾淮止一眼，没有说话。
顾淮止顿了顿，插了快蜜瓜递到竺泠手边，“你和温星明考场不在一起，我……”
竺泠接过蜜瓜，眨了下眼睛歪头看着顾淮止，“除了叔叔，还有谁能送我去考试啊。”
顾淮止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他本意并不是要提及“除了他没有人送”这件事，然而听在小令耳里或许并不是这回事，“除了叔叔，还有叔叔。”
顾淮止抬手，手掌在半道蜷缩了下，然后轻轻地放到竺泠的头发上摸了摸，“不管你答应也好，拒绝也罢，叔叔不会缺席小令所有的人生大事。”
“你好严肃啊叔叔，”竺泠笑了笑，许是顾淮止主动触碰让他有些开心，他努努嘴，姿态傲娇：“希望叔叔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我什么时候忘记对你说的话了？”顾淮止揉了揉竺泠脑袋，竺泠闭着眼，看表情浑然一只被撸舒服的猫咪，他哎呀了声左右晃了晃身体，“谁知道呢。”
这天过的很快，快到晚上临睡前顾淮止跟在竺泠身后回他们彼此的卧室时，还有些恍惚时间都去哪里了。
“叔叔。”竺泠转头，顾淮止下意识抬起手臂，准备和竺泠说晚安。
竺泠瞥了眼顾淮止的手，转身往屋内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他没有阖上房门。
身影消失在顾淮止视线之前，顾淮止听到房里传来竺泠的声音——
“叔叔，你今晚要哄我睡觉。”
好。
顾淮止的心率先做出选择答应下来，身体也前倾着往竺泠卧室的方向迈了一步，然而临了声音涌到喉咙口，却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那个好字怎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临近考试，小令他压力大睡不着，自己这个叔叔进去哄他睡觉，是作为叔叔应该做的事情吧？他只是希望小令这两天睡得安稳一些，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会做，他只是小令的叔叔而已。
顾淮止深深吐了口浊气，脸上浮现出一个笑意，接着朝竺泠卧室里走去，不忘回复对方：“好，我哄你睡觉。”
前后不到三秒。
……
躺在床上的竺泠，坐在床侧椅子上的顾淮止，一切都和几年前竺泠初到这里时没什么分别。
不同的是，他现在喜欢他叔叔，竺泠想。
相同的是，他还是喜欢小崽子，顾淮止想。
“叔叔困不困啊？”竺泠侧身睡在床上，他看着顾淮止，叔叔坐在那里，地灯与壁灯的光亮洒在他身上，竺泠的心跳声变得大了些——叔叔怎么看都好帅呀。
顾淮止轻轻摇头，“不困。”
“真的吗，可不是说习惯二十一天养成吗，叔叔已经……”
“除去今天，小令已经不要叔叔哄睡157天了。”顾淮止接过竺泠的话，他笑着看了眼竺泠脸上的愕然，像欣慰又像是失落地说：“小令真的长大了。”
“你不要打断我说话嘛，”竺泠不满地撅了撅嘴，等顾淮止又做了个请的姿势，他哼了声，“叔叔那么多天没有坐在这儿了，恐怕早就习惯了早早躺在床上睡觉了吧。”
“哪有，”顾淮止否认的很快，“我那么早，我睡不着，坐在房里看我们俩的相册呢。”
随着顾淮止声音落下，竺泠整个人像醉了酒似的，他晕乎乎地颤了颤身体，语无伦次地说：“那叔叔可以过来陪我嘛，我……”
他欲语还休地掀眼瞥了顾淮止一眼，嗔怪埋怨皆溶于其中，“我也睡不着呀。”
虽然二十一天之后，睡得是很香啦。
顾淮止微愣，旋即垂眸，再开口时语气自责，“都是我的错，叔叔应该主动点的，小令这段时间是不是没睡好？怪不得瘦了这么多。”
“叔叔，你想的好多啊，高中不都这样吗，有些人因为压力变胖了点，有的就像我这样瘦了一点点。”竺泠从被子里伸出只手，对着顾淮止捏着拇指与食指比了比，“就一点点而已，哪有瘦那～么多呀。”
顾淮止抿了抿唇，“我是你叔叔，……当家长的看到孩子瘦了，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什么嘛，叔叔怎么还是把他当个孩子啊！他都已经可以……的年龄了。
“你刚才还说什么我真的长大了，现在又说我是孩子，”竺泠拿眼瞪顾淮止，说不上恼怒，倒有些憨态可掬，“你到底想干嘛啊！”
顾淮止无意弄糟竺泠的心情，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分寸，起身后坐在床边，拍了拍竺泠身前的被子安抚，“叔叔是想……”
竺泠的唇瓣顶了顶盖住他嘴巴的被子，他蹙着眉眼，搞什么嘛，他那天都好用力好用力的勾引叔叔了，难不成叔叔以为他是小孩在求抱抱吗？
他求得是叔叔的爱还有亲亲抱抱好嘛！
顾淮止不清楚竺泠的真实想法，或者说他不敢妄想他养大的小崽子喜欢他，当然、也是不敢去想这件不能够发生的事情。
“叔叔是想，不管小令多大，小令委屈了、受苦了，我都会心疼，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就算你已经……”顾淮止不自然地顿了顿，“已经成年了，该心疼的叔叔还是会心疼，我想保护、爱护你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什么嘛，叔叔到底在说什么啊！竺泠有些抓狂，缩在身前的手拽了下被子，掩去他满脸粉色的烟霞。
叔叔怎么随便一说，他就好像更喜欢叔叔了？叔叔肯定有毒！
“别气了，好不好嗯？”顾淮止抬手，宽大的手掌压在竺泠的发上，力道不重，但竺泠却觉得很有安全感。
“我本来就不气呀。”竺泠黏黏糊糊地说，似乎还醉在顾淮止尾音上扬的那声嗯里，他说罢蹭了蹭顾淮止的手心，然后望向他叔，“叔叔，今晚你留下来睡觉叭。”
好还是不好？
那颗自私又无私的心全都在拼命的说好，今非昔比，他不再是那个只把小崽子当做小棉袄的叔叔了，他罪无可恕，可是——
顾淮止垂眼，对上了竺泠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眸子。
他拒绝不了竺泠。
“哈……”顾淮止清了清嗓子，点头应下，“好，叔叔陪你。”
“嚎耶～”竺泠顿时眉开眼笑，攒巴攒巴往旁边挪，给顾淮止腾位置，然后眼巴巴地望着他，“叔叔，快快躺好叭～”
顾淮止楞了楞，竺泠手臂撑在被子上，脸上好像写满了兴奋与……幸福（？），正等着他上床睡觉。
一抹微妙的异样干划过顾淮止心头，他瞥了竺泠一眼，眼里思绪万千，竺泠歪头，“干嘛呀叔叔，你反悔了不陪我睡觉了吗？”
顾淮止摇了摇头，神色自然地上了床，然后不动声色地调侃了竺泠一句，“今天不让我重新拿一床被子了？”
顾淮止是在说元旦前后竺泠生病，他要守夜照顾竺泠，却被拒另拿被子才能留下来的事。
竺泠躺下的动作滞了一秒，“那是因为——”他揪着被子躺好，眼珠子咕噜转来转去，嘴里振振有词道：“那时候是冬天，叔叔要是抢我被子怎么办呀？而且我当时病了，会传染给叔叔的。”
“是吗？”顾淮止轻轻反问，可家里不是有暖气吗。
“是呀是呀。”竺泠躺的板板正正，两只手蜷缩在胸前，只敢用余光瞟向他叔。
顾淮止笑了笑，“我家小令最贴心了。”
竺泠哼哼了下，然后就着这板正的睡姿，一点点往顾淮止那边挪呀挪，直到贴在顾淮止臂弯里，他才停下这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动作。
“我睡了哦，叔叔明天记得喊我起床。”竺泠说完，迅速侧身对着顾淮止这边，手抓住顾淮止的衣角，两只眼睛闭上，“叔叔不可以动。”
顾淮止感受到了抹不可思议的柔软，他呼吸猛地一滞，脖颈机械地转动，直到视线落在竺泠那半张恬静的侧脸上，才慢慢将绷紧的身体给放松下来。
“好，小令乖乖睡觉吧，”顾淮止看着竺泠低语，“叔叔陪你。”
洺市的夏天来的不起眼，偶尔两声的蝉鸣声，此时好像清晰地入了顾淮止耳里。
他侧枕着靠在床头，低头是已然睡着的竺泠。
小崽子睡得很安稳，可那只扯住顾淮止衣服的手，却始终不紧不松的缠绕在他睡衣上。
“叔叔。”
他听到竺泠的呢喃，眼中一动，心里的某种猜想几乎要破壳而出，然而竺泠却比他快一步。
“喜欢……”
顾淮止的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里。
“我。”
顾淮止喉间霎时泄出一丝笑意，小崽子这样很好，想到这里，他眸色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可即使如他猜想的那样，小鸟终究是要长成苍鹰，重新构筑属于他自己的巢穴的。
譬如他之于小令。
平生第一次，顾淮止有点怨自己年龄太大了字儿。
所以他与小令，不该有也不能有关于爱情上的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