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那么想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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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那么多，”顾淮止稍稍整理了下情绪，“小令。”
他望着竺泠，知道接下来的话对他自己来说多少有些过于冠冕堂皇了，“我——”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顾淮止支吾其词，他的喜欢对小令来说是一种伤害，他们终究只能是叔侄关系，亦或戳穿他劣迹斑斑的可憎面目后两人从此以后形同陌路。
“过几天你就要高考了，叔叔希望你能在考试结束后再想这些事情。”顾淮止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出来。
竺泠险些气笑了，他绷着小脸，好悬才没让自己因顾淮止说的这句话而委屈地哭出来，“叔叔就只是想跟我说这些吗？叔叔就那么想把我送出去给别人吗！”
“我……”顾淮止失语，他爱竺泠，但他不能爱他。
竺泠早晚会离开他身边，寻找另一片新的天地生活，而那时，他“卸任”了抚育竺泠的责任，早已没有了资格插手竺泠的人生。
顾淮止不能对不起竺泠父母的在天之灵，他甚至就不该对竺泠起邪念，然而邪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现在拔除也晚了，那就只能阻止自己千万不要脑子一热做对不起竺泠的事，那样实在对不起小崽子喊他这么多年的叔叔。
“我只是希望小令能考上你心仪的大学，我……”
竺泠跺了跺脚，满脑子都是他叔叔想把他丢给别人了，“我最讨厌叔叔了！我讨厌你！”他把手里的错题本扔到顾淮止身上，转身从书房里跑走了。
竺泠没有哭，他只是觉得有点委屈。
跑出去后，他先是站在书房门口生闷气似的踩来踩去，接着跑回了自己房间。
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后，竺泠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不久前在书房发生的事。
仔细想想，好像叔叔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竺泠嚯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要是按照平常，叔叔肯定会想到这么说会让我生气，我生气会影响考试，所以叔叔他是不是也不想说那种话，但不得不说呢？”
竺泠拧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隐隐觉得缺失的是哪一个环节，“好烦呀，叔叔最烦了！”他双臂举到头顶，往床上又是一躺，“就算叔叔不得不说那些话，我之后也不会轻易给叔叔笑脸的。”
等等！竺泠忽而想到顾淮止脸黑成锅底说什么早知道温星明对他那什么，那么他是不是可以……
*
转天上学。
“叔叔，接下来的日子不用你接送我了。”竺泠拒绝了顾淮止伸手拿他书包的动作，顾淮止的手停在半道没有收回去，他以为竺泠还在生昨天的气，“乖，听话，我——”
“我等下和星明一起，不用麻烦叔叔了。”竺泠抿了抿唇，懂事地对顾淮止保证道：“叔叔放心，我和星明只是上下学，现在还不会去谈感情，你不要多想。”
“是、是吗？”顾淮止本该乐见其成的，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天作之合……个屁，他现在浑身上下烦躁的不行。
“骑行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还是我接送你们，你和星明还是一块上学。”他不死心地像竺泠提议。
竺泠摇摇头，“挺方便的呀，骑自行车还能放松放松，正好不是快高考了吗，这段时间上学，神经是挺紧绷的，路上和星明聊聊天也挺好。”
顾淮止脸上的表情几欲龟裂，他手掌攥紧，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好，都听你的。”
“叔叔拜拜，晚上见。”竺泠一蹦一跳出了门，迫不及待地的样子看得顾淮止双眼猩红。
“你们俩路上慢点。”他故作轻松。
*
“小令，你是不是……”
晚上下学，温星明在左戚非骑车走了另一条道的时候，没忍住开口问竺泠到底是什么情况。
竺泠瞥了眼手机屏幕上，他身后差不多三个车位的那辆车子——他没见过顾淮止开这辆车，但除了他叔，估计也就只有人贩子在某些时候才会把车开的比乌龟爬还要慢——不过就这条路上十个手指头也数不过来的摄像头来判断，那辆车里的人确定是顾淮止无疑了。
温星明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竺泠忙把手机收回口袋里，“抱歉啊，星明。”
“你道什么歉啊，”温星明不在意地笑，“载两个你也小case。”
“我……”竺泠哑然，他垂了垂眸，然后伸手拽住温星明的夏季校服上衣，“星明，我告诉了我叔叔，我说我喜欢——”
温星明手抖了下，车头晃动，好在他及时补救，“你不会——”他挺了挺背，有些不自然。
“没有啦，嘴秃噜说我喜欢男生了，”竺泠撇撇嘴，“虽然叔叔他早个十几年也是个男生吧。”
“你这么说他好像是挺老的，要不你换个年轻点的喜欢？”温星明半真半假地对身后的竺泠说。
竺泠拍了下温星明的背，“你别闹，我想对你说……”他顿了顿，骑车的温星明也咳嗽了声，收起了嬉皮笑脸。
“温星明，星明，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做筏子，去刺激叔叔，”竺泠语气愧疚，“我好像真的很坏，不管不顾地喜欢上养我这么多年的叔叔，现在还在利用你。”
“小令，你一点都不坏。”温星明腾了只手绕到身后，抓住了竺泠的手腕，“你只是很简单的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没偷没抢，顾淮止也没结婚又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哪里坏了？至于我，我心甘情愿做你想要的那个筏子。”
“温星明……”竺泠吸了吸鼻子，额头抵在温星明宽阔的后背上，“谢谢你，认识你真好，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小令，我觉得喜欢你是件很美好的事，我也并不觉得你对不起我，别想那么多，嗯？”
温星明主动戳破了竺泠的未尽之言，竺泠沉默地用头轻轻创了下他的背，“温星明，你这样我们以后还能做好朋友吗？”
“怎么不能做好朋友？”温星明挑眉，捏了捏他握在竺泠腕上的手。
“听说有喜欢的人，还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玩，会被人说是绿茶的。”竺泠叹了口气。
“那简单，我求着你和我玩的，谁说你，我揍谁。”温星明毫不犹豫，竺泠扑哧笑了声，“好叭，我们一起揍。”
“谢谢你，星明。”
*
身后，隐在昏黄路灯下的那辆黑色轿车驾驶座上，顾淮止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前面有说有笑蹦蹦跳跳的两人。
小令不是说他不和温星明谈感情吗？为什么他会允许温星明握他的手，为什么他会主动贴到温星明的身上，为什么！
嘭！
滴——
顾淮止失控地拍了下方向盘，他恨不得现在就下车把他们撕开，然后带着竺泠扬长而去，可他不能。
他只是一个叔叔，一个叔叔应该有自知之明，孩子情窦初开了想发展一段感情，他有什么立场去阻止，他去阻止，说到底还是他顾淮止自私，是他顾淮止居心不良。
他不能强迫小令和他在一起，顾淮止自嘲地笑了一下，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可竺泠他……是他拿整个身心去养的小崽子啊。
顾淮止已经三十六岁了，而竺泠才刚刚成年，大言不惭一点，若当年顾淮止少年时犯浑，恐怕孩子现在都能和竺泠一起上下学了，所以，他怎么能那么自私地把竺泠带进阴沟里。
他不能，他只能看着他养大的小崽子投向另一个人的怀里。
……
“你叔叔是不是气疯了？”温星明竖了竖耳朵，脊背却在偷偷感受竺泠贴上来的身体。
竺泠没被吓到，但还是因为那一声车鸣声，脸往前一撞，整个上半身贴到了温星明后背。
他揉了揉鼻子，不高兴地嘟囔了声：“谁知道叔叔在干什么，真是的，他没看到禁止鸣笛的标志吗，简直丢死人了！”
温星明没敢接茬，他怕祸水东引。事实上竺泠确实越说越生气，“他要是气疯了，为什么不把我掳走，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只想当他的三好叔叔！”
“好了好了，你别气——”
“我才没有生叔叔的气呢。”竺泠盯着温星明的背，语气坚定地否认。
“那好吧，小令抓紧我，我们加速前进～”温星明说完，快速蹬着脚踏板，试图带竺泠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晚风呼呼地迎面吹来，竺泠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头往上看着天空，一只手抓在温星明的衣服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左右挥舞着。
“温星明，我抓紧了，你再快一点！”
“还不够快吗？”
“还不够快，我们要做追风少年。”
“好！！！”
“好舒服啊啊啊啊！早知道应该和你一起上下学三年了！”
“现在也不晚，你不是说高考之前不用你叔送你上下学么！”
“是哦，那星明，接下来几天，拜托拜托了～”
“我很荣幸～”
啪嗒——
顾淮止嘴里叼着根香烟，幽绿色的火焰在挡风玻璃里面跳跃了下。
他下巴微微往下压，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两个此刻与调情无异的少年身上。
欢快的，两小无猜。
阴婺的，像蛇信子似的。
挡风玻璃上那抹蓝绿色如幽灵般散去，接着车厢内升起一股白色烟雾。
苦涩而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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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