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你昨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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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不清楚的澹台未雪难缠到令人窝火，话尤其多，还总在他情难自已的时候问。
问他能不能碰这里？能不能摸哪里？问他难受不难受？舒服不舒服？问他要不要停下来休息？问他要不要继续……
问他能不能抱他？能不能亲他？能不能……
凌陌不太能有说出话的时候，总是被这些不合时宜的问题逼出泪花，看他终于被难以宣泄是情/潮逼哭了，澹台未雪才会闭上嘴，假模假样地给他擦泪，静静地吻他。
可当他再度要登上欲/望之巅时，澹台未雪就又开始问这些让人羞于开口的破问题……他勉力应他，用行动去回答他，吻他，拥抱他，因为情/欲难耐啃咬他……
澹台未雪却总是若即若离，半点干脆没有。
有些事情，有些东西，一旦尝过碰过，便会让人不由自主，他感觉澹台未雪便是依此来掌控他，把玩他，让他做出清醒时不会做的事，不会说的话。
他觉得澹台未雪定然得意极了，于是他勉力撑着清明，如法炮制，想叫他也尝一尝这种滋味，却听到了对方憋不住的低低的笑。
他恼羞成怒，一口咬在澹台未雪肩头，澹台未雪闷哼一声，终于不笑了，托着他的下巴问：“受不住了？”他吻了一下他的唇，继续问：“那你喜欢我好不好？”
“你试一下好不好？”澹台未雪毫不留情地逗弄他，他早就清醒了，想到凌陌不喜欢他的那刻就清醒了，但凌陌哄着他，他就顺杆上了，这是他在清醒的时候极少会有的待遇。
他想要凌陌喜欢他，同他喜欢他一样，想要凌陌爱他，同他爱他一样，如此凌陌才能体会、知晓他跳入沙海时自己内心的颤栗，明白他心里的苦。
他想他明白，却又害怕他真的遭受痛苦，他想，若是凌陌肯喜欢他，他也绝对舍不得要他如自己一般战战兢兢，患得患失的。
但凌陌好像不肯，他不肯喜欢他，连试一下都不肯，他啜泣着答了他所有的问题，却不答这个。
于是，他又问：“只是试一下……你试一下……好不好？……好不好？”
凌陌依旧不说话，他只能故技重施，钓着他，要他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凌陌却不配合了，他挣扎起来，往开推他。
他就禁锢着他，愈发卖力地讨好他，然后继续问，他期待哪怕凌陌只是敷衍一下他，可凌陌没有，他挣扎的愈发厉害，试图逃离他，连拥抱，亲吻都不让了，他好像有些崩溃，什么都不让碰了。
澹台未雪不敢了，顺着他的背一下下安抚：“不问了……不问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是……”
他不逼他了，凌陌肯在清醒的时候与他同塌而眠，与他行夫妻之事，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然后直到天明，他也没再开口，房内就只剩下了凌陌断断续续的呻/吟、啜泣……
可他怎么会满足呢？得陇望蜀是所有生灵的本性，他想要凌陌的心，很想很想，想的不能自已，不惜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但凌陌不给他，连敷衍一下都不肯。
凌陌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沙雨不停，天总是黑的，他醒来时澹台未雪已不在房中，旁边放着一套红色的衣服，没什么装饰，干净利落。
他浑身都酸痛难耐，摇摇晃晃地收拾好下来床，然后就撞上了推门而入的澹台未雪的视线。他端着盆水，怔忪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凌陌被看的不自在，轻咳一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哦，卯时刚过。”澹台未雪立即移开眼，将水盆端过来放下，道：“怎么不再睡会儿？”
“不了。”凌陌应道。
澹台未雪点点头道：“那你先洗，我先出去。”他低头往外走，神色略显慌张，眼底却藏着哀伤。
“等一下。”凌陌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澹台未雪回过头来，有些困惑。
凌陌轻轻换了口气，用他一贯淡然的语气说：“你昨日的问题……我愿意试试。”这句话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后半句几不可闻，还未说完就红了脸，就快步往门外走，头也不敢回。
澹台未雪愣在了原地，呼吸都静止了。
凌陌刚走到门口，两扇木门就砰地关上了，下一刻，一袭红衣就挡在了他身前，澹台未雪后背抵着着门，双手握着他的肩膀，激动地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生怕自己弄出什么歧义乌龙，道：“你说你试试，是，是愿意试着喜欢我对不对？对不对？”他没有察觉到自己喉间已有些哽咽。
凌陌看着他炽热又期待，还有一些担忧的眸子，心尖忽然刺了一下，认真地点了下头。
澹台未雪笑了，想抱他，又怕此时太过亲密的举动吓着他，有些手足无措，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不住，竟直接按着他后脑吻了过去。
凌陌被他突然扑来的力量推得后撤一步，还没站稳就被抱着腰往回一拉，反身按到了门板上，木门被撞的咣当作响。
屋外传来无名道人的声音：“莫要打架，好好说，不管什么误会都不要冲动，弄坏房子没什么，打伤人就不值当了......”
无名道人絮絮叨叨地喊，但两人都顾不上听，澹台未雪极其激烈地吻他，咬的他嘴唇发痛，舌尖发麻，他努力回应他，从未这般忘情过，似乎终于放下了什么枷锁，或者终于给内心深处的情感有了发作的理由。
他并没有睡多久，昨夜的情潮还未退干净，澹台未雪感觉到了，俯身将他再次抱回榻上，解开了他刚刚穿好的衣服。
“既是如此，昨夜如何不答？”澹台未雪呼吸粗重，在他耳边问。
凌陌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平复了片刻呼吸才说：“那般...... 那般境况，你总会当成戏言的......”他大约做不到如澹台未雪对他一般，但他愿意试试，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般决定，只是想这样做。
他说的诚挚，赤红的眼眸泛着水光，澹台未雪如何还忍得住，他随手抛了个隔音咒就俯下身去。红衣片片坠地，又是半晌的意乱情迷......
两人直闹到午间才起床，无名道人抱着个盆早就在门口等不及了。见两人出来，敲着石盆，胡子吹起来：“你们在里间做什么？！早饭不吃，午饭也不吃啦？老夫要饿死了！”他看见凌陌小腹，指着说道：“小鬼倒是吃饱了。”
凌陌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澹台未雪笑道：“对不住前辈，今日您想吃鸡还是鱼？”
“都要！”
“好，您稍等，马上便好。”澹台未雪带着两颗石子朝后山而去，二石头不敢跟去，留下来生火，在他们脚边溜达。无名老道的气总算消了，但好奇心随之而生，他靠到凌陌身侧，问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耗时这般久？”他望着澹台未雪离去的背影，沉思道：“昨日他的臭脸都快拉到地上了，今日竟然这般眉飞色舞，心脏都跳的比往常快，你如何哄的？”他胳膊肘戳了戳凌陌。
凌陌实在臊的慌，恨不得也立即变成个不会说话的石子，讪笑着敷衍道：“那个......揍一顿就好了。”
“揍一顿？如何揍？揍哪里？”无名道人瞠目结舌，他虽然没见过多少活人，却从未听说过有人喜欢被揍。
凌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飞似地逃离现场：“前辈，我去帮忙捞鱼，您先歇着......”
......
澹台未雪毒发越来越频繁，凌陌应付起来逐渐力不从心，沙土雨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他虽然心焦，也毫无办法，只能时时看着澹台未雪。
这日，距离他们困在这里已将近两月，凌陌皱着眉心不在焉地摆弄傀儡木头，修行几千年，他从未觉得日子如此难熬，只能将时光耗费在这些事情上。
澹台未雪枕在他膝上，伸手揉了揉他眉间。
“做什么？”凌陌别开脑袋，不让他碰。
澹台未雪坚持揉捏他眉心：“眉毛拧在一起就不好看了。”
凌陌轻笑一声，自从他说会试着喜欢他，澹台未雪就经常做一些诸如此类的幼稚举动。比如捏他的脸，趁他不备挠他痒痒，要他喂饭，若是他不依，澹台未雪便会说：“你不是要试着喜欢我么？”
喜欢他便要顺着他，这是澹台未雪的荒唐逻辑，不管是此等小事，还是在榻上。凌陌常常被折腾的苦不堪言，或者被他的厚脸皮惊的张口结舌。
他无法反驳他的理由，也不屑于与他纠缠这类小事，便由着他去。
澹台未雪看着他阴郁的神色，突然坐起身来说：“凌陌，你教我弹琴如何？”凌陌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垂了眸，显然没有心思：“你不喜音律，怎地要学起琴来？”
“你教的我就喜欢。”
凌陌知他只是心血来潮，道：“出去后再教你。”
“今日便教吧，这日子实在无趣的很。”
澹台未雪将人揽过来，捏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下，一手已经摸到腰封系带处说：“或者去床上？”
“别闹了。”凌陌慌张按住他的手。
澹台未雪靠近他的耳边低声说：“本座新悟了几招床上功夫，去榻上教给你。”他顿了顿继续说：“或者你教我弹琴。”
他扬着下巴，斜眼看他：“你选一个。”
凌陌推开他，道：“我教你便是。”
他从储物袋取出只弹过一次的伏羲琴，抚尽灰尘，调了弦，道：“那便从头学起，今日先教你指法，跟着我做。”
“好......”澹台未雪欣慰地浅浅笑了，不看他抚弦，只盯着他的脸，道：“你弹琴真好看。”
“要学便认真些。”
“哦......”
澹台未雪不喜音律，也缺了根弦，学了几日都没半点长进，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使鞭子风生水起，弹琴却是一塌糊涂，凌陌手把手教都几乎没有成效，他好几次抓起他的手指怀疑人生：为何它们对付起他来如游鱼走蛇，弹起琴来却比他做的傀儡还僵？
他多次想甩手不干，奈何澹台未雪学的极其认真，至少看起来是如此的。他不好挫其自信，只好耐着性子教。后来澹台未雪大约是学烦了，或者终于认识到自己天赋欠缺，便只让他弹，他靠在他背上听。每当这时候，无名老道与他的三颗石子也会围过来。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几人围着烤肉边弹边吃，三颗石子与他后来的做的木头傀儡就围着他们蹦......
凌陌不止一次想，若是澹台未雪没有中毒，若是没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去做，便是在这里过完一生也没什么不好，小东西出生后可以跟着无名前辈学术法，也可以跟澹台未雪学鞭子，他可以将自己会的一切都教给它，小石子们还可以陪它玩.......
但澹台未雪的一次次毒发总逼着他面对现实，便如同此刻这般......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