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前面的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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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莫要咬坏了口唇......”镰玉俯身吻着千红，将他几乎快被牙齿咬碎的嘴唇解救出来。
“滚开——唔——”
阵法入口处的倒影中，千红的指骨都快掐碎了，澹台未雪的亦是，只是他将手藏在破破烂烂的袖中。
他靠在凌陌肩上，浑身都在往外溢魔气，凌陌闭着眼，鬓角趴着密密的汗，一只手覆在他后背，给他不断输送灵力，道：“莫要分心，专心些。”
澹台未雪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柔声道：“好......”没有半点破绽，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他不时瞥向阵法入口处的目光却出卖了他，那眼中的寒意叫人望一眼便要打哆嗦。
凌陌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掌，道：“你如此心不在焉，如何稳固筋脉？”他输入的灵力并不能顺畅地与他自身的灵力融合，从而达到稳固筋脉的效果，是澹台未雪心绪不宁的原因。输送灵力虽然不能压制毒性，但只要修补的够快，撑到拿到解药不成问题。
澹台未雪咽喉结滚了一下，指尖捻着他的衣襟，衣襟旁是凌陌修长的手指，说道：
“方才，我也吸入了巫山醉......”
“什么？”
凌陌惊讶之余，下意识生惧，怨不得他脉象急乱，中了巫山醉，眼前又是活色生香的画面，他能忍着不吭声也是难得。
可是......
他真的不想再次当他的解药了，前日种种还历历在目，他折腾不起了，但若是不给他解毒，他会死的更快......
澹台未雪看见他慌张的眼神，嘴角勾了勾，手掌覆在他脖颈上，那里白白净净，前日他留下的痕迹早就因凌陌用灵力疗伤散的干干净净，他指腹摩挲着，颇觉遗憾。
凌陌抓住他的手，推到一边，问他：“吸入多少？”
“很多......”
他这话半真半假，千红动手猝不及防，他也因状态堪忧，没有防备住，所以确实吸入了很多药粉，那药粉是巫山醉的精髓，只需一点散入酒中，便能令人神智昏聩，意乱情迷，若是缓解不得，经脉便会被烧灼殆尽。
但他因为身中剧毒，经脉本就开始碎了，所以巫山醉的药性竟随着魔气溢出散了个七七八八，已算不得多大威胁。他生气的是有人敢肖想他的人，还“仙君、仙君”唤的那么恶心，千红自作自受便罢了，平白污了凌陌仙号。
他转头过去，看着近在咫尺的粉红唇齿，稍微迟疑一瞬，然后吻了上去。凌陌下意识想推他，可想到他如今的状态，手掌终究只停在了他胸前。澹台未雪抓起来，摁到背后的岩石上，肆无忌惮起来。
凌陌闭了眼，没有反抗，认命般地任他动作。不过是解毒而已，又不是没做过，而且澹台未雪身中剧毒，体力不济，应该会比前日好挨一些，他如此安慰自己。
澹台未雪吻了个够，直亲的凌陌呼吸也凌乱起来，他虽然闻到了巫山醉的味道，但闭气极快，没有中招，可毕竟清修多年，哪里经得住澹台未雪撩拨，
可澹台未雪却似不太满意他的表现般，狠狠捏了把他的腰，咬着他的耳垂说：“仙君......你亲我下可好？”
凌陌愣了下，瞬间睁眼，一把将他推开：“你骗我！”
澹台未雪歪倒一旁，仿佛被夺走嗦了半天骨头刚尝到香味的小狗，又急又委屈地解释：“我没有。”
凌陌快速整好衣襟：“你从不会唤我‘仙君’。”
澹台未雪知晓自己漏了破绽，却死猪不怕开水烫，咬着唇憋笑，假意咳了声：“只是想增加些情趣罢了，你莫生气......”说着去拉凌陌的手，凌陌甩开，起身就要离开。
澹台未雪着了急，一把将人从后抱住：“凌陌，对不起......”他嘴上这样说，手却已经摸进了腰腹。
凌陌心中一惊，手肘朝后一击，澹台未雪瞬间被远远掀飞出去，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凌陌是下意识反应，出手没收着力道，澹台未雪也无处可躲，他没想到澹台此刻竟然如此虚弱，连他一击都受不住，他走过去想探他脉搏看他伤势，澹台未雪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换了个姿势，然后慢慢爬起。
凌陌心中像被什么揪了下般，伸出手要拉他起来，道：“对不住......”
澹台未雪坐在地上，看了眼耳边那覆着薄茧的掌心，却扭过了头去。
竟还有了脾气？若不是看他身中剧毒，他一定打的他这辈子都不敢坐在这里，凌陌胸腔又闷又涩，暗暗压下逐渐升腾的怒气，道：“你到底要如何？”他不知道这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尽想着卿卿我我的事，还在骗他。
澹台未雪背对着他，他看不见他的神情，只听见他声音低沉，透着虚弱，说道：“我只问你，若是没有那肮脏的药，你可还愿与我耳鬓厮磨？与我欢好？”
“自然不愿。”凌陌不假思索，回答的斩钉截铁。
澹台未雪转过头来，嘴角扯出个十分难看的笑，又问：“所以你说的‘我哪里都比他好，修为高深，长相俊美，心思细腻’也是违心之言罢？”
“不是！”不全是，违心之言算不上，他只是为了摆脱纠缠随口说的，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下意识那样形容澹台未雪？他修为高是不错，长相也不必多说，可心思细腻？他不记得他如何心思细腻，只记得他喜怒无常，蛮横霸道，叫人见之心烦。
澹台未雪眼神亮了下，盯着凌陌，仿佛在期待什么一般。
凌陌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耳朵烧起来，避开他的目光，道：“并非违心之言......是......”
“是什么？”
“是......”他想说那只是自己随口之言，可不知为何，瞥见澹台未雪眼神的时候，他如何都说不出来，正在纠结时，周围突然传来了极其高昂的喊叫之声。
两人下意识顺着声源望了过去，才发现是入口处倒影中，千红与镰玉情到浓时的欢爱之声，与其相伴的是极其淫靡的画面，许是镜中人动作间踢到了镜子，画面很快就消失了，二人回过神来，立即转过头，面上都有些尴尬。
沉默片刻，凌陌先开了口：“我们还是先找阵眼吧。”
原本不必如此，界域这种阵法还不够黑米塞牙缝，可是它吞噬修罗众将士能量耗尽，唤都唤不出来，只能在地上留下一个可怜的爪印，他们一进来就试过了。
这里是回卍城，由石而生，比液林凶险万分，周围都是紧密相连的奇峰怪石，道路更是纷杂曲折，形成了天然的迷宫，稍有不慎便会永远陷于其中，是以他也不敢在澹台未雪毒性发作的时候带人乱走，只能在原地给他疗伤。
澹台未雪却道：“方才的问题你还未回答。”
“......”
凌陌看着他，眯了下眼，他撑着条腿歪歪斜斜地坐在原地，有几分小孩子的牛劲，脸上却是无所谓的表情。
凌陌再次问：“走不走？”
澹台未雪一动不动。
凌陌愤然转身，头也不回。如同相识上千年以来，每一次切磋过后的背影一般。
余光中的白色裙摆越来越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很快就不见了。
澹台未雪胸间的痛楚再也无法忍耐，眼眶又涩又酸，不觉就滚下泪来。
他真的走了。
走了好，不是正如他所愿么？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地发痛。
凌陌不喜他，他自然知道，更知道凌陌只是迫于无奈与他欢好，称赞他也不过是随口之言，他却记在了心里，希冀凌陌是不是真的那样觉得。
但即便这样他内心也是不愿意放开凌陌的。
可是他活不下去了，他的经脉在一寸寸地断，整个人都成了漏斗一般，方才凌陌几乎用尽全力才让他的经脉停止破损，这还是第一次发作，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
回卍城传言有进无出，没人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这里的界域穿梭阵法应当也是前人所设，那镜子恰好落在千红手中而已。若是遇到棘手的敌人，他留在凌陌身边，只会拖他后腿。丢下他，凌陌和孩子活下去的几率才会更大。
凌陌不喜欢他提欢好之事，这是凌陌心中的一根刺，他便用这事刺激他，凌陌果然被气走了。
凌陌丢下了他。
小时候他不理解母亲为何会丢下他，即便是成人之后，甚至是成为魔界至尊之时，他也依旧想不明白，母亲为何不带着他一起死，而是选择嫁给仇人，然后在新婚之夜与仇人同归于尽。
此时才明白，母亲爱她。
不是凌陌丢下了他，是他丢下了凌陌，因为他爱凌陌。
澹台未雪擦了擦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个瓶子，将体内的魔气缓缓往瓶内引，他大约是看不到小崽子出生了，这些东西他也用不着了，留给它吃正好。
“吃的时候别忘了，你还有一个爹。”
“不能白吃，吃了要照顾好你亲爹。”
“……”
“告诉你亲爹，你爹这辈子最开心之事就是遇见了他。”
“还有……要少折腾你亲爹，否则就不给了......”
他宛如耄耋之人般，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装了一瓶又一瓶，忽然，一片熟悉的袍角出现在眼前，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够吃了……”
澹台未雪不可置信地抬头，凌陌正正地站在他跟前，立刻皱了眉，他怎么又回来了呢？他回来做什么？
澹台未雪快速收起瓶子，站起来转身就走，却听见凌陌在身后说：“前面的石妖，我打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