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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晋江独发】腐肉 ...


  •   待裴承槿奔至伽莲歌身边,对方手背上已多了几道划痕。
      “这是怎么了?”

      伽莲歌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方才他活了,伸出手便向我抓来。我没躲开,被他抓伤。”

      活?
      裴承槿蹲下身,试了试男人的鼻息,确定他已是死了。

      “但是他没有呼吸。”
      裴承槿将目光放在伽莲歌手背的的伤口上,鲜红的血珠从皮肉之下蹦了出来。
      “裴某随身备药,如若公主不嫌,我便为公主撒上些。”

      “裴公子,是早就见过吗?”伽莲歌站在裴承槿身前,轻声问道。
      裴承槿蓦然一惊:“公主聪慧,确实如此。”

      “这个人样貌怪异,又使着致人于死地的杀招。但我观你下手之处,却正中其弱点。”
      裴承槿的一双眼睛在月色之下显得过分明亮,伽莲歌深深望了进去:“故而,我猜你定然不止一次与其交手。”

      “正是。”裴承槿应得干脆,“但此事不宜声张,希望公主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伽莲歌应道:“有劳公子了。”

      鬼遗散洒落在伤口之上,激得皮肉生痛。
      “此药虽然猛烈,见效却快。”裴承槿温声解释道:“少顷,公主若疲倦不堪,也为寻常,不必忧心。”
      “好。”伽莲歌忍着剧痛,回了裴承槿一笑。

      “什么?”
      司岱舟几乎要从座上跳起。
      “薛震何在?”

      “禀陛下,薛将军已经前去,特遣卑职入宫将此事报于陛下。”
      来人为薛震手下将领,当日西营街一事亦参与其中。

      “裴厂督呢?”
      “据沈员外郎所言,怪人正是裴厂督亲手所杀。”

      司岱舟怎能想到,本是伽莲歌约见裴承槿,到最后却变成了遇刺的戏码。
      可短短几日,裴承槿已两次遭遇刺杀。先是裴府有刺客上门,后是蛊人刺杀。究竟何人如此大费周章,非要除了裴承槿不可。
      司岱舟未曾料到,幕后之人不仅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还要千方百计地将裴承槿杀死。

      “即刻出宫!”
      司岱舟再坐不住。

      伽莲歌发起了热。
      裴承槿尚且抵抗不住鬼遗散的药效,何况并无功夫傍身的伽莲歌。他只能将一众百姓交于薛震与沈博容之手,而后匆匆将伽莲歌带回驿馆。
      药粉渗入伤口,皮肉开始发红。伽莲歌坐在马车中东摇西晃,身体失了力气,神志愈发混乱。

      裴承槿轻道了一声“失礼”,随即托起伽莲歌的手掌。
      此伤口本不算深,眼下却愈发肿胀,甚至裂口都大了不少。

      伤口色深,外侧皮肉翻卷,内侧血色凝固,开口却大,似是溃烂之貌。
      药粉与血色混在一处,俨然要被淹入其中。

      而伽莲歌此时更是呼吸急促,嘴唇发干。
      裴承槿掀起厚帘,催促道:“劳烦再快些。”
      话音未落,伽莲歌差点栽了出去。裴承槿伸出一手扶在对方肩上,又猛然想起此时此刻自己是个男子,便如同被火燎了一般松开手。

      长眉蹙起,随后又迅速松开,裴承槿眼睑微动,面上闪过一丝窘态。
      马车似是慢了下来,车帘之外响起马儿的响鼻声。
      伽莲歌的扈从将厚帘掀开一角,又道:“裴公子,驿馆到了。”

      “……”裴承槿沉默看向伽莲歌昏迷不醒的脸庞,心中疑惑。
      伽莲歌的伤口并非蛊人所伤,照其所言,是那名死去的男子抓伤的,又怎会恶化至眼下的样子?

      多思无益,裴承槿准备先为其治伤。
      “帮我准备一盆清水,一把翦,和干净的棉布。”
      “还有,公主宿于哪间屋?为我引路。”
      “冒犯了。”裴承槿对伽莲歌轻声道歉,而后将她打横抱起。

      伽莲歌所住驿馆为皇家所有,馆内则有禁军把守。
      “这是出了何事?”
      裴承槿循声望去,是个扶余装扮的女子,应是伽莲歌的侍女。

      “公主是怎么了?”侍女快速跑在裴承槿身前,瞪大了眼睛。

      “劳驾帮我将公主放在塌上。”
      闻言,侍女倒没再作追问,看向裴承槿的眸中却仍有戒备。

      伽莲歌的伤口在烛光之下漾着细碎血光,先前撒在伤口的药粉已被稀释殆尽,裸出的部分竟然微微泛出了黑色。

      是药粉不够?还是失了效用?
      裴承槿拧眉看着,思虑繁杂。

      “公子,这是您吩咐的。”
      侍女将所需物什放在了四方桌上,再度问道:“公子为何不请个郎中来为公主治伤?”

      眼下伤口恶化如此之快,再耽误下去,怕是为时已晚。
      裴承槿笑笑,找了个托辞:“此时已是夜深了,郎中怕是难找。”

      屋中有铜盆,裴承槿先洗净双手,而后拿起翦,将它放到烛火之上烤了起来。

      “将公主的衣袖挽起。”
      清水将凝固的血色冲下,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伽莲歌下意识将手往回抽。
      裴承槿极快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安慰道:“公主再忍耐片刻。”
      溃烂的腐肉在伤口两侧俯下,紧紧贴在了嫩肉之上。

      “翦。”
      裴承槿接过侍女递来的翦,找准位置探进了伤口。

      伽莲歌抽手的力道顿时又大了几分。

      腐肉脱离,又从伤口处带出了一条血丝。
      裴承槿两手皆无空闲,只好吩咐道:“为伤口冲洗一番。”

      如此重复几次,腐肉方被尽数除去。
      伽莲歌似是脱了力,再无挣扎。

      裴承槿将瓶中剩余鬼遗散轻洒于伤口之上,而后又借着烛光观察了一阵。
      并未再生腐肉。

      “可会包扎?”
      站在裴承槿身侧的侍女连连应道:“自然!自然!”
      裴承槿让出位置:“那便由你为公主包好伤口吧。”

      腐肉挂在翦上,脱离身体之后似乎变得萎靡不振,此刻正蜷缩成团,样子也小了不少。
      裴承槿一手端起烛台,将火光凑近了它。
      他竟然看见了深色的纹路。

      猛然转身,裴承槿盯着昏迷的伽莲歌。对方只是头冒虚汗,脸上并无蛊人特有的黑色筋脉。

      怎会如此?
      裴承槿大惊。

      这伤口绝非蛊人所伤,就算是蛊人所伤,自己同样受过蛊人一爪,只是用了鬼遗散便日渐恢复,伤口也并无异样。
      是自己没发现肩胛的伤口有溃烂?还是那时的伤口上根本没有腐肉?
      蛊人又为何挑了这个时候再来刺杀?
      那名被掏心而死的男子又是如何伤了伽莲歌的?
      蛊人杀的是伽莲歌,还是沈博容,亦或者是他裴承槿?

      火光将腐肉包裹,随后越燃越烈,直至将所有都烧光。
      窜高的亮色落在裴承槿的眸中,眨眼便消逝个干净,融成了晦暗的一滩。

      “公主好像是发热了!”
      侍女惊慌失措,她转身看了看裴承槿,又转回去在伽莲歌额上试了试。

      “去找个帕子浸湿,为公主敷上。”

      裴承槿走至塌前俯下身子,本想伸手探探对方的体温,却停在了半途。

      “皇帝陛下!”
      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裴承槿侧头一看,屋门之外站着的正是司岱舟。

      司岱舟在小巷中只见到了薛震和沈博容,便猜测是裴承槿送扶余公主回了驿馆。
      谁承想,见到的第一眼是这么个景象,

      伽莲歌昏迷于榻,裴承槿则在塌前俯下身子伸出了手,不知要做什么。
      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猜想几乎在一瞬间将司岱后淹没,他停顿几晌,才忍住了这股翻涌的滔天愤怒。

      “朕有事找裴承槿。”
      这话看似是对侍女说的,实际却是对屋中的裴承槿说的。

      裴承槿迈出屋门,轻声道:“你去找帕子吧。切记,需时刻看护在公主左右。若伤情恶化,即刻来寻我。”

      “陛下怎么来了驿馆?”
      司岱舟还没开口,反而被裴成绩出言问了回去。
      “此话何意?朕不能来吗?还是你另有他事?”

      裴承槿没听明白司岱舟的意思:“想来薛震已经派人将蛊人一事上报陛下。”
      “那又为何你不在街市之中?”
      司岱舟刚问出口,便见扶余女子端着铜盆远远走来。

      “此地不好说话,陛下还是先随我找一间空屋。”
      司岱舟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他迈步跟上裴承槿,心中滋味不明。

      “你受伤了吗?”
      裴承槿阖上屋门,便听身后传来对方的声音,对方似乎有些异样。
      他只好顺着问话摇摇头,而后接着说道:“陛下,今夜之事绝不简单。那街市中除却蛊人,还有另外三具杀手的尸身。”

      司岱舟并不知杀手一事,他匆匆出宫,只来得及看了蛊人一眼。
      “杀手?我并未见到,只是见到了蛊人,他已烧成了灰烬。”
      “你说的杀手又是谁?”

      裴承槿略一思索:“应是当时与蛊人交手耗了些时间,故而尸身之间相隔较远。”

      质问的话尚未出口,便被难以抑制的担忧击得溃不成军,司岱舟有些懊恼地叹气:“蛊人难缠,可曾受伤?那扶余公主又是因何昏了过去?”

      “蛊人确实难缠,杀死也需费些力气。但,那三名杀手是冲着扶余公主伽莲歌来的。”

      伽莲歌身为扶余皇室,难逃权利斗争,想要将其置于死地的人必然也少不了。可是,能在天晟皇都之中动手的人,却寥寥无几。

      “我问过公主,她并不认识杀手样貌。而且,据沈博容所言,此三人绝非扶余人。”
      裴承槿将话说了一半,停顿片刻,又道出了自己的猜测:“如若扶余内部有人欲刺杀公主,也不会选择在天晟皇都动手。天晟距扶余太过遥远,万事皆难掌控。就算要刺杀,也应是在两国边境处下手,才最为可靠。”

      “你的意思,是天晟之中有人要杀公主?”
      此种想法乍听匪夷所思,但细想过后却是最为可靠的。
      能在天晟皇都之中动手的人,必然熟悉皇都,扶余人又怎会熟悉皇都?
      倘若扶余公主真的死于天晟,届时两国必然再起纷争。

      裴承槿察觉皇帝面色微变,便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
      “陛下可是有了怀疑之人?”

      “你还没说,扶余公主为何昏了过去?你为何守在她的屋中?”

      二人各发一问,竟无人再说第三句。
      按眼下形势,显然杀手和蛊人一事更为紧要。裴承槿盯着皇帝的脸,不明白他为何一直抓着伽莲歌不放。

      “公主受了伤,但伤口却诡异非常。故此,我来为其治伤。”

      裴承槿将话说得坦荡,司岱舟闻言只是拧起了眉:“蛊人是你以一人之力所杀,她又如何而伤?”

      “陛下何意?”裴承槿沉了面色,语气也不似往常。

      “只是表面之意。”
      司岱舟话音未落,便被裴承槿以极快的语速驳了回来:“公主是被那名因蛊人而死的男子抓伤了手背,并非蛊人。”

      裴承槿认为皇帝咄咄逼人,司岱舟则认为裴承槿另有心思。

      “你喜欢她?”司岱舟还是问出了口。
      “当日夜宴之上,扶余公主便与你见了一面。而后今夜,她约你游览皇都,我说的可对?”

      二人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裴承槿却迟迟不作回应。
      死样的沉默压在司岱舟的心上,他愤怒无比,纵步而上。
      “方才你在扶余公主的塌前,又在做什么?莫不是你真的喜欢于她?”

      司岱舟的质问响在面前,裴承槿被他的话惊得无以言对。他再次想起夜宴之前司岱舟问过自己的那些鬼话,无外乎“伽莲歌身为女子,你可会喜欢她”,又或者是“若扶余大公主向你抛出橄榄枝,你当如何”。
      难道就因为扶余公主同他说过话,便要得出这样的说法?何况公主身为女子,又怎能与他这个阉人扯上如此暧昧的关系?

      “陛下何出此言?”裴承槿对于司岱舟的厥词甚是恼火:“我与公主为友人之交,怎么到了陛下的口中就变了样子?”
      “友人?”司岱舟反驳极快,“你是不是中意于她?”

      怒火突如其来,几乎要将司岱舟的理智烧断:“方才若是我没有去寻你,今夜你是否要与伽莲歌呆上一整夜!届时,你就算是与她真的有了什么,我如何得知!”
      口中到底说出了什么话,用何种语气所说,司岱舟都再记不清。他只记得自己扬高的声音震响在这间屋子中,响得他的脑仁在翻江倒海。
      此刻的他满心怒意,妒火中烧。方才在屋门之外见到的景象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无端的猜测蓦然占了上风。

      “陛下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裴承槿话音冷淡,他回看着司岱舟的眸子,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与公主之交实属意料之外,裴承槿如何能坐视司岱舟说出这般揣测?

      “陛下贵为天晟君主,却以小人之心揣度他人!扶余公主乃天晟尊客,我与公主不过平淡相交。”
      “莫说我已与陛下有了肌肤之亲!就算是我真的对女子生了情愫,也会先告知于陛下!”
      裴承槿将每一个字眼都咬得紧,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冷箭正中了司岱舟的心。

      “我生着小人之心!你不如说自己喜欢的是女子,而绝非是我!”
      司岱舟瞪着眼睛,他听见自己口中的话传在了耳畔,可这些话断然不像是他会说的。

      裴承槿面上紧绷,凤眸微眯。他恨不得抽上司岱舟一巴掌让他冷静冷静,再想想自己究竟说了什么鬼话。

      裴承槿只站在原地,却不发一言。司岱舟愈发觉得自己是说中了。

      “你绝不能心仪他人!”
      说罢,司岱舟将二人之间余下所有距离归零,他狠狠地将自己的唇和对方的撞在一处。

      裴承槿像是突然遭人袭击,鼻梁被撞得发痛。窜起的酸疼之感尚未消散,眼前尽是司岱舟的脸。
      他将一臂屈起抵至二人之间,另一手则是遏在了对方的肩上。
      可随即而来的不是司岱舟的退意,反而是更加猛烈的进攻。

      司岱舟用两瓣唇抿住一瓣,无法形容的柔软甚至带了些冰凉。这丝冰凉很快被他含得滚烫,他稍稍松了些气力,抬起眼睫看向裴承槿。

      心尖上泛起的酥麻在啃啮着裴承槿的意志,他半是震惊半是不解,而眼下情景却再容不得他细想。

      滚烫的下|唇很快被再次侵占,几乎要被司岱舟啃得失去了感应。裴承槿单手用力,终于将司岱舟推出了些。

      视线紧紧粘在这瓣鲜艳的唇上,司岱舟看着它上下一合,再缓慢地启了一条缝隙。

      裴承槿狠狠盯着司岱舟的眼睛,呼吸却不畅。

      “你绝不可心仪他人。”
      耳垂传来瘙痒,手指所经之处猛然惊起热意。裴承槿反应过来,瞬间便将司岱舟的手打了下去。

      “陛下当真是会变脸!”裴承槿依旧说着冷言冷语,他将屈起的手臂用力压在司岱舟的胸前,然而二人之间距离不增不减。

      “若非你先前说要心仪于其他女子,我也断不会如此。”
      司岱舟得了逞,眼睛也弯了起来。

      “如若陛下以为我是言而无信之人,又何必如此。”
      “不。”司岱舟接道:“自那夜后,我已想好了你我二人之间的事。”

      裴承槿停滞几晌,显然是没跟上司岱舟的话。

      “我想了很久,此时你若是抽身而退,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司岱舟又向前凑了凑,奈何裴承槿下手极重,竟让他半寸都挪动不得。

      “陛下不该将扶余公主与我之间的友人之交污蔑为它物。”裴承槿不松手,也不松口。

      “那倒是我多想了?”司岱舟却觉得自己并非多想,至少伽莲歌特意将裴承槿约出便可佐证。

      “是。眼下蛊人一事再起,陛下却还有功夫质问这些虚无之事。”
      此言一出,活脱是在指责司岱舟做事不分轻重缓急。

      “还要这么抵着我吗?”司岱舟回看着裴承槿,低声询问道。

      “陛下应知,若非自愿,我早在裴府遇刺当夜便与陛下划清界限。由此,也将绝无后续诸事。”
      “何意?”司岱舟伸出一手,握住了裴承槿放在他胸前的拳头。

      “陛下明知故问。”
      裴承槿说得笃定,司岱舟听得难耐。
      他听出是裴承槿在拐着弯地说明自己的心意。一股暖流将他躁动不休的心绪包裹,胸腔深处再度怦怦作响。
      司岱舟攥着裴承槿的手上移,对方的手腕被他放在了自己的唇前。
      “那你不将心意早些对我言明,总是叫我无端揣测。”
      热气和话音一齐冲在裴承槿的手腕,细细的疼痛在腕骨上碾磨,随即而上的是温热软物的尖端。裴承槿欲将手臂抽回,反而将司岱舟向前带了两步。

      他用唇将突出的骨节包裹,手心裹住了裴承槿的手背,随后将五指挤入,再用力一嘬。
      “啾。”
      这一声响得颇重,像是故意而为。
      司岱舟半阖着双眼,眸中涟漪荡漾不止,却被他藏了起来。

      裴承槿沉默看着,方才那一吻带来的滚烫再度冲上他的脸,而眼下景象好比火上浇油。裴承槿想出言制止,喉中干涩起来。

      好在很快便有侍卫叩门,来寻皇帝去巡捕营一趟。
      司岱舟终于放开了裴承槿,先前的争吵烟消云散。

      “蛊人一事尚需区处,眼下我得动身了。”司岱舟转念一想,又道:“扶余公主那边,我即刻派人请一名太医为其医治。”
      “你可要随我去巡捕营?”

      裴承槿摇摇头:“我观公主伤口有异,今夜我想在此处守上一夜。”

      司岱舟虽然心中不愿,可裴承槿已经将话说明,他若再发不满,倒是显得小肚鸡肠。
      “那便只有今夜。”他加重了语气:“明日,你需回宫,不可再留。”

      裴承槿颔首:“自然。”

      皇家冬狩上,裴承槿自己同样被蛊人所伤。但后续也未曾持续发热,更别说那诡异的腐肉。
      而伽莲歌并非为蛊人所伤,伤口又何以严重至此?
      鬼遗散为外伤奇药,祛腐生肌,又怎会生出腐肉?

      眼下,他虽将伽莲歌手背伤口处的腐肉尽数剔除,但也并无绝对把握。裴承槿担心是否鬼遗散对伤口已经失了效用,更担心是否伽莲歌另有不测。
      届时,天晟又如何向扶余交代?两国新订的盟约是否将付诸东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晋江独发】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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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周两日一更!! 已被ios26.2折磨疯,准备去新搞一个平板码字。(如果大家ipad没升级千万别升啊!) 不坑文,放心食用!各位客官点点收藏~ 本文段评已开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