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致命晚宴24 可人心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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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件事，其实有两种可能的结果。
私生子喜欢未婚妻，这是他下定决心要争取爵位的真正原因，联姻已经定下，他不能看着珍妮嫁给自己的亲弟弟，日后还要在他手下辅佐，一遍遍看着珍妮不属于她，只能将心事掩埋心底，默默守护。或许他也是想过这种可能的，但他忽然又动了另一个念头，或许他不需要如此，不需要忍受此后那么多年的痛苦，而是在一开始时就将一切改变。
只是不能确定最后到底是谁继承了爵位。
如果是现在的少爵顺利继任，经过这件事，私生子可能就此被赶出城堡，少爵肯定做不出，多半会是公爵下的令。他会甘心就这么走吗？
反正此事如果最终暴露了，私生子和少爵之间肯定只有一人能留下了。这二人中不同的人留下便是截然不同的故事走向了。
为此，孟夏决定以尼斯古拉继承人的身份去见私生子一次。
既然是为了让她救人而生成的幻境，她的身份肯定不会毫无用处，由果及因，可以判定解开幻境的关键就在这位珍妮身上。
她赶到私生子书房时，他正站在窗前，喝着一杯热奶茶。看起来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好像在等孟夏一样。
“珍妮小姐，你终于来见我了。”
“你似乎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孟夏走进书房，看到门后有个竹篓，里面摆着一把大剪刀，几种型号的锄头，短柄铲子等园艺工具。
“喝点什么？奶茶还是咖啡？”私生子走回沙发前，往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一点。
“不必了，我不是来喝茶的。”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孟夏后知后觉捕捉到了咖啡两个字，她的咖啡取不出来，这里的咖啡或许也能稳定她的精神力。
她什么都好，生来体能五感都比常人优越，修复能力也强过旁人百倍，但也可能正因为如此，她的精神力很不稳定，曾经暴走过导致独立副本坍塌，最后从凌灵异变的副本离开后，竟有人传是她精神力暴走，失控杀了所有玩家，由于那次副本死亡率过高，属于重大事故，真相连同副本的所有数据一起，被委员会永久封存了。
“来都来了，来点咖啡吧！”
孟夏自然走到私生子对面的沙发坐下。
私生子其实有名字，叫做弗洛里安，弟弟少爵名叫奥斯汀。
弗洛里安听到孟夏如此说，身形一顿，之后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到一旁给她煮咖啡。
孟夏打量着四周，房内有书桌，沙发，茶几，还有一个靠墙的大书柜，书柜里东西不少，但都很井井有条，里面的书甚至按照类别厚薄有序整理好了。看得出来，书房的主人是个条理清晰，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孟夏觉得这间书房的布置，和二十年后公爵的书房布置很像，除此之外，靠门右侧的角落有一扇门，是关着的。
最让孟夏注意的，不是这个房间里有什么，而是没有什么，她去了主楼不少房间，几乎每间房间里都有一束玫瑰花，唯独他这里一朵都没有。
手摇磨豆机发出粗粝的沙沙声，淡淡的咖啡香气渐渐弥漫，和香甜的奶茶萦绕在一起，更多了一层风味。
“怎么样？我这里和奥斯汀的书房比起来如何，是不是小很多？”
“比他的书房整齐。”孟夏去过奥斯汀的书房，真可谓是有种混乱的秩序感，倒是塞满了各种好玩的物件，望远镜，短剑匕首，维京板棋，书柜里大多都是些杂书，诗集、游记、骑士小说，唯一的几本正经书都是崭新的，丝毫没有翻动的痕迹。
弗洛里安笑笑，将咖啡粉倒进铜壶里烘煮，咖啡的香气很快变得浓郁。
“奥斯汀和我是很不一样的人。”
孟夏从弗洛里安口中得知了，奥斯汀是被保护的很好的人，他母亲离开的早，父亲对母亲的爱也很深，而且少爵的血脉正统，生来就高人一等，周围所有人都无意识地优待他，夸着他捧着他。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被解读为天资聪颖，观察力十足等等珍贵品质。
哪怕只是六七岁的孩童，看起来好像听不懂，其实心里都明白的，只是在假扮懵懂孩童的角色罢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二十几年，信息茧房基本比城堡的城墙还要厚了。
少爵则完全相反，年纪轻轻遍尝世人冷眼，被迫比同龄人更快成长，这样的日子过了八九年，又忽然得知他是领主之子，住进了城堡，又发现自己不是领主唯一的孩子，有人和他有着同样的身份，只因为血统不一样，命运就天差地别。这样的经历，他最缺乏的会是什么？会不会是名正言顺的认可，以及被人坚定的选择。
女仆能给他来自底层的仰望，那不是某个个体或者群体的仰望，是他曾经的身份的剥离，他未必真的喜欢少爵的未婚妻，可如果他和珍妮结婚了，他此前所有都能尽数抹去，从此，他是尼斯古拉家族名正言顺的女婿，她的家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已经繁荣了近百年，连巴克卢家族都要仰仗他们的势力，来延续家族的发展。
如今，这种机会又被送到了少爵面前，而且他还不是很乐意，换谁也接受不了吧！
你懂那种自己拼命想得到的东西，竟是他人轻易放弃的，那种无力和讽刺吗？
咖啡已经喝了大半，孟夏看着杯中冷掉的咖啡，听得太过投入，她竟然没一口气喝完。
弗洛里安问之后也意识到了，你自然不懂，你生来便是优越的，你们才是一样的人。如果我没遇见你，或许我也能忍耐这样的生活。
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那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去害他人性命啊！”孟夏直视着他质问，可终究在对面灼灼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那双眼中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害了谁？苏珊是自己愿意帮我的，我也给了她承诺，如果我日后继承爵位，自然会给她一个好的去处。可问题难道不是她办砸了吗？”
“你的意思是……公爵并没有改变继承人的人选？”
“都这样了，他还是愿意为他兜着，看来我别无选择了。”
“可你也说了，目的没达成，是公爵偏心导致的，不关女仆的事，你难道不该为她说句话吗？”
弗洛里安扯了扯嘴角，展露一个苦涩的笑：“我为她说话？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为她说话？父亲执意要掩埋此事，断不会留她母子性命，我就算开口也是无济于事，还会暴露自身。我为何还要去做？那我不跟奥斯汀一样傻了吗？”
“他才不傻。”孟夏几乎立即反驳道。
弗洛里安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赤诚之心叫做傻的话，那这世上岂非都是薄情之人了？”孟夏勉强说完，声音低了几分。
弗洛里安原本还在生气，忽然又笑了：“是啊！他自然会这么做，可我不能像他一样，并不是因为我更聪明，而是我无法像他一样不计后果，同样的话，我说远没有他来说有用。就好像我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的确，他只是私生子，又不是养子。
孟夏很是感慨。
老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老话又说，十个手指有长短。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完全端平的水呢？
可人心本就是偏的，心脏长在身体左侧。就连仿真人的机械之心也设置在了同样的位置。
“但也不能因为你是如此，就把自己的儿子也驱逐出去吧！”
“什么？”弗洛里安显然听不懂。
忘了，你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后来那些事。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夫人现在应该也有身孕了吧！”
“胡说！”弗洛里安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险些掀翻面前的奶茶。
“你为了和我成婚，策划了这一切，若你终究得偿所愿，自然会休了你现在的夫人，那她就会跟她腹中的孩子一起被赶出城堡。或许二十年后会以和你现在相同的身份回来。你难道希望他经历你经历过的一切吗？”
这似乎是弗洛里安没想过的，可他仍然重复着，玛丽不可能怀孕的。
他抬起眼眸，眼底一片平静。
成婚之后，我从来没有回房睡过。
他走向角落，打开那扇小门，门后竟然是一个卧室。
我一直都在书房睡的。
什么？孟夏脑子嗡的一下，好不容易梳理清楚的线头，一下子又全部搅在了一起，甚至更乱了。
如果是这样，那二十年后的小白又是谁的儿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