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的生存日记》冬至鸟

22、第 22 章 人物小

　　人物小记——灵恬。
　　我热爱我的故乡，即使它化作了沙漠，只有随风扬起的金沙。

　　它本该是绿色。
　　勃勃生机，昂然温暖。

　　本统人世代守护在这里，外统人把我的故乡称之为水地。
　　一眼看不尽头的。

　　我出生时，水地开满了水地花，裹着洒下来的阳光，剔透分明，像晶石熠熠生辉。
　　我喜欢把它插进阿妈的发鬓，沿着左边耳廓一直绕头一圈，各种颜色的水地花，哪怕半夜，也毫不吝啬，迷路的归人循着水地花，可以找到家。

　　阿婆常给我讲故事。
　　水地是会枯萎的。

　　水地接受外统人进入。
　　但真到了枯萎的那天，金沙埋没一切，遍地的水地花，绿树，河水。

　　阿婆老了，
　　我不信。

　　……
　　某一天，水地颤抖着心脏，阿妈头上的水地花砸进湖水。
　　湖水漾起波浪，搅碎了泊里的太阳，绿树因地裂而折断。

　　我看见孩童惊哭的泪，还有阿爸逆着方向冲进裂谷的模糊背影。

　　……
　　水地花枯萎了，阿妈拽着我拼命朝前跑，阿婆却痴愣着靠在树边，同我再见…
　　我看见许多人同水地一起枯萎，远处涌起金沙，像蛛网堪堪铺满天地。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揉进我的耳朵里，牵扯着我极速跳动的心脏，阿妈捂住我的头，把我护在怀里。
　　声音小了些。

　　我看见，脚踩着的水地变成了沙地。

　　阿爸没有回来。

　　好多人都没有走出来。
　　水地枯萎了。

　　我离开了故乡。

　　——阿婆说，掩埋在金沙之下的水地会把滞留在原地的本统水地人的灵魂融掉。
　　水地会恢复。

　　阿妈说，她死后，化为一株水地花。
　　请把她待会水地，种进金沙里。

　　她要等水地恢复如初。

　　——阿婆说，直到所有的，每一个在外漂泊的正统水地人死后回到水地。
　　水地以水地人的灵魂为养料。
　　再次生机盎然。

　　所有人都热爱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