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午夜十二点的魔法黑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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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跌落帷幔之后，小天狼星本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似乎来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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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击中了他。正中他的胸膛。
小天狼星向后跌落，跌入了那道古老的拱门上破烂的帷幔里。帷幔摆荡着，像是被风吹动了一样。他最后能听见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得意的尖叫。
梅林啊。他想。他可真是让贝拉特里克斯那个家伙好一阵得意了。
“小天狼星！”他隐约听到他的教子似乎在呼喊他。但他已经无法回复了。
这是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感觉。
像是没入到某种胶质物，然后向下陷入，坠落到像流水一样的空间，再接着一直坠落。在这期间他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不断地上涌：詹姆在魁地奇球场上放肆的大笑，某次夜游被费尔奇追的狼狈，金发女孩在图书馆的阳光下微微蹙眉的侧影，还有哈利——哈利那双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绿眼睛正满是惊恐。
对不起，哈利。他想。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就像我没能保护好詹姆和莉莉。
小天狼星无法感知到任何也无法听见任何。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次机会。”一个模糊的声音响起，“午夜十二点，你会真正的消逝。”
什么？他想。什么机会？
但很快，他的眼前闪过一道光芒。最先接受到外界信号的是他的耳朵，他听到远处影影绰绰的人群嬉闹声，再接着恢复的是触觉，他感到身下是坚硬的石子路地面，空气里弥漫着蜂蜜公爵糖果的甜味。
视线缓缓聚焦，他看见自己此刻身在何方——霍格莫德村的一条巷子里，从他的角度看甚至能看到不远处三把扫帚的招牌。
他没有死。小天狼星伸出手，用劲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痛传达到他的大脑中枢里。他没有死。
小天狼星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低头打量自己，他的身上是有些破破烂烂的衣服，袖口被烧焦了，前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沾上了灰尘，而他的魔杖不知所踪。这可有些难办了，小天狼星想，他可没学过无杖魔咒。
小天狼星的脑袋有点乱糟糟的，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战争结束了吗？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哈利他们怎么样了？这一切都和那个帷幔有关吗？但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根魔杖。
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他下意识地想要躲藏，但他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就在他勉强躲到一堆木箱之后时，那两个身影走近了巷口。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走在前面的男孩有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黑色微卷的长发，灰色的眼睛明亮而专注地看着女孩，侧着头和她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小天狼星再熟悉不过的、张扬又愉快的笑容。
是西里斯·布莱克。或者说，是过去的他。
而他边上的女孩——
小天狼星的呼吸停滞了。
莉莉安·布朗。她的金发在脑袋后面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蓝色的眼睛因为男孩的话而弯成月牙，抱着蜂蜜公爵的纸袋，另一只手正抬手似乎要打他，却被男孩笑嘻嘻地抓住手腕。
“放开，西里斯。”她嗔怪地说，脸上却没有半点真正的怒气。
“除非你把最后一块椰子冰糕给我。”西里斯凑到她脸边上理直气壮地说。
“想都别想！那是我的。”
“那我就不放。”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在巷口嬉闹起来，阳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小天狼星在阴影里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一切，心脏像被牢牢攥紧了一样，疼的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有太久没看见她了，究竟是多少年？十二年？十三年？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在阿兹卡班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全靠咀嚼着当初那点仅剩的回忆度日：和詹姆的，和掠夺者们一起的，还有……和莉莉安的。
他在霍格沃茨时只和她约过会，一次不那么成功的约会，在七年级。后来……后来伏地魔和食死徒愈发猖狂，他们毕业后就加入了凤凰社，一起并肩作战，小天狼星原以为志同道合的他们总会有时间的，或许在战争结束之后他可以再一次地提出“要不要一起去霍格莫德？”，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保密人、彼得的背叛、詹姆和莉莉的死、他被关进阿兹卡班。
越狱之后他也曾想过去打探一下莉莉安的消息。但是，没有，什么消息都没有。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有人说她去了国外，那里很安全。有人说她隐姓埋名在麻瓜世界。有人说她死了……死在战争里。
他宁愿是第一种。那样她还活着，安全的，在某个没有战争的地方过着平静的生活。
直到现在，他又见到了莉莉安。
他明白了。这是帷幔送他来这儿的……但是，这绝不是他的过去，毕竟他们看起来已经在交往了……平行世界？但总之无论如何，他都只能带到午夜十二点。小天狼星清楚自己必然的结局是什么。
“好了好了，分你一半，行了吧。”莉莉安终于妥协，从纸袋子里拿出一块椰子冰糕掰成两半递过去。
西里斯得意地凑过去叼走她手上那块冰糕，惹得莉莉安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瓜上：“你这坏狗。”
不过西里斯显然为此得意洋洋。
两个人并肩离开，没有注意到巷子里的小天狼星。
＊
我需要一个整理思绪的地方。
小天狼星默念着，来回走了三次，然后进入那扇浮现的门里。
依靠着对密道的熟悉，他绕开了所有人来到了有求必应屋。门后是一间简单的房间，书桌、椅子、镜子、还有一张床。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黑发凌乱的披着，十二年的阿兹卡班让他变得消瘦而憔悴，脸颊凹陷着，这是那十二年不可磨灭的印记，哪怕他后面度过了近两年的自由生活也依然没能完全抚平这些伤痕。
他看起来像个幽灵。或者说，他其实已经是了。
小天狼星移开了目光，坐到了书桌前。上面有着纸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羽毛笔。
尽管他不知道这封信是否会真的寄出。
＊
小天狼星并不怎么确定他能否在那里遇见莉莉安和西里斯。毕竟这并不是他原本的世界，那个世界里的他可没能和莉莉安交往。
不过好在，他还是看见了他们。
莉莉安和西里斯坐在露台，面前摊着几张羊皮纸，但显然没有人在认真学习，他们彼此注视着，谁也插不进他们的氛围里，两人的脸越凑越近——
阴影里的小天狼星发出一点动静，往前走了一步。
莉莉安转过头去，有些警惕和一点羞赧：“谁？”
西里斯立刻握着魔杖把莉莉安挡住。小天狼星想，年轻的他虽然冲动没脑子了点，但显然还是挺有战斗意识的。
小天狼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我没有恶意。”他举着双手，展示自己的手无寸铁。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莉莉安和西里斯都愣住了，即使岁月和阿兹卡班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显然还是能让聪明的女巫男巫窥见一些真相。
“……你是谁。”西里斯的魔杖依然对着他。
“……你长得和西里斯很像。”莉莉安小声地对西里斯问：“这是你哪个邪恶亲戚？”
小天狼星平静地说：“或许是远房表亲。但不是邪恶亲戚。我上学的时候也是个格兰芬多……我能和你们聊聊吗？”
年轻人交换了个眼神。莉莉安说：“我们去那间空教室吧。”
他们点亮了教室里的光，在那明亮的光线下，小天狼星的脸更加清晰。
“你说你是我的亲戚？”西里斯紧盯着他，“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格兰芬多毕业的亲戚。你有什么目的？”
“远房的。”小天狼星娴熟地睁眼说瞎话，“我刚从国外回来，经历了一点事，如你所见，我连魔杖都没有，只是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漏洞百出。但他们没有说什么，毕竟他看起来就不怎么好。
“你遇到什么事了？”莉莉安问她。小天狼星在她的注视下感到心脏都有些抽痛。
“一场战斗。”他说，“我输了。”
“和谁？”西里斯问。
“和信奉黑魔法的疯子。”小天狼星含糊地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很好。”
他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游移，似乎想要铭刻住这一幕。
“你认识我们？”莉莉安敏锐地察觉到。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你们很有名。有人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了？”
西里斯的神情缓和了，甚至有些得意的意味：“没错。”
“这很好。”小天狼星笑着说，发自内心的高兴与欣慰，“要好好珍惜。”
他看向莉莉安，问她：“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布朗小姐？”
西里斯立刻反对：“不行。”
“西里斯。”莉莉安按住他：“没事的，你就在门外，好吗？”
他们对视了几秒，最终西里斯不情不愿地点头，像条闷闷不乐的狗一样。关门前警告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小天狼星心想，詹姆以前还真没说错，他看起来确实挺像狗的。
门关上了。莉莉安注视着小天狼星，这让最先提议的小天狼星反而有些不自在……他就像十几岁的愣头青一样不擅长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单独相处。即使对面的是年轻版本的她。
“你有什么话想说吗？”莉莉安那双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小天狼星几乎想把一切都告诉她。战争、背叛、在阿兹卡班时他有多痛苦有多想她，告诉她他后悔在霍格沃茨时没有和她告白。
但是不行。小天狼星直到那一切都是无法说出的。就像他试图写在信纸上却消失的未来一样。
“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最终轻声地说，注视着那双他曾想念过的蓝眼睛，“莉莉安，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聪明、勇敢、善良，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莉莉安的脸颊有些泛红，但依然温柔而不解地注视着他：“谢谢，但是……为什么说这些？”
“因为……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小天狼星说，“他曾经有机会和一个像你一样好的女孩在一起。但他搞砸了。他太年轻、太冲动，总以为有时间，但他搞砸了。”
莉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神色微微松动，望向小天狼星的眼神昭示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微微张了张嘴，小天狼星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说。莉莉安向来是个聪明的女巫。小天狼星心知肚明，她总会发现真相。
小天狼星的目光描绘着莉莉安的模样：“时间不等人。莉莉安。幸福是脆弱的。所以，如果有一天——梅林，我真希望没有那一天——但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得不面临分离，一定要好好道别，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别留下遗憾。”
莉莉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要离开了吗？”她总是如此敏锐。小天狼星有些与有荣焉地想。
“或许吧。”他说。“走之前，我能抱抱你吗？就当是……一个长辈，一个朋友。”
莉莉安已经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微微颤抖。小天狼星短暂而克制地环抱了她一下，然后微笑着离开这个温暖的触觉。
“你还好吗？”莉莉安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很好，”小天狼星发自内心地说，“事实上，比一直以来都好。”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西里斯立刻走过来，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转：“都说完了？”
“是的。”小天狼星笑了笑：“到时间了，我先走了。”
“等等。”西里斯叫住他，“你有地方去吗？我是说，如果你需要……”
“我有地方去。”小天狼星打断年轻的自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照顾好她，西里斯，也照顾好你自己。记住……不要做会让你后悔的决定。”
西里斯皱着眉，但最终他点点头：“我会的。”
小天狼星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进走廊的阴影里。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只会让离开变得更加艰难。
＊
午夜临近了，小天狼星走到了天文塔上。今天天气晴朗，或许他还可以观测到天狼星。
他最后尝试在那封信纸上留下他的箴言，那些字迹依然慢慢逐字消失着。午夜的钟声响起，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轻飘飘。
“——小天狼星！”门被猛地打开。莉莉安和西里斯冲了进来。
但是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就像麻瓜童话里的说的那样，魔法、奇迹，一切都在钟声之后开始消散。小天狼星只是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就像小美人鱼里写的那样，变成了泡泡消散。
那封信纸飘然被风吹得晃晃荡荡，莉莉安抓住了它，展开，那些消逝的字迹里只能捕捉到一句“小心佩德鲁”。最终留在纸上的只剩：
珍惜此刻。
勇敢去爱。
——一个路过的人。
莉莉安抓着信纸，看向小天狼星消逝的地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西里斯的。那短短的相处就像梦一样，只有纸上如出一辙的字迹告诉他们这不是幻觉。
＊
“小天狼星——”哈利喊道，“小天狼星——”
他挣扎着摆脱拦住他的人，固执地盯着那道拱门。那只是一道拱门，一道挂着破败帷幔的拱门。小天狼星只是跌倒门后了，他得去拉起他。
帷幔轻轻摆动着，小天狼星没有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午夜十二点的魔法黑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