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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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直接略过了辞仙，环顾一圈，没看见人影就缩回屋子关门。
辞仙打了个哈欠，线索断了也打算回去。
今晚知晓了驱使厉鬼之人的楼层，还算略有收获。
刚起身走到电梯门口。门开了，前台对上辞仙的眼珠子，不由分说地小步跑过来想要捉住她。
辞仙：“？”
辞仙灵活的躲开，跳到走廊窗台上扒拉一下打开了窗户，直接从七层楼的高度跳下去。
前台傻了眼，忙走到窗户上趴下去看，目光寻找辞仙的身影。
毛茸茸的三花小猫在下方雨搭上活蹦乱跳。
前台松了口气的同时发出与监控室保安一样的震惊：这猫多半成精了！
辞仙很快跃进其他旮旯角落，她顺着墙壁迈着猫步，走到一半撞上了背着包的楼知墨。
辞仙：“你怎么来了？”
楼知墨：“我睡不着，出来看看。”
很蹩脚的借口，但辞仙信了。
道士抓鬼不就得晚上干活。
辞仙懒得走路了，直接朝楼知墨的方西跳过去。
楼知墨反应极快地接住她，抱在怀里，顺手顺了两下毛。
辞仙抖了抖胡子，眯起眼睛。指挥楼知墨先去剧组存放道具的仓库。
楼知墨到了后，辞仙好心问他：“需要我带你进去吗？”
“我自己可以。”
他取出自己衣服内的玄符，符纸在他手中无风自燃，燃烧后形成的烟雾萦绕在他的手腕上。
辞仙眨了眨眼。
一人一猫进了仓库。
道具整齐的分类码在屋内。
楼知墨一进屋子就感知到了那些附着鬼力的道具。
他默默放下辞仙，取出符咒驱散道具上的鬼力。
辞仙蹲坐在一旁看他干活，提议道：“楼知墨！那个人那么挑衅我们，不如也给他准备一下‘惊喜’吧！”
楼知墨：“你想怎么做？”
辞仙凑近，喵喵喵叫了一通。
翌日初晨，葛云霄凑到表哥居住的房间门口来敲门，敲了敲没反应。
葛云霄习惯性掏出手机查看，发现表哥早就有给自己留言。
“昨晚辞仙去查探了一番，原酒店七楼七零二房间的两个人你多留意一下。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必惊慌。”
所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葛云霄撇嘴：“什么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
嘴上这么说着，葛云霄却加快了步伐，想要早点到剧组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一到剧组，目光在耿煦与符景山之间逡巡。
住在702号房间的就只有他们两，耿煦和符景山都是剧里的男四号，身份设定上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虽然剧里他们是兄弟，剧外他们睡同一个房间，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多么熟络。
现在两人分别在葛云霄的左右边，他实在不知道要盯着谁看好。
很快他就没时间纠结这些事情了，轮到他的戏份了，而与他同台对戏的恰巧是耿煦。
辞仙光明正大坐在阁楼里瞅着百米之外演戏对峙的葛云霄与耿煦，她扯了扯面桌上楼知墨的大袖袍。
“快看，和胆小鬼站一起的就是我昨晚看见的那个人。”
辞仙仍旧穿着唐装，楼知墨模样大变，带着长假发，穿着影楼风的大袖袍。
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对立坐着。
他们此刻距离葛云霄的那个剧组有点远。可两人皆眼清目明，都能看见葛云霄与耿煦的一举一动。
两人附近也有人在拍摄，在导演的镜头里，他们显然是背景板路人。
这一切都要从昨晚楼知墨清除道具上的鬼力后说起。
“一想到能轻易逮住那个小鬼，我心里就不得劲。”辞仙双耳无意识的撇动。
葛云霄：“那你想怎么做？”
辞仙眨眼，“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都能驭使恶鬼了，想来也是个道士，应该能看见凡人肉眼不能看见的。”
葛云霄懂了。
开始依次在刚刚祛除鬼力的道具上重新附着上属于自己的道法玄力。为了精确定位对方，他还取出木铎内存储的鬼气作为指引。
常年驭鬼的人身上必然也会沾染上鬼气，哪怕使用完恶鬼后被封印，或者使用道具屏蔽身上的气息，但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之后，辞仙说想要亲眼看现场，但两人最好不要暴露，于是楼知墨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到隔壁剧组当路人NPC。
身为背景板，他们两人只需要坐在位置上观看葛云霄那边的情况就行。
葛云霄与耿煦两人对戏结束，工作人员毫无知觉地将楼知墨昨晚重新布置过的道具替换上去后，驱使恶鬼的人所期待的画面并没有降临。
反而在空旷的场地上悬浮升起一股只有他能看见的白雾。
其实除开那个幕后驭鬼的人能看见，葛云霄也看见了这一股白雾。
这就是表哥说的要发生的事情？
白雾在空中幻化成一排文字：“藏好了吗？鼠辈。”
耿煦嘶了一声。
葛云霄望过去，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你能看见那排字？”
耿煦：“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装得很像，葛云霄也装起来，心中暗自戒备耿煦，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敲敲打打，连忙给表哥通风报信。
耿煦则一直看着他的背影，面上少见流露出些许迟疑。
室友符景山走到他身旁，“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脸色这么差？”
耿煦秒变脸色，笑了笑，“没什么。”
葛云霄收到了表弟的短信。
将手机主动递到辞仙面前，“辞仙，你怎么看？”
辞仙不由得揉了揉耳朵。
好像……曾经也有个人这么叫过自己？
她收回揉耳朵的手，接过手机，快速扫过内容，想到葛云霄口中那个凡人的模样，撇嘴，“胆小鬼还是个笨蛋。”
楼知墨笑了。
他们已经知道谁是幕后之人。
等下午收场的时候，耿煦忽然去找导演。
葛云霄不好凑过去，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偷偷盯梢耿煦，对方很稳，被拆穿了身份也照常如旧。
这时候见他去找导演，葛云霄不好亲自出面去打听消息，于是安排助理去问问。
等助理回来，听他说耿煦是去找导演请假几天这个消息，葛云霄第一反应是他要逃走！
他连忙拿起手机给楼知墨发消息。
助理不小心撇到了一眼。
全是发送出去的消息，一条回信都没有。
他不由得佩服自己的老板，对面已读不回这种冷暴力都能忍受也是相当厉害。
葛云霄发出去没多久，收到了楼知墨今天的第一条消息，上午收到的留言当然不算。
“我知道了。”
简单的四个字是收到回复的意外。
葛云霄紧绷了一天的心终于悬下来，他放松心情。
表哥应该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
午夜12点，整个走廊静悄悄的。
楼知墨走路没声，安静地站在702房间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门内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再等待，取出前台那里拿的备份房卡对准开门。
屋内的人惊醒。
“耿煦？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符景山坐起身揉眼睛，拿起床头柜上的黑框眼镜戴上。
他打开灯惊愕瞪着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的楼知墨，一时间说不出话。
符景山斟酌用词：“额……道长有事？”
他记得葛云霄差点出事那晚，是这位道长最先发出预警，事后还给了导演和陈组长两人黄符护身。
葛云霄：“耿煦人呢？”
符景山：“耿煦他回来收拾完东西就走了。”
楼知墨：“我知道了。”
楼知墨转身欲走，刚侧身。
符景山问了一句：“道长找耿煦做什么？”
楼知墨扭头，斜视着坐在床上的符景山。
“与你无关。”
符景山被噎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楼知墨转身背靠着他的那一瞬，符景山的无名指抵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上抬了抬。
一缕黑影扑向楼知墨的后背！
楼知墨感知到阴气掠来，转身间阴气已冲到了他的面门！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楼层。
符景山满脸震惊，眼镜都滑落下来。
那团黑影刚冲到葛云霄面门就被葛云霄一只手卡住要害，紧接着揉成一团，这个过程的叫声很是刺耳，最后被塞进一个瓷瓶里黄符封印起来。
对方身为一介凡人赤手空拳接触厉鬼，简直匪夷所思。
符景山很快回过神，赶紧下床对着楼知墨恭敬地鞠躬道谢。
“刚才多谢道长了。”
楼知墨终于正眼看他。
“谢我什么？这厉鬼是冲我来的。”
符景山尴尬一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楼知墨：“你说，这只厉鬼刚刚藏在哪里呢？”
“这我哪里知道啊？”
符景山挠头，略显茫然无措。
“不，你知道。”
楼知墨上前一步，“刚刚不就是你对着我放出那只厉鬼的吗？”
“道长，您在说些什么？”符景山清澈无辜的眼睛透着镜片注视着楼知墨。
楼知墨面无表情，手上迅速拿出黄符，手镯化为长剑，“镇凶灭魔，急急如律令！”
黄符飞掠，转瞬即至！
符景山啧了一声，手按在床头的窗户上。洁白的窗户以他按着的地方为中心一刹那破碎。
符景山身下的影子里突兀升起一道黑影快速裹挟他从窗户逃走，在下降的风声中嘲笑：“楼道士，你的念咒的速度太慢了。”
楼知墨走到窗前听得一清二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符景山在厉鬼的协助下逃走。
符景山心中生起一丝古怪，很快又在胜利的刺激下压下去，心中不禁哂笑所谓的正统道士身为凡人还不是不敢跳窗。
他一落地，就驱使厉鬼带他赶紧走。厉鬼按耐下眼中不耐，对符景山说的话言听计从。
“走什么走？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走得了吗？”清脆动听的嗓音对符景山而言刺耳无比。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高耸的店铺楼顶上站着双手叉腰的娇俏少女。
“是不是觉得戏弄了楼知墨很开心，觉得自己赢了？但是现在发现还赢得不够彻底。”
辞仙笑眯眯说道。
符景山搓了搓自己的牙。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对面不像之前那些想要抓住自己的道士那般愚笨。
符景山停下逃跑的脚步，一只手背在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袖子里取出一面阴气浓郁的小三角旗子。
辞仙吸了吸鼻子，站着一动不动，双手背在身后，也暗暗掐诀。
符景山狞笑，出其不意间催动缚鬼旗。
一旁拉着他的恶鬼得到阴气的滋补，周身的黑雾一下子浓重，似散不开的浓稠淤泥一样。
辞仙惊讶，辞仙无语，辞仙嫌弃。
恶鬼身形暴涨，一下子分裂出三个分身，加上本体，分别从四面掠向辞仙！
辞仙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由得弯起嘴角。
背在身后的双手学着符景山放在胸前，她一下子张开五指，手心跳出两个红线缠绕的小人。
辞仙一手一个，在恶鬼快抓到自己时她轻轻地绷直了两个小人之间的红线。
恶鬼本体及分身的身后似有锁链猛地拉住，令他动弹不得。符景山也察觉到了他与恶鬼间似乎存在某种联系。
他还没来得及思索，就见辞仙食指不停缠绕缩减手中两小人之间的距离。
符景山与恶鬼诡异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彼此间靠近。
一人一鬼总算明白眼前的辞仙并不简单。
符景山挥动手中缚鬼旗。
源源不绝阴气从旗子上蔓延飘荡遮蔽住两人身形。
辞仙感受到手下丝线有轻微阻力，双手仙力迸发，两小人间若隐若现的红线又凝实起来。
符景山手中的缚鬼旗阴气消耗甚大，一旦全部用光身边的恶鬼必会反噬。他脸上的神色紧张焦虑，不复刚才的轻松。
符景山咬牙，又从怀中取出一件物品，当机立断地砸向辞仙脚下。
辞仙收手转身飞到一侧避开。
下一瞬她刚才站着的地面上就生起的蓝绿色火焰毫无章法地蔓延焚烧！
，还差 